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我乃真人不露相 柏高的腿突 ...
-
见男子拔剑对着自己,朝歌一边后退一边对对他解释:“我,我,不,不,是九尾白狐……”咬到自己舌头的朝歌在心里报怨他爹好的不遗传给她偏偏这一紧张就结巴的毛病倒是遗传给她了。
“你别怕,我不伤你性命,只取你一碗血!”男子说道,越发逼近她。
“什么,一碗血,一,一碗血不是伤我性命是要我性命啊!”朝歌提着衣裙绕过身后的木桌向后门跑去,哪知门外根本没什么后院,一脚踩空掉进水中,身后多出的九条毛茸茸的尾巴湿了水,重得直把她往下拖,她自小怕水,眼看就要窒息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环住她的腰一点点将她往上拖。
朝歌睡了一觉,梦见她回了七重天,狠狠数落了十师哥一顿,让那说谎不着边的十师哥彻底了解了九尾白狐精是什么德性,那是连云尚国未来的女君也能耍得团团转的灵兽啊,十师哥说他不信,朝歌急的跳了起来,一睁眼,发现自己被捆绑在一个湖边的树上。昨儿雨师发怒,今儿太阳君发火,他俩还真是爱动气啊。
朝歌被绑的这棵树,是棵凡界的槐树,正时初夏,枝繁叶茂,虽晒不着太阳,却口渴得厉害,想来是在梦中和十师哥多费了口舌。扭头瞅瞅,那九条白色大尾巴还赖在身后,这九尾白狐也太狡猾了,先是变成老妇人来逗她,后认她作孙女送她九条大尾巴,真是狡猾中透着毒辣,毒辣中带着阴森。
朝歌见男子向自己走了过来,昨夜光暗,没看清他的长相,今日一瞧,朝歌在心里暗嘲:“脸长得这么俊,眼睛生这么雪亮,怎就这么眼拙,竟瞧不出自己是被真正的九尾白狐移花接木!”
“我昨夜救你一命,你今日还我一碗血,算是谢恩,你我也便两清了。”说罢男子越发逼近她。
朝歌以为他要对她拔剑放血,却不曾想他是打开水囊来喂她水喝。近了来看,这男子更显得好看,眉眼和嘴角处还有些似曾相识。
“我不是九尾白狐。”经过昨晚,朝歌也没那么紧张了,若他想趁人之危,就不会等她醒后再动手。“我是人,不,我是仙,我是没仙法的仙……”越说越乱干脆简短点:“我也是来涂山寻九尾白狐的,昨夜的老婆婆是九尾白狐幻化的,她为了逃跑化了九条尾巴接在我身后。”见他不信,索性豁了出去:“不信的话你可以解开我的上衣,我背上有封翼印,我是只比翼鸟,不是九尾白狐!”
男子突然脸一红,后退了几步冷笑道:“世人常说九尾白狐会迷惑人心,不过你是迷惑不了我的!”说罢便拔出宝剑。
看见他手中的宝剑锋利无比,朝歌又没出息地结巴道:“那,那,那你要怎样才肯信我?”朝歌挣扎着问他,她可不想自己此番下凡,没寻到表哥,却在此糊涂丧命。
男子不紧不慢地说:“要我信你?除非这万年不开花的槐树开花,我就信你。”
朝歌在东华山时听师父说过凡界的槐树只有叶没有花,仙界的槐树却只有花没有叶,纵是仙法也改变不了这一现象。低头看了看胸前挂着那三只小水晶比翼鸟,心想,这快没命算是紧要关头了吧。咬咬牙,一脸严肃问那男子:“你说话可当真?”
“当真。”男子再一次走向她。
“好,只要这槐树开花,你定要放了我。”
“好。”
朝歌心里虽不确定许愿灵能不能让这连仙法都改变不了的槐树开花,可无奈之余也只得闭上双眼默默许愿:“许愿灵,我百里朝歌向您许愿,愿凡界的槐树像云尚国的白槐一样,常年花开满枝!”
