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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无常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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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间前传 21
“无常爷爷?”安元懿冷笑,手中宝剑抵住黑无常脖子“你是死过一遍了,再死一次也不妨吧。”
黑无常一惊,他甚至没看清那把宝剑是从哪来的
“这位公子,咱们好心相劝,你何苦动手。”白无常冷冷道
“我一向不愿意动嘴,只喜欢动手。”安元懿冷冷笑道,剑朝黑无常脖子递了几分,一丝鲜血流了出来“呵呵,原来鬼也会流血。”
黑无常一张黑脸竟白了几分,一旁的白无常脸倒是黑了几分。黑无常在剑递向脖子时,退了几步,白无常手中的狼牙棒也打在了眼前人的背上。可是转眼前,剑划破了黑无常的脖子,白无常的狼牙棒竟打在了自己腿上
“公子到地府,不知有何要事?”白无常拱手道
“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安元懿一笑,收起宝剑“我来找两位朋友。”
“朋友?”黑白无常面面相觑“这是地府。”
“他们前些日子不在的。”安元懿眼中闪过一丝伤痛
“公子,如今已经是天人两隔,你还是回去吧。”白无常道
“我知道这事你们管不了,我不也为难你们。原本也是想问路的。”安元懿道“你们带我去地府,我自有办法。”
黑白无常均摇头“咱们兄弟是专带忘魂到地府。”
安元懿皱了皱眉,转即笑道“我跟在你们后面就行,或者说,两位想在这里打一架。”
白无常看着黑无常,黑无常看着白无常,最后,白无常道“公子是自己跟来的,与咱们兄弟无关。”
“无关、无关。”安元懿笑道,让开一条路,让黑白无常前行,自己随着黑白无常与众多忘魂后面,慢慢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终于到了忘川河,血色的波浪滔天汹涌,翻滚呼号,忘川河上便是奈何桥了
黑白无常停下,让那些忘魂一个个从桥上而过,桥上有孟婆和她的孟婆汤。让安元懿奇怪的是,那些忘魂并没有喝下孟婆汤
安元懿等不及走上奈何桥时,孟婆拦下他“年轻人,这桥是给死人过的,你活的好好的,过什么桥啊。”
“婆婆,我是来找两位朋友,完了我就走。您让我多留,我还不愿意了。”安元懿笑道
“你这年轻人真是有趣。过了这桥,便和阳间再无瓜葛了,你找来作甚?”孟婆笑道
“只要他们还未投胎,还未喝下您的孟婆汤怎能说和阳间无瓜葛。”安元懿道
“有趣!真是有趣!”孟婆大笑“我老婆子很久没遇到像你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了。”
安元懿也跟着笑起来,抬腿就走
“等等!”孟婆又拦住安元懿“说归说、笑归笑,不能过还是不能过的。”
“婆婆就通融一下何妨?”安元懿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也不知耽搁了多少时间,如果让母亲发现他不见踪影,麻烦就大了
“不是老婆子不通融,就算你过的了桥,地府共有十八层,你要往那里去找啊。”孟婆道
安元懿皱起眉
安元懿与孟婆说话的当会,那些忘魂已经全部过了奈何桥。黑白无常也慢慢朝黄泉里面而行
安元懿一个起身,跃过孟婆,稳稳落在桥的那头
“年轻人,怎么不听劝。这桥只能死人过,活人不能过去的。”孟婆着急了,大声嚷嚷着
安元懿也不理会她,紧跟着黑白无常身后
可没走多久,黑白无常突然停下,安元懿一愣,一个手持生死薄的判官急行而来
“那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这地府也是你随便闯的?”判官指着安元懿问道
“闯?如果我真的往里面闯,你拦的住吗?”安元懿心中十分烦燥,口气很是不屑
判官一愣,想来没人敢如此跟他说过话,气的胡须无风自动,刚想动手,便被黑白无常拦住
“陆判,不能动手。”白无常道
“你不是他对手。”黑无常道
陆判甩开黑白无常“我说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看来是你们带进来的?”
一句话让黑白无常松了手
“是他们自己打架打输了,我强迫他们在前面带路。”安元懿扬眉道
陆判斜了黑白无常一眼,两无常立即别开脸去。陆判又仔细打量起安元懿来,突然心头一闪,眼前的年轻人好像在太上老君办的道会上见过
“敢问公子可是老君的高足?”陆判拱手问道
“陆判客气。在下不才,正是老君不得意的弟子。”安元懿回礼道
“公子客气。老君办的道会,能将公子带在身边,足见对公子之重视。”陆判道
安元懿笑了笑,上前几步“陆判,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判听言,上前几步
安元懿又上前几步,与陆判相隔不过三步而已“在下前来只为问朋友几句话罢了,问完便走,绝不会给您生事。” 见陆判有些迟疑,安元懿又道“常听老君掉起陆判,说您悟性极强乃可造之才。”
陆判闻言,眼中喜色一闪即失“老君抬爱了、抬爱了。”
安元懿不露声色,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瓶来“这地府阴冷之极,陆判想来也受了不少苦吧!这是老君练的丹药,也就我们几个师兄弟才有,也不多,送两粒给陆判当做见面礼。陆判千万不要推辞。”
陆判面露喜色,道“多谢公子美意!”
