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前传》菩提树下

23、第二十二章 张太乙回到

　　天上人间前传 22

　　张太乙回到西海已有几日了。多日不见阿彻，个子长高了，身体也壮了，与各位表兄弟也混的很熟了，不过，性子更野了

　　刚想数落他两句，老龙婆便出声阻止，见阿彻小小得意的样子，张太乙头疼不已

　　“太乙，阿彻还小，就让他该玩的玩、该闹的闹。不要管的太紧了。”老王妃劝道

　　“是。”张太乙道，飞快的瞪了阿彻一眼，让他不要太得意

　　阿彻噘起嘴

　　“太乙，刚才你外公跟你说什么了？”老王妃有些犹豫的问道

　　“说了一些天庭里的事。”张太乙道

　　“没说别的事了？”老龙婆试探的道

　　“没有。”张太乙答道，却是满腹疑惑，从他回到西海的当天开始，便发现外公外婆似乎有满腹的心事要跟他说起，可每次话到嘴边，就生生咽了下去。在几位要好的表兄弟面前，也有同样的遭遇，让张太乙苦恼的紧

　　如今见外婆提起，便大胆的问道“外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让外公不便提及。”

　　老龙婆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没事没事。哦，在这陪我说了半天话，阿彻也烦了，你们兄弟出去走走。”

　　别过老龙婆，张太乙拉着阿彻走出了老龙婆的寝宫

　　“阿彻，你知道有什么事吗？”张太乙问道

　　“不知道！”阿彻答的很干脆，复又问道“哥哥，你这次呆多久？”

　　“呆不了多久。”张太乙随口一答，觉得有些不妥，于是捏住阿彻下巴“怎么，不想哥哥多呆几日。”

　　“才不是了。”阿彻委屈的道

　　“是吗？哥哥冤枉你了。”张太乙好笑的问道。小屁孩，眼里全写着了

　　“哥哥最近为什么老是爱骂阿彻？”阿彻想了想问道

　　“那是因为你不听话。”张太乙蹲下身子，与阿彻平视“阿彻，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能整天只知道疯玩，也要学学本事啊。”

　　“可阿彻比他们都厉害，每次打架都是阿彻赢。”阿彻不服气的道

　　“你学本事是为了打架吗？”张太乙沉下脸

　　阿彻噘起嘴

　　“噘什么嘴！小姑娘才做这种事。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张太乙怒道

　　阿彻眼泪在眼眶中滚来滚去，看着张太乙，想哭却又害怕惹的哥哥更生气

　　张太乙皱眉，心头一软，恨恨揉了揉阿彻底的头发“好了，哥哥不生气了。你以后要听话，你是大孩子了，哥哥不在你身边别让哥哥操心好吗？

　　阿彻点点头，眼泪落了下来，马上用手擦掉

　　“走，带哥哥到处转转去。”张太乙笑道

　　“嗯！”阿彻破泣为笑，拉起张太乙的手，兄弟俩在西海四处逛了起来

　　经过通往海心的洞口时，张太乙多看了两眼，想起在南海看到的壮观，心中一阵激动

　　“阿彻不喜欢这个海眼。”阿彻道

　　“为什么？”张太乙笑问道

　　“不知道！”阿彻想了想“反正不喜欢！”

　　张太乙笑了笑，拉紧阿彻的手

　　“哥哥，你喜欢娲姐姐吗？”阿彻突然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张太乙笑

　　“娲姐姐那么漂亮。”阿彻笑

　　“是阿彻喜欢娲姐姐吧！”张太乙笑。真是人小鬼大。

　　“可是娲姐姐喜欢哥哥啊！”阿彻皱起眉头

　　“你听谁说的？”张太乙皱眉

　　“瞧这哥俩，连皱起眉头都一个样。”远处有声音插了进来，兄弟俩抬眼望去，是西海龙王最小的儿子，十五太子慕晚

　　“小舅舅！”阿彻脆脆的叫了一声

　　“阿彻，你自个玩会儿去，我跟你哥说会话。”慕晚拍拍阿彻的头顶

　　“哦！”阿彻这下乖了，向二人行完礼，才转身走开

　　“你骂过他了？”慕晚笑问道

　　张太乙略一点头“你们把他宠坏了。”虽然在辈份上慕晚是他舅舅，但他们俩年龄相仿，平时也没有太多的繁文缛节

　　“更正一下，宠坏他的是父王和母后，和我无关！”慕晚笑道

　　“小舅舅，我能问你一件事吗？”张太乙思虑了很久问道

　　“我一直等着你问。”慕晚道

　　“什么？”张太乙道

　　“你把走的近的表兄弟全问遍了，却偏偏不来问我。”慕晚笑道

　　“我…”张太乙语塞

　　“你你你你什么？”慕晚笑

　　“外公催我回来，可回来后却什么也不说。问过几位表兄，却没有一个告诉我。我实在不知道应不应该再去问你。”张太乙道

　　“现在怕碰壁了？当初是谁一遍遍朝这里跑，难听的话听了一大堆也不见回头的。”慕晚笑，虽然当初就有他一个

　　张太乙低头笑了笑

　　“太乙，我虽然没见过七姐，可我知道她是父王与母后永远的痛花缭乱。”慕晚叹道

　　张太乙心中一秉，问道“与娘有关？”

