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是南柯之一年幽梦》秋水仙ＳＵ

62、第 62 章

　　对不起，云华，我还是不能和你成亲，这个孩子也是万万不能要的。尽管一路上你尽量在我周围屏蔽掉关于晋阳方面来的消息，但我还是从过往路人的只字片语中知道大哥一家已被李建成幽禁，而大哥身陷囹圄。李家先本身也遇难事，李家二小姐极其继母等一干家眷被宇文成都作为人质扣押在长安来交换被虏走的杨吉儿公主。公主的事我是没必要插手，但大哥是必须救出来，我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儿女情长葬送大哥呢？还牵连无辜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还能安安心心的跟你回长安。况且诅咒未解，你的生命还是受到威胁，我不想你出事，我也很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很幸福。也许次此离别我们是再也无机会见面，仅有的两个月对于现在无理头的我是多么的短暂。如果来生还有缘我们再见吧。。。。
　　正擦脸上的泪水，马车突然停下，外面车夫颤抖的一声“什么人？”然后“咚”的重物落地的声音，与此同时一阵香味袭来。
　　心下一顿，难道遇到强盗了？突如其来的香味？我摒住呼吸掀开帘子，只见眼前车前两个灰衣人，还未来得及细看便头一沉，晕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被带到何处。全身酸疼的睁开眼，眼睛模糊的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张华丽的床上，透过紫云纱看见一个丫鬟规矩的守在一旁。
　　我这是在哪？什么人把我虏了过来？路上也没见跟什么人结仇。。。会不会是李建成？我被这个猜测惊得一下坐了起来，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旁边的丫鬟显然被我吓了跳，马上把床帘掀起惊喜的问道：“姑娘醒了？可有任何不适？”
　　我狐疑的看着她，她的语调里有明显的晋阳口音，一阵凉意从胸口蔓延开来。“你家主子是谁？这是哪？”
　　丫鬟笑了下，温声道：“回姑娘的话，我家主子是李大将军，这里是李府在西城的别院。”
　　虽已做好思想准备，但丫鬟的话还是让我有如跌入冰窟，该来的还是会来，逃不过，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无力的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头好晕，还有点反胃。
　　“姑娘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我突然一下心率加速，呼吸变得沉重，摇了摇头，挥开丫鬟伸来的手。“没什么，麻烦你帮我倒杯热水。”
　　丫鬟依言出了里屋。我扶着额头努力的压制住身体的不适，头真的好晕。直到眼睛余角扫视到有人进来里屋，不像丫鬟的身影倒像个男人。。。心中不安渐渐扩大。
　　他会怎么对待我？
　　总是要面对的，抬头便见李建成端着杯子站在床边，微皱着眉，表情复杂的看着我。只看一眼我都心虚，哪还敢理直气壮的继续看他，不自在的垂下头，心虚得大脑一片茫然,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他的视线未从我身上离开，看得我大气都不敢喘，左手也紧张的抓着被子，右手在外却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他先打开沉默，平静的语气带着一丝关怀。“先喝点水。”随后人便坐到床沿，面对面的把杯子递给我。
　　我木纳的接过杯子一点一点的喝完水，把空杯子把玩在手里，不知是起身把它搁在床墩上还是递还给李建成，自始自终没抬头看他一眼。
　　沉默良久，冷不防及，一股冷风袭来，李建成猛的抢过杯子用力的往地上一砸。心中一骇，下巴随即被他狠狠的捏着抬起，对上他已带着血丝有些难过的眼睛，又闪过一丝不明怜惜。
　　“为什么要这样？”李建成情绪复杂的看着我，握紧的拳头显示了他心中的不安和愤怒。
　　他是想亲口听到我承认吧。“对不起。”我只能道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解释。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可知道你骗得我有多苦？什么失忆全是骗人，你