安元懿打开木塞,陆判便伸出手掌,安元懿倒出两粒在他手中
陆判收好,轻咳两声“黑白无常,你们还不快把那些忘魂带进地府。”
黑白无常远远应道,带着忘魂朝地府深处而去
见黑白无常走远,陆判轻声问道“不知公子要见那位朋友?”
安元懿神色一暗,道“一月之前去世的君子兰花精——君莫,七天前去世的菊花仙子——紫纶。”
“若是那朵君子兰,就不好办了。” 陆判有些为难道
“此话怎讲?”安元懿问道
“并不见他的魂魄到过地府。至于菊花仙子,公子想见上一面小判即可安排。”陆判道
安元懿心中十分疑惑,但并未提出,对陆判道“即如此,请陆判带菊花仙子一见。”
“公子稍等。”陆判道,转身往地府深处走去
见陆判走远,安元懿陷入沉思。如果真如陆判所说,君莫的魂魄会到哪里去了?东冥帝君虽贵为黄泉之主,可在面有玉帝在,再者百花娘娘怜君莫惨死,向玉帝讨了旨意,东冥帝君就算心中百般不愿,想他也不会为了君莫开罪玉帝。
但君莫与文天奉公开私奔,大大的伤了东冥帝君的颜面,如果东冥帝君为了泄恨私自扣了君莫的魂魄,君莫不过一个小小花精,又有谁会为了一个小花精向玉帝告密,得罪东冥帝君?
转瞬间脑海中已转过这无数念头,让安元懿烦燥不安
“公子?!”忽闻紫纶声音,安元懿一抬头,紫纶远远站着
“紫纶——”安元懿不由心喜复而酸楚,朝紫纶飞奔
“公子不可。”陆判突然拦住安元懿“紫纶仙子如今已经是忘魂,公子身上所带仙气,会伤了仙子。”
安元懿闻言,一阵难过,那厢紫纶已是泪流满面
“两位慢谈,小判先行一步。半个时辰后,再来领回仙子。” 陆判叹道
“多谢!”安元懿道
陆判走远,安元懿上前几步,离紫纶十步之远停下,想伸手抚摸紫纶,又怕伤了她,一时间,也不由的红了眼眶
“公子,此处阴冷之极,还请早回…”紫纶泣道
“不是叫过我元懿嘛,怎么今天又叫起公子来了?”安元懿强笑道
紫纶只是摇头,随即左右望了望,小声道“公子救救君莫吧。”
安元懿闻言一惊“怎么了?”
“我来之后找不到君莫,问过早来的仙友和一些鬼差也豪不知晓君莫去了那里?”紫纶急急道
“刚刚陆判已经告诉我了。”安元懿道“会不会是东冥帝君扣了君莫的魂魄。”
“东冥帝君?不会是他。”紫纶想了想道“娘娘向玉帝讨旨之时,帝君就在旁边,还唏嘘道‘只道君莫柔弱,却没料想如此刚烈。’所以…”
“所以你认为不会是东冥帝君扣了君莫?”安元懿道
“是!东冥帝君是一方之主,为了君莫已经闹的整个仙界不安,绝不会再为了君莫,乱了地府的规矩。”紫纶道
安元懿闻言沉默不语
“公子?”紫纶有些慌乱,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紫纶,你为何总把旁人往好了想?”安元懿叹道
紫纶一愣
“我此次前来,是瞒着父母的。”安元懿道“一来想看看君莫与你,二来,还是想知道你生前未讲之话。”
“公子!”紫纶摇头“往日如烟,你何苦…”
“紫纶,你看看我的左臂,它根本没废,但它始终动不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安元懿道
紫纶摇头
“因为这个手臂是我欠文天奉的。”安元懿冷冷道
紫纶脚下踉跄,险险摔到
安元懿冲上前,刚扶住紫纶,想起陆判的告诫,又连退几步
紫纶捂住脸,低低哭泣起来
“紫纶,莫要哭了,我再不逼你。若不是我苦苦相逼,你又何至以死解脱。”安元懿痛苦万分
“不…”紫纶摇首
“这是我从老君那里要来的丹药。地府苦寒,你多多保重。”安元懿掏出小木瓶放在地上“我走了。君莫的事,我会想办法。”说完,退几步,转过身,飞快的跑开
“元懿——”
突然身后传来紫纶的声音,安元懿回头,紫纶朝他飞奔过来,离他七步之远停下
“元懿,娘娘是知道你这些年来替文公子给君莫送相思之物,也是有心成全,但文公子迟迟不来提亲,娘娘不知文公子对君莫是真心还是假意,而东冥帝君三番两次提及,娘娘推脱不了才答应了此事。你与张将军上门求见一事,娘娘到现在都不知晓。”紫纶再一福 “你我今生无缘,来生紫纶也不奢求。只望你能放下仇恨之心,与张将军共渡今生。”说完,紫纶缓缓朝地府深处走去
安元懿张了张嘴,虽未说出一句话,却是泪流满面
走下奈何桥时,孟婆见安元懿满面泪水,叹道“年轻人,只有放下不必要的重物,才能走的更快更稳啊。”
安元懿看了一眼孟婆,深吸一口气,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