　　“是！”慕晚点头，脸上微微有些悲愤

　　“小舅舅——”

　　“到我那去，慢慢跟你说。”慕晚道

　　“好。”张太乙随跟着慕晚到了寝宫

　　退下了宫女，慕晚招呼张太乙坐下

　　“你知道李娲喜欢你吧。”慕晚问道

　　“是！”张太乙道“可我并不喜欢她，甚至连熟悉都谈不上。”

　　“是吗？”慕晚笑“你知道她父亲是谁吗？”

　　“南海的三太子李盛。”张太乙道“怎么了？”

　　“他有九成机会是下任的南海龙王。”慕晚道“还有，他就是当年与七姐订亲南海太子。更为重要的是，他已经向父王提亲了。”

　　张太乙一愣

　　“你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的都不敢跟你提及此事吗？因为上次在南海老王妃的寿宴上，有眼睛的都看的出，你与安元懿感情有多好。”慕晚道

　　“小舅舅，你的意思是说，外公答应了李盛的提亲？”张太乙心中并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是一切现象看来，这是千真万确的

　　“对！”慕晚直直看进张太乙眼中

　　“为什么？”张太乙痛苦的问道

　　“太乙你去海心吗？”慕晚问道“应该没去过吧。那里早在三百年前就封印了。”

　　张太乙看着慕晚“这是理由吗？”

　　慕晚苦笑一声“对，这就是父王明知会伤你的心，却不能不答应的原因。”

　　“这是什么理由？”张太乙神色转瞬愤怒

　　“你知道海心里藏着什么秘密吗？那可是西海成千上万的生灵啊。”慕晚亦痛苦的道

　　“什么？”张太乙道

　　“四海的海水虽然是从大地上所有河流汇聚而成，但是真正能孕育海中生灵的是真正的海水，而真正的海水只有海眼可以供给。”说到此慕晚声音有些哽咽“可是，西海的海眼在三百年前没有任何预兆的枯死了。”

　　张太乙一震“枯死了？那这些年来…”

　　“这些年来，一直是靠南海的海眼维持着两海的海水供养。”慕晚身体微微颤抖“李盛竟然用这个要胁父王答应这桩婚事。”

　　“他凭什么？”张太乙吼道“同根同族，他凭什么用西海千万生灵要胁？”

　　“凭什么？就凭当年七姐悔婚，让南海、让他尽失颜面。凭他不计前嫌,力劝南海众子弟,答应共用海眼。”慕晚重重一拳击在玉石的茶几上

　　张太乙看着精美的茶几破碎成一块块,心中痛苦之极、愤怒之极“东海与北海了？”

　　“北海海眼早在七百年前就枯了，一直靠东海的海眼维持。” 慕晚红了眼眶“太乙,父王一把年级了,你能想象他对自己同族的兄长,同族的子侄低声下气相求吗？”

　　张太乙心几乎绞痛起来，绞痛到说不出话来

　　“父王做了，当着他的另外两位兄弟，当着慑水真君。太乙，父王这样做，全都是为了让你不走七姐的老路，他不想亏对了女儿，又亏对外孙啊！”慕晚道

　　“不要说了！”张太乙摇头“不要再说了。”

　　慕晚看着张太乙，眼里满是悲怜“太乙…”

　　张太乙踉踉跄跄的走出慕晚的寝宫

　　慕晚望着张太乙的背影，眼神渐冷“李盛，逼亲之辱，慕晚定会十倍讨回！”

　　张太乙一路跌跌撞撞到了龙王的寝宫外

　　守门的虾将见张太乙步伐不稳，忙上前搀扶

　　张太乙推开虾将，进了龙王寝宫

　　“殿下，容小将通报一声。”虾将紧追其后

　　“龙王，这事您想好怎么跟太乙讲了吗？”老王妃问道

　　龙王摇头

　　“哎！”老王妃垂泪

　　老夫妻对坐，各自伤神

　　忽听外面传来急乱的脚步声并掺杂着低微的说话声音，龙王皱眉，扬声道“何人在外面？”

　　“秉龙王，是太乙殿下。”一宫女忙摊门而入，答道

　　“太乙？”老王妃愣住

　　“让他进来。”龙王道

　　宫女就应声，退了下去

　　老王妃一把抓住龙王的手“龙王，太乙不会听到什么了吧？”

　　龙王拍了拍老王妃的手，端坐

　　一会儿功夫，张太乙走了进来，脚下步子极慢，却又万分沉重

　　龙王在心底暗叹一声，他还是知道了

　　走到殿前，张太乙重重跪下

　　老王妃一声惊呼，然后痛哭出声

　　“太乙你知道了？”龙王道

　　张太乙点头

　　“太乙…外公…对不起你。”龙王眼里是无尽的怜惜，绞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外公，太乙明白，太乙全都明白。太乙只是痛心，让外公如此年纪，还要为了太乙…为了太乙去求自己的兄弟、子侄。是太乙不孝…”张太乙一下一下用额头撞着地面

　　“太乙，我的孙儿啊——”老王妃再也忍受不住，冲下台阶，一把抱住张太乙

　　见如此场面，众宫人皆哭

　　龙王跌坐在宝座上，痛苦难当

　　“外公，太乙答应此桩婚事，只为了外公外婆，为了西海千百万生灵。”张太乙强忍住悲痛，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