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仙不才》上官一礼

8、不知何时心许君 看来今日小

　　今年中秋天气甚差，这雨已下了一上午，有虞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很是热闹，独有这夏后府同平日一样没甚区别，一点节日气氛也没有，朝歌同白玄自是不知这夏后府的不寻常之处。她一早就将昨日的采集来的露水烧开，还将冒雨采来的槐花也放在了碗中，坐在茶桌前等了一上午就是没见予。
　　白玄神采奕奕地准备出门，经过朝歌窗前时见她无精打采坐在茶桌前，便多事凑上去问了一句：“十四，甚感无聊吗？”听闻柏高唤她十四，便也一直叫她十四。、

　　“可不是，约好予今日来品花茶的，可一上午了还不见他踪影。”抬头见白玄今日的着装格外耀眼，全身雪白，一头银色的长发也用白玉环束起，想起昨夜与他柳树下相拥的女子便起了好奇心，问他：“玄玄，问一你事可否？”
　　“问吧，小爷今儿心情甚好，十事也答你。”
　　话毕，见他又翘起兰花指捋着长发，朝歌心生麻意忙站起身抬手压住他那兰花指，“你这毛病得改改，本来很俊俏的美男子，说话也挺爷们的，为何偏偏爱翘这兰花指呢？”

　　“你问的是这个？”白玄听她这么一说，还真放平了手指头。
　　“哦，不是，是另一事，昨夜我与予跟着你到城东的柳树旁，见你与个姑娘相拥，相拥也就算了，这些天在有虞城看来，相拥算得是凡间的一种礼仪，可你们为何要以唇渡气呢？后来我和予试了一下，可不是憋于水中，这以唇渡气显得毫无用处。”朝歌双眼透着好奇，“难道这是凡界人与人见面打招呼的礼仪吗？”
　　白玄险些没站稳，差点栽一跟头，天哪，这十四算什么狗屁神仙嘛，究竟是什么样的仙爹仙娘教出这样的女儿，看来今日小爷要代她那仙爹仙娘教教这丫头成人礼仪，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心想，夏后予，叫你跟踪小爷，别怪小爷玷污你的意中人！

　　“对，这是凡人相处的礼仪，你等着，我给你找幅画，上面对这礼仪全画得有，你应该好好学学，不然别人会以为你朝歌小姐只是个乡野村姑。”说罢，飞快跑回房间又跑了回来，诡异地笑着塞给朝歌一卷布画轴：“慢慢学，回头不懂的来问小爷，小爷慢慢教你。”白玄今儿心情很是不错，这阴霾雨天在他眼里看来也象是晴空万里。
　　朝歌坐在茶桌边展开那画轴，看见上面画的人物全都衣不蔽体，且姿态猥琐，不象是在做礼仪，倒象是在做些见不得人之事，接着往后看，直到看到上面画有男女的本质区别，霎时，双颊通红便把画轴朝门处一扔：“好个不知羞的臭狐狸！”
　　“白玄又惹着你了？”予微笑着进了门，今日他一身黑色的长袍，乌黑的头发上还沾有雨水，一进门便看到有东西砸向他，幸得他反应快，闪朝一边，不然会被砸个正着。

　　见予弯身拾起地上的画轴正准备打开来看，朝歌想起昨日和那日在涂山林的小镜湖中与夏后予以唇渡气一事便奔向予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画轴，双眼睁圆带着怒意盯了他许久才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说罢把那壶煮开了的荷叶露全倾倒于窗外的走廊上。
　　予以为是她生气是因为自己让她等久了故赶紧解释：“今儿是我祖父夏后相的亡祭之日，我今早本要来给你说的，可你还没起床……”
　　话还没说完，朝歌就把他推出门外：“从今后，我不想和你说一句话！”言毕，砰一声，就将门推关上了。

　　夏后予今日心情好不到哪里去，逢祖父亡祭，他从没见过祖父，本身无太多感触，可见祖母与父亲伤心时心里也不得好受，朝歌此番也因他生气，他心情适才是最糟糕的，即便这样也没拂袖而去，这些时日的相处，朝歌小孩心性，前一刻还同你使小性子，后一刻就跟你嘻闹。
　　“朝歌，你开门，我真不是有意来迟的？”夏后予耐心相劝：“你开门，今儿中秋，待雨停，我带去街上玩去，晚上还有庙会，可有意思了，你不去的话就只得再等一个年头……”

　　劝了半天她还是不开门，予听见里面传抽泣的声音，看窗户开着便朝屋里张望，见她握着那卷轴趴在榻上哭得甚是伤心，予焦急起来，想从窗户飞身进去吧却碍于在府中让下人看到不好，只得在窗前急得走来走去。
　　因为下雨，白玄去了一趟城东没见着人便回来了，见夏后予站在朝歌窗前苦苦哀求着什么，就上前去凑热闹，趴在窗前往里面喊朝歌：“十四，看懂没，要不要小爷教你？”

　　啪的一声，画轴准确无误地砸上白玄的脑门上，“呀，练过的啊，扔得这么准！”他自知这回算是惹恼了她，揉了揉作痛的脑门不敢再出声。
　　予捡起那掉落在地的画轴打开一看，看见上面是一幅幅的春宫图，想起昨夜对她所做之事，心里顿感不妙，难不成她把自己当成一个好色的登徒子了吗？
　　“这，这是你给她的？”夏后予额上暴起青筋质问起白玄。

　　白玄装无辜样：“谁让你们跟踪小爷的，再说她这般难过也不是因为看了这春宫图，她难过的是你夏后予骗了她的亲吻。”说罢，他夺过予手中的画轴：“你呀，难道就看不出来她芳心早已许向她那不知所踪的表哥吗？”
　　予又怎有不知之理，从涂山到有虞城，她将寻她表哥寒浞一事常挂于嘴边。他知道她心已许寒浞又如何，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对的她的真实情意。
　　……

　　雨下午就停了，夜晚，圆月高挂，朝歌飞身到屋顶看着天上的广寒宫，心里难过了一整天，她心心念念的想来这凡界，还不是因为寒浞，当年他一声不响的离了云尚国，不曾想她为他朝思慕想，就盼着哪天下凡来寻他，可还没寻着他呢，女儿家最是宝贵亲吻却让别的男子骗了去，哎，这月色冰凉凉不过她此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