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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卷二十 ...

  •   【卷二十】

      时间城主一向都觉得,那素还真是个麻烦,大/麻烦,只要他来到时间城就准没好事,所以,他闭门不应,打定了注意不让他进来,因此在看到被知晓入城之法的小蜜桃带进时间城的素还真时,真的是让时间城主份外的头疼。

      “小蜜桃,你怎么回来了!”还把这个大/麻烦带进来……

      [小梨花的银子都被抢了,让我来给他带点银子,还有给他弄把武器防身。]

      时间城主无言扶额,冲小蜜桃挥了挥手,让它去找最光阴,显然的,这笨狗被骗了。看来他们的小梨花这番出城,学了不少啊。

      “城主,别来无恙啊!”

      素还真一派潇然地拂尘一甩,冲时间城主笑地一脸纯善,城主摇头一叹,“罢罢罢!有事便说吧。”

      时间城主取了茶具,替素还真斟了杯茶,总归人已经进来了,也不能把他轰出去,该来的,真是躲都躲不掉。素还真自也是毫不客气地落座,直道来意。

      “我想城主也该知晓素某所为何来!”

      “你不说,吾又怎会知。”

      “耶~城主何许人也,即便不出门,亦知天下事。”

      “高帽免了,闲话省下,吾可以告知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但是,你却得保证不可插手此事,有些事情的发生是必然的,你越是阻止,越是会让事情变地复杂。”

      “那就要看这事会有多复杂了。”

      “若世间本不存素小宝和慕小羽,你觉得会有多复杂呢!”

      “……”

      素还真这次来时间城,最大的原因,是昨日小宝的突然改变,他突然希望能有保护人的能为,不愿再如以往般当个只要有吃有喝有玩就能满足的素小宝。他为了谁而改变,希望去保护谁,素还真了然,他身边的人,从来不需要他保护,唯有那个人,那个弱不经风总是伤痕累累的末花离,那个与他相处了一夜便让小宝一直心心念念的末花离。小宝一向不与人同睡,从懂事开始便是独自一人一屋,他说他喜欢一个人霸占一整张大床的感觉,不喜欢被身边的人抱进怀里,会让他觉得束缚,即便不抱他,他也觉得难受,滚不利索,一翻身就会碰到身边的人,所以十几年来,他都是一人独寝,从不愿与人同眠,而这样的他,却是硬要去陪一个不过相识多久的末花离共眠,只是因为他害怕黑暗。素还真自然不会单纯得认为小宝只是同情心泛滥而突然改变了十几年的习惯,在他说自己要习武的时候,更是让素还真确认了心中所想。

      如果末花离只是末花离,不论小宝动情与否,素还真也不会多加干涉,如果那人不仅仅是末花离,而是曾经的那个疏楼唯仙的话,那他就只能在一切变得无法挽回之前阻止,阻止小宝陷得太深,免得他步了续缘的后尘。

      所以他来了,来到时间城,只为了确认一件事情,确认谁才是真正的疏楼唯仙,却是没料到情况竟比他原先所想的更加复杂。

      时间城主知晓素还真此时的心情该有多讶异,不止是他讶异,在第一次从花离身上的时间命盘上得知这件事情的时间城主,亦是讶异的。

      “疏楼唯仙改变了他自己的命运,亦是改变了身边人的命运,不管是剑子仙迹,疏楼龙宿,还是佛剑分说,甚至是你素还真和慕少艾,一切与他有关联的人事物,统统会被改变。你以为,他只救了剑子仙迹而已么。原本既定的轨迹,剑子仙迹身亡后,羽人非獍父子同亡,慕少艾避世独隐,你素还真亦胎死腹中,这份悲剧,是你们男子孕生有违天道而招来的劫,却因疏楼唯仙的出现而全数更改,成就了你们今日的圆满。如果他当初死了,逆时改命的惩罚,将会由你们自己承担,如同素续缘和佛剑分说的十五年之劫,会由他们自己承受,可是他没死,所以,这些因他而起的变数,将会全部降劫到他身上。”

