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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更深露重谁人知 朝歌朝予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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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朝歌在房中看大荒地图,她一心牵挂的表哥寒浞依旧没踪影,这一现象半月前她就发现了,她猜测着表哥消失于大荒地图上是不是因为出了什么意外,转而想又会不会是这大荒地图坏了,心想着夏后予,见地图上的夏后予越来越靠近自己,她打开门,果然见夏后予来到她的门外。
予一楞,心中欢喜,她和他还真是心意相通啊,进了的屋见她正收拾桌上羊皮卷。
“予,你娘现在病已好转,我们也是时候告辞前去斟鄩了,白天我同玄玄说好了明日就动身。”朝歌说着把羊皮卷收于包袱内,下凡界来她只穿了一身墨蓝衣裙,进有虞城之前,予送了她一套男装,后来琬姐姐时常来看她见只有两身衣裳且另一身还是男装,便赠与她几身衣裙,她很是喜欢,全收拾于包袱中,心想,明天就同玄玄起身去斟鄩,最后一次在大荒地图上见表哥是身在斟鄩,想来也只得从斟鄩找起。
予听她说明日就走,且见她包袱都收拾好了,心中顿感失落便上前劝阻:“朝歌,再过七日便是中秋了,你去斟鄩路途甚远,至少需半月,不如留下来过了中秋再去如何?”见她面带为难又说道:“白玄他长年居于涂山林,从未过过中秋,你当是做好事,让他欢欢喜喜过回中秋吧。更何况……”予顿了顿,道:“中秋过后我要去斟鄩办些事,恰好与你们同道而行,相互可以照应。”
“这样啊。”朝歌稍加思量便答应:“好吧,那便再等七天就是。”说罢笑着跑去跟玄玄说明天不走了,过完中秋再走,没想到如予所料玄玄果真很是欢喜。
予听闻朝歌家在云尚国,不知是何方,却不曾想云尚国不过中秋。
予前日与父亲相商,夏后氏早已和有鬲氏一族联盟,近日已整顿好军队,欲侍机反有穷国,推翻后羿,光复华夏国。在涂山林还好后羿不知他的身份,不然就算有朝歌相救自己也恐怕难逃一死,当时死里逃生醒过来,以为朝歌是个世外神人,岂知一路走来,她不过是个长有双翼的翼人,听说过有这一族人,平日封起双翼同凡人无异。朝歌除了会飞之外无一长物,饭不会做,衣不会洗,一路上长发乱了还需白玄帮她梳理,白玄闹别扭不愿帮她之时只得自己帮她,且毫无心机,容易相信他人。他不放心让她明日离去,想来只有拖她七日,中秋一过,他进斟鄩做父亲内应时也顺道将朝歌和白玄送往斟鄩,她一心想去斟鄩,说是寻她表哥,予也欣慰,她寻得更好,有亲人照顾,他日战乱,自己无暇顾及她之时有人照拂于她也是好事一件。
中秋前一夜,予站在西华苑的槐树下等朝歌,她说槐花可以泡茶,且说得荷叶上的露水泡茶更香,想去收集些荷叶露泡壶给他尝尝,当是在夏后府打扰多日的谢礼。
“公子!”站在槐树下的予听见人唤他,转身一看是父亲身边的近卫统领女艾,她从小与他一并长大,相伴习武,长大后做了父亲的近卫,虽只名是近卫统领,可夏后少康一直当她作女儿般培养,还时常嘱咐予要把女艾当姐姐看待,予碍于娘亲不喜欢女艾只得一直尊称她为统领。
“统领这么晚还不休息么?”予问道。
女艾一身白衣,长发披散,外表美艳,内在婉约。若不是予对她从小了解,单从外表很难看出她位武艺非凡的女子。
她走近予:“听君上说要派公子去斟鄩做内应,公子已然答应,不知何时起身?”
“中秋一过便走,届时,父亲还仗统领多加照顾。”予又行一礼,对这女艾他甚感抱歉,她是父亲于有虞城的东桑林捡到的弃儿,自小被训练成近卫,娘亲不知何固,平日经常责难于她,却不曾想她对夏后氏忠心耿耿,还时常为父亲和自己着想。
女艾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月下槐花后转身看向予:“公子在外,好生照顾自己,女艾会为公子向上苍祈福,望公子鸿愿早成。”说罢,一直看着予。
予低头行礼答谢后转身走向刚从房中出来的朝歌。
“夜里天气凉,你怎么不穿披风啊?”予责怪着朝歌。
“不妨事,等回头走热反而难受。”朝歌手里拿着一只陶罐,拉起予:“快走吧,荷塘现在露珠最大了,收集起来最是方便,玄玄他怕弄湿衣衫说不去了。”说罢向一直盯着自己的女艾微微一笑当是招呼便同予出了门往有虞城中的向天湖去,半月来的闲逛她知晓那里是荷花最多的一处。
屋内白玄听闻他们出去了,才开门走出来,看了一眼槐树下的女艾,见她待自己如空气,便飞身跃过苑墙朝城东的大柳树奔去。
刚出府,朝歌和予冰看见一个白影从府中一跃而出,予以为是刺客,转身尾随,朝歌眼利看出了是白玄,双手叉腰怒言:“好只狡猾的狐狸,居然敢逃,要走也要留下九尾!”言罢,把去向天湖收集露水的事抛之脑后,前去追白玄,予自然也跟了上去。
已是深夜,街上无人,跟着白玄到了东街,见白玄停在柳树下,予拉着朝歌躲在转角处,“对她说,看样子他不是要逃走,像是与人约见。”
果不其然,柳树下冒起一阵轻烟,一黄衣女子从地下而出,白玄面带欢喜,拥住那女子,随后见他们交颈双唇相依。
朝歌痴痴看了半天,转脸问了个让予险些一头载倒地上的问题:“他俩又不是在水中,为何以唇渡气?”
予满脸通红没好气的答她:“我又不是白玄,怎知为何!”见她看那两人相吻还意犹未尽便用力拉她了一把,哪知她没站稳,跌靠在自己的身上,一双清澈大眼无辜地看着他,良久,予喉咙处动了动,道:“我是想问你,荷叶露到底还采不采,不采的话就回家去,别在这儿吹冷风!”说罢,不等她回答就放开她的手急步朝夏后府的方向走去。
“采,怎么不采,你倒是慢点啊。”朝歌朝予奔去,怎知予突然停下回头转身,她一个没留意与他撞了个满怀,还没等朝歌反应过来便被他拥住以唇渡气,良久才放开她。朝歌纳闷,两人就这样站在当街中,半晌,朝歌先发言:“你,你,你为何与我渡气?”
“你方才不是问我他们不在水中为何以唇渡气嘛,我也想知道是为什么。”予说道,面色通红。
“那此番知道是为什么了?”朝歌看向她,怀疑予是不是在唿弄自己,但看他神情认真斐然,不像是在作玩笑。
“再让我渡一次,兴许就知道了。”予认真说道。
“算了,改天再渡吧,先去采集露水,晚了就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