一阵风起,朝歌闻到一阵熟悉的花香,睁眼一看,头上白色花瓣纷纷飘落,连她身后那九条尾巴受了许愿灵仙气的影响也自行消失了。
男子此刻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姑娘,她一身墨蓝衣裙,此时被白色的花瓣衬得格外显眼,见她脸色苍白,想必是昨天落入水中受了些苦头。
在牺牲一个许愿灵才被解绑的朝歌看着即将离去的男子背影问道:“公子姓甚名谁?”心想,我定要知道你的名号,他日寻机会绑还回来。
不远处,男子回头,几缕发丝散于脸上,神色淡然答言:“在下有虞城夏后予。”
“好,姓夏的,他日再遇,我定会记得你。”
夏后予淡淡一笑,嘴角处那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姑娘,在下复姓夏后。”说罢,走进树林深处,想着有虞城家中的娘亲还等着那一碗九尾白狐血救命,便继续寻找九尾白狐的踪迹。
朝歌也准备离去,心想这一回捉不到九尾白狐,只得先去斟鄩找表哥,待他日同表哥一起再来寻找这只狡猾的狐狸。
朝歌顾不得自己身上衣裙未干,一心想早点离开这涂山林往斟鄩去。刚出涂山林,身上的衣裙也干了,经昨夜落水一事,她看去比先前干净不少,可闻上去却不怎么样,一身汗味,心想,去斟鄩见表哥之前先找处地方拾掇拾掇自己。
“十四。”一声洪亮的传音响起。
朝歌向天上张望,见云层上落下一人,正是她那玉树临风的师叔。
“师叔,你这么快就帮十五渡完劫啦!”朝歌笑着走向他。
“哪有,酒真是害人不浅,昨日在小镇睡过了头,误了与他相遇的时机,算出他要往这涂山,便又寻了过来,却始终找不到他,可真是急坏我了,今日他便要应劫,我若还寻不着他,他吃了亏,回到东华山少不得要挨师兄的念叨。”柏高急得额头都冒汗了,转眼看了朝歌一眼:“全赖你,把我教你魔舞灵球之事抖了出来!”
朝歌自是有些过意不去,拿出大荒地图问他:“十五这一世姓甚名谁啊,有这大荒地图,别说一个十五,就是十个十五我也包你立马寻到。”
“看不出来,你随身的宝贝还真多,百里曜果真疼女儿!”柏高也随朝歌蹲了下来看地图:“十五这世叫夏后予。”
朝歌抬头看了看天叹道:“真是现世报啊,敢情是我先欠夏后予的!”
“怎么,你们见过面了?”
“我差点让他当成九尾白狐放了血!”朝歌心想夏后予,地图上随急出现了他的踪际,发现他此刻又回到那湖边,于是她跟在柏高身后随他踩上云朵朝涂山林的小湖而去。
与朝歌分别后,夏后予继续在林中寻九尾白狐的踪迹,寻了一上午,忽然见不远处一道白影飞驰而过,白影身后一道金光尾随而后,雄厚的男声响起:“畜生,孤看上你的皮毛是你千年修来的福气!”
原来这倒霉的九尾白狐昨儿耍了夏后予和朝歌后遇到另一个慕名而来的猎手,这猎手不比另外两人,出手毒辣,招招要它狐命,疲于逃命一夜,它速度一慢后脚便中那人一箭倒在茅草屋边,眼看着就要被杀了剥皮,昨日被它耍的男子突然飞身挥剑斩断向它射过来利箭,如他中了此箭,外皮不会受多大的伤,可元神会大伤,甚至会当场毙命也难说。
朝歌和师叔腾云到那槐花树顶,只见夏后予正和一个手持大弓的男子酣战,看上去似乎还处于下风。
“后羿!”柏高道出夏后予对手的名字。
“师叔,你看,九尾白狐好像受重伤了。”朝歌看见茅草屋旁躺着只全身雪白的走兽,仔细一看,它有九条尾巴,嘴角溢出了鲜血。
“糟糕,九尾白狐气绝的话,它的血也就没用了,夏后予的娘还等它的血续命呢!”柏高说罢纵身飞向那九尾白狐,立马用仙气护住它的元神。
失去柏高仙法的云朵一下子散了,朝歌随即摔了下来,幸好身下那槐花树接住了她,替她缓解了下坠的速度,否则又得疼上个几日。
“哎呀!”朝歌惨叫一声仰面躺在树下,衣裙被树枝划破不说,满身沾满白色的花瓣,倒霉的是,夏后予和那后羿刚好打斗到此地,夏后予费力挡开后羿一弓劈,随手拎取地上的朝歌恨恨而道:“你又回来作死吗?”
朝歌一听立马来气:“你才作死,我是回来救你的,你可知被后羿的箭射到,轻则重伤残废,重则灰飞烟灭?”