      素还真怔住了,他从来不知晓,或许也没有人知晓,原本他们的未来,会是那般的不堪。其实何止素还真不知,连唯仙亦是不知的。他在阴暗的小黑屋里关了十五年,在他的小小世界,只有仙凤和那个恨他入骨的父亲。剑子身亡,佛剑失踪,龙宿封闭了居处避世不出,仙凤一心照料唯仙,对于素还真胎死腹中,羽人非獍父子双亡之事,三分春/色亦无人知晓,一直这般隐世了十五年,碰到续缘,他自也不会刻意再提曾经的伤心过往。

      他们只知晓,那个孩子为了双亲的幸福,牺牲了自己,却没人知晓,他的牺牲,亦换来了他们本该破碎的幸福。

      “这么说来,铭仙十五年来都安然无恙,果然花离才是疏楼唯仙吗?”

      时间城主不语,浅抿了一口清茶,反问素还真:“你觉得,他们谁才是疏楼唯仙?”

      素还真没有回答。若是花离没有出现,他们所有人都会毫不怀疑地认为铭儿才是疏楼唯仙,因为他有时候表现出来的言行举止,都像极了失忆时候的唯仙。而在花离出现后,身份被摊开,梵天便是那般肯定的认为花离才是唯仙,他不知晓梵天的肯定是何依凭,也不知晓剑子龙宿又是如何认为,只是在他素还真看来,花离,确实更像他曾经接触过的那个唯仙。

      虽然他与唯仙相处地不多,与花离亦相处地极少,但是,花离身上的淡漠疏离感带给人一种孤单寂寥的错觉,和唯仙给人的深沉孤寂,让他觉得十分的相似。

      那天,那恢复了记忆的人儿来琉璃仙境找续缘求药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来自那人儿身上那股深切入骨的悲寂,以及豁出一切亦不悔的坚持。他看到了那少年的坚强和执着,以及,对他自己的冷漠。显然,他为了改变一切,已经放弃了自己,那般云淡风轻得说着即便他不存在了也没什么之类的话。

      他问他:“你能确定自己被反噬后,剑子腹中之子亦会无恙么?”

      他说:“仙儿既然选择来到这儿,便是早有面对死亡的觉悟,吾不知晓爹亲反噬吾后他腹中的孩子能否活下去,亦不知晓即便那孩子活下来是否还会是吾,至少,仙儿保住了亲人,完成了来到这里的使命,至于以后的一切,便是听天由命吧,总归,不会比原来更糟。仙儿即便是死,也算死得其所。”

      对于这人儿的坚持素还真没再多言,他坚定的眼神,亦不是几句话便能劝说改变的,所以他让续缘去给他取药。他那时候的神情,与花离坚决不愿透露来自时间城的神情,是那般的相似,看似云淡风轻的样子,却是决然到毫无婉转的余地,用那般轻松的语调,说着毫无退路的话。

      待续缘离去后,他又说:“素前辈,仙儿唯一的遗憾和亏欠,是改变了自己命运的同时也影响了续缘哥哥和义父的缘份,如果十五年后,他们终究有缘无份各自天涯,那仙儿在此,便先向您赔罪了。若义父最后只能让续缘哥哥心伤梦碎,那您要怪,便怪仙儿这个搅乱命运的祸首吧!”跪落的小小身影,是他亲赴死亡前的最后请求和牵挂,让将他扶起的素还真,满心的无奈和心疼。所以这十五年来,他对续缘和佛剑的一切皆不闻不问。他在等,等这个十五年,等他们是否还能在十五年后前缘再续,若是十五年尽,他们还是这般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那他便会亲自将那佛剑分说绑了来,将一切摊明说清,彻底解决,也算是了了那人儿一桩心事。不论是分是合,是聚是散,再不拖磨。却是不曾想,十五年后,来了个末花离,又将他们扯到了一起,让那个绝对不会踏入三分春/色的人儿终是进入,带来了他的生机,和他自己感情的生机,那种感觉,就像是当初的唯仙,回来圆满他最后的遗憾一般,帮他们再续前缘。

      花离的淡漠,让他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个单纯孩子,反而像是个历经沧桑看破红尘之人,对一切都毫不在意,就像那时候的唯仙,经历过亲离死别的刻骨伤痛,亦不像个孩子,成熟懂事地让人心疼,除了救回双亲,别无他求。他说话的语气,平淡无波的表情,带给人一种毫无所恋的孤寂,像是这个世界只剩他自己一般,再无他人。如同当初唯仙离去时,那般云淡风轻的表情,像是只要他消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如释重负和洒脱。唯仙也好,花离也好,他们好似都将自己孤立在他们自己的世界,坚持着他们自己的目标和责任,容不得旁人插足。

      而铭仙,或许是因为环境的改变和身边人的保护,让他更像是那个失忆懵懂时候的唯仙,表现出天真快乐的一面,没有烦忧,带着对梵天与生俱来的强烈情感,成为如今的疏楼铭仙,像那个人,又不再像那个人。他们两人好像是两个极端,一个,有着唯仙活泼开朗的一面,一个,有着唯仙淡漠沉寂的一面。

      “怎么,还有你素还真解不出的谜么!他们两人,谁是?谁不是!”

      时间城主的温润的语调,拉回了素还真神游的思绪。歉然一笑,素还真端了面前的茶杯浅酌,又将杯子放回了桌案上,开口道:“他们,都是疏楼唯仙,也都不是疏楼唯仙!”

      “哦?何出此言!”

      “铭仙是半魂之体,那他的另外半魂,毫无疑问,便是花离了,两个残缺的魂,如何去分谁才是那个完整的人。”

      时间城主点了点头,一声轻叹,站起身望向那片时间云海,向素还真说起了半魂双子的由来。

      不同时空的同一件物品,如果碰到一起,便会被彼此吸引合而为一,就如同龙宿的御皇和剑子的小金剑那般,只会留下一个。物品是如此,人,亦不可能毫无影响。当初佛剑去到未来之境杀掉了邪之子,却没有碰到另外一个属于未来的邪之子阻拦,便是因为这个影响,让他不能出现阻拦。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出现在同一个地点的话,要么彼此被对方吸收,只剩一人,要么两人玉石俱焚,同归于尽,就看谁比较强,能成为最后留下的那人了。所以那天当唯仙来到岘匿迷谷的时候,剑子腹中的孩子受到了影响,才会下意识地吸收剑子的精血来保护自己,希望让自己变得强大而不会成为被牺牲掉的那一个。只是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又如何和已经十五岁拥有变异嗜血者能力的唯仙抗衡,只能面临即将到来的魂飞魄散之险铆足了气力去吸食剑子的精气自我保护,却是在最后即将魂飞魄散的一刻被唯仙的血救下。

      嗜血者真的是一种强大又奇特的存在,他们强悍的再生能力,让即便是已经魂体分裂本该毫无生机的孩子,亦这般坚韧地活了下来。只是,拥有身体的半魂陷入了假死的状态,而另外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出身体的半魂,开始自我成长,吸收了唯仙的血液,重塑身躯。或许他们已经算是死过一次,或许他们已经不再算是原本的那个人,再没有受到那股无形的力量的撕扯,安然地活了下来。嗜血者的成长速度,不若人类那般缓慢,三四个月便能长到人类孕童七八月般大小,所以在那半魂之体陷入假死之时,已然是快要临世之躯了,而那另外重塑身体的半魂,亦是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塑体,三个月的时间成长,所以剑子才会拖到和羽人他们同一天生产,原本,他该是怀胎四月便就会生的。而他的肚子之所以再没有大起来,是因为半魂体重塑之躯,并非实体,半虚半隐,跟那假死的身躯重叠,仿若只有一个孩子,所以当慕少艾抱出剑子腹中陷入假死状态的孩子后,发现竟然还有一个半魂半虚的孩子一直在吸取剑子的精气血时,才会那样吃惊。

      本来剑子是不会那么早生产的,那半魂之体并未成长完全,只是在他通过剑子的身体闻到了梨花树下属于本源的血液味道后,那假死之躯的本源之血便和那股血香相互呼应,像是一种召唤和重生的前兆,才会让剑子提前腹痛生产。而那半魂体不甘在这般不完全的情况下出生面临被重新吸收掉的危机,又开始疯狂地吸取剑子的精血来让自己快速成长,才导致剑子气虚昏迷。后来那半魂体在吸收了佛剑仙凤默言歆等多人鲜血的持续供养后,才算是塑体完全,加之被埋在树下的花离被九千胜和最光阴带回了时间城,才得以幸存下来。