见后羿举弓又危逼而至,夏后予把朝歌朝茅草屋方向扔去,正好落在柏高身旁,柏高分心抬手接住了她,说了句真是只笨鸟后便又继续为九尾白狐输仙气。
朝歌顾不得和柏高置气,起身观战,脸上看似淡然,心里却为和后羿恶战的夏后予担心。见夏后予手中宝剑被后羿以弓打落,神色一下变得紧张起来,心想这后羿本是九重天的上仙,因射死九位太阳神君得罪九重天上的天帝,固降为凡神,怎么说也还算个神,夏后予是个凡人自是打不过他的。剑离手之后,夏后予左肩中了后羿一掌,他后退倚在槐树上,嘴角鲜血溢出,一时动弹不得,后羿趁机向后飞跃数丈,只见拉弓却没搭箭,朝歌心想不妙,他不用身后的背着的羽箭却用灵力聚集而成的神箭是真想要夏后予的性命。
后羿嘴角上扬,神箭已然射出,转眼却瞧见一道白光飞在他神箭之前,原来是刚才从天而降的丫头背上展开双翼向他的对手飞去,速度居然比他射出的神箭还快。
朝歌抱起夏后予飞入湖中,湖面水花四渐,随急涌起大浪,两人消失于湖面跌进了湖水中。
后羿向茅草屋飞去想夺九尾白狐却被一道仙法挡了回来,随即传音响起:“九尾白狐,天地间的灵兽,岂能由你杀害!”
后羿见那人此刻护下了九尾白狐,知是劲敌便不再硬上,狂笑一番:“你护得了它今日,护不得它今后,总有一天,它身上的皮毛会披在孤的王后身上!”说完他跃上座骑赤焰鸟飞离而去。
湖中的相拥的朝歌和夏后予沉到了湖底,看到湖底宽敞无比,湖底有山,山下居然有个水晶宫,水晶宫内却无水,宫门顶上刻有狐王窟三字,原来这才是九尾白狐的巢穴。
朝歌封回双翼,咕噜咽下两口湖水,她不识水性,再这么呆下去非窒息不可,又想张嘴了,却不料夏后予靠近过来双唇复上她那半张的嘴,朝歌睁圆了双眼,只觉得有气流进入自己口中,胸中气闷之意顿时缓解不少,原来他这是把他体内之气渡给她以妨她窒息,良久,夏后予才放开了她,朝歌看到他面色通红,想来是给她渡气太多的原故吧。
后羿走后,九尾白狐缓缓睁开了眼,柏高这才施法将湖中那两人提上了岸顺道使了个仙法把两人湿漉漉的衣裳变干。
夏后予此番虽逃过一劫却被后羿重伤,他右手捂着胸口向柏高和朝歌行礼:“得两位相救,夏后予感激不尽。家母还等着九尾白狐的血救命,两位如无其他紧要之事,请随在下回有虞城,必当好生酬谢!”
“公子不必记在心上。”柏高朝夏后予轻风拂袖后只见他软软倒地昏睡过去。
“师叔,你这是做甚?”朝歌不明方才柏高所为。
“不能让他记得有关我的记忆,他醒来后只记得的是你飞身救了他。我助他渡劫已属违规,将来飞升九重天时必将受天罚。”
朝歌没想到插手凡间之事竞会变得如此严重,神紧张问师叔:“那会不会很严重?都是朝歌不好,连累了师叔!”
柏高初次见她向人低头认错,楞了一下,随即仰天大笑:“想不到东华山的十四也有认错的时候,逗你玩的,丫头,哪有什么罚不罚的,成了仙还受这些规矩束缚那师叔我才不愿成仙哩!”说罢转身去招来云朵。
朝歌看见地上的九尾白狐幻化出人形,忙道:“师叔,九尾白狐她……”
还没来得及踩上云头呢,柏高的腿突然被一貌美女子抱住,女子哭得梨花带雨,娇滴滴道:“公子救了奴家一命,奴家誓死追随公子!”
那一脸的柔情媚得让同是身为女子的朝歌肉麻得直抽抽,真不愧是九尾白狐精啊!可师叔枉为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居然也跟着朝歌一起抽抽。
“哼,好个有眼不识泰山的九尾白狐精,居然想魅惑本仙尊,起开,本仙尊可不好男风!”
柏高此言一出,朝歌面带惊色:“咦,九尾白狐是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