      时间城主当初之所以留下花离,没有直接将他送回,便是因为花离的存在,会让那个刚成型的铭仙被他同化吸收,成为他成长的养分,然后变成一个空有驱壳的呆傻人偶。既然已经半魂成人,亦是一条生命,实不该这般白白被牺牲,所以时间城主不许花离出城,因为他只要踏出时间城,就会影响到那个魂体不全的铭仙,唯有等到铭仙成长起来,他们两人才能相安无事。不过即使现在的铭仙已经不会被花离吸收,却仍旧是害怕花离,害怕他靠近,那是属于灵魂深处烙下的恐惧和排斥,让他不愿与花离有任何牵扯。

      “若是如此,为何十五年来,铭仙都相安无事,毫无劫数?”若他们两个人都是疏楼唯仙,亦不可能由花离独自承受一切。

      时间城主闻言摇头一笑:“你真的觉得,这十五年来,他毫无劫数么!在他被送去云渡山开始,就是他劫数的开始。”

      “他的劫,便是一页书前辈么……”素还真何等聪慧之人,立刻就想到了症结所在。

      小宝出生的时候,是那天的子夜,他问梵天可要去探望那个比小宝出生早了半天的铭仙时,梵天拒绝了,他说即便那人就是铭儿,也不会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铭儿了。不同的环境下成长的两个人,不管再怎么像,也不再会有那般刻骨铭心的初心。他对铭儿,也并非是多么轰轰烈烈的情感,非要纠缠一起不离不弃,他只是顺心而为,留下结发之誓,来坦然面对自己因那人而波荡的心弦。若他们有缘,自会再遇,何须刻意去寻。只是没想到,他不去寻,反而有人将那人儿送上了门。

      这十几年来,铭仙可以说是梵天一手带大,仿若亲子般的疼爱保护,他们所有人都看得明了,看得透彻,明白梵天对铭仙,除了那份养育亲情,再无其他。他每次看着铭仙的眼神,更多的,是无奈和犹豫心疼。因为他们都以为铭儿就是唯仙,对唯仙的心疼和不愿再让他受伤痛苦的心情,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都绝口不提,即便是梵天自己,亦是不忍的,加之那三世结发相许的誓言,更是让梵天拒绝不了,推却不了,就这般拖了一年又一年,而那人儿的感情,自也是一年深过一年。这,便该是他的劫吧。当情到深处不可自拔之时,梵天终不愿再自欺欺人摊开一切后,对那人儿,该是多大的打击和伤害。十几年编织下来的劫网,待收网之时,该如何逃离。

      素还真默然一叹,“那属于花离的劫呢?”

      时间城主转身,眼角瞥了眼在某处偷听却藏不好尾巴的几只,又好气又好笑。那几天这一个个都认为他什么都不会说就没人来问,也是气他明知道花离会有危险还允许他出城而都不理他,连饮岁都跟他玩起了冷战,这下倒是都知道跑来偷听了么,早干嘛去了!他之所以与素还真说地这般详细,也是因为知晓他们几人关心花离的过去和未来,免得以后还要再跟他们解释一遍,倒不如一次说清楚了,也省了他们来烦他。

      像是故意吊人胃口一般,时间城主慢悠悠地晃回位子上坐下,又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再慢悠悠地品了会茶香,直到那边躲着偷听的几人抓狂得想要来揍人的时候,才是开口。

      “离儿么,或许是吾的私心,将他留在了时间城十五年,让他从小就去跟着饮岁推日晷来补偿他对时间的亏欠,所以,他的劫,会比原来要承受地轻得多,只是,他身上背负的,是六条命劫,素小宝,慕小羽,羽人非獍,剑子仙迹,疏楼龙宿,穆仙凤,十五年的时间消磨,我不知能为他消去多少灾难,但是,总归剩下的劫,亦是不会那般轻松的。他已经死过两次,或许,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全看他的命数了。”

      “那城主你又为何在这个时间让他出城,而不是让他多推几年日晷。能多消去些灾劫,也是好的不是么。”

      “呵,吾是时间城的城主,吾掌管的时间因他而乱,已经不能帮他太多,他若提出出城,吾不会拒绝,也不能拒绝。这是他的选择。其实所谓的劫,都是身边的人或自己所做的选择而造就的后果,如何选择,才是最难预料的劫。若最光阴没有选择买回那串糖葫芦,若九千胜没有选择劝导花离,若花离没有选择离开,或许,他现在还在时间城推日晷。若当初唯仙没有让佛剑送他去云渡山,若当初剑子仙迹也没有将铭仙送去云渡山,待他长大与梵天再遇,或许,亦会是另一番光景,虽然会有其他的劫代替,但是,就你们这些重情之人而言,即便是死劫,也没有情劫来得痛苦吧。吾可以引导离儿如何面对,却不能将他护在羽翼之下为他挡去一切。这就是时间的命数,万千变化,随他人而改变,最后的结果,却犹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端看你为自己的命,做下何种选择了。”

      “那城主不让素某插手,自是会有什么能让素某想要插手之事,既然世间本不存素小宝和慕小羽,那么那两个孩子,是否也要面对死而复生带来的变数,而不是独由花离和铭仙承担。”

      “素还真,你总是这般聪明地让人难以招架。让你不要插手,是忠告,就如同你不去插手素续缘和佛剑分说之事,他们最后才会那般平淡无阻的圆满,十五年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阻碍,亦是佛剑分说带唯仙来时间城的惩罚,原本是由素续缘等待的十五年,换成了佛剑分说,这亦是他为自己做的选择。就如同你一般,你也参与了其中,最后选择了看着亲子伤心痛苦而隐忍十五年毫不作为,这十五年的压抑,便是你素还真的惩罚。而当初亦插手逆时之事的最光阴和九千胜,他们现在的惩罚,便是只能躲着担心花离安危而不能踏出时间城一步。总归,这些都是你们自己做下的决定。

      但是,只要能坚持初心,坚定自我,这种惩罚亦不失是一种人生的锻炼和成长,当渡过苦厄悲痛,再回首,也不过是一场随风而散的梦罢了。你若插手其中,或许他们终也会圆满,却是可能经历更多的波折和磨难,亦可能会让你自己更加痛苦。正如吾刚才所言,你可以引导他们如何面对,却不能将他们保护在羽翼之下为他们挡去一切。这是属于时间的惩罚,不是生命中经历的崎岖坎坷可以避免和躲开,时间的惩罚只会降临在需要惩罚的人身上,但是若谁插手,亦会被牵连同受甚至比原来的惩罚更重,所以只能由他们自己承担,端看他们如何选择,而决定他们会面对何种结果。你,绝对不能帮他们做下任何选择。”

      素还真明白时间城主的意思,而那偷听的几人,自然也是明白了,最光阴忍不住嘟囔着:“为何我们都有惩罚,老头这个亲自动手逆时的人就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难道身为时间之子的你不务正业老给吾带一堆麻烦回来,不是给吾最大的惩罚吗!而且还是一辈子摆脱不了的惩罚!”

      时间城主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坐在矮树丛后的三人一狗默默抬头,一个折扇掩唇轻咳唤上小蜜桃去看风景,一个借口去推日晷也是溜了,最后一个愤愤地跳起来跟时间城主抬杠发泄着他近些日子的憋闷和不满……

      时间云海依旧翻涌波荡,时间亦是不会停下前行的脚步,出了时间城的素还真,突然有一种看透一切却不如不看透的无奈。

      即便他现在知晓了小宝可能会面临的劫数,也无法改变什么,更不能强行阻止他远离花离,只能由他自己选择和面对,那种明知会是伤害却只能任由其伤害的无奈,让素还真突然觉得像时间城主那般看透世间沧桑生命始末的人,才是最最悲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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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还真啊!你终于回来了,大事不好了!”

      刚回到琉璃仙境的素还真,才准备回屋理清一下思绪,就被屈世途大呼小叫地拉住。

      “好友,发生何事这般着急?”

      “是关于铭仙的啦,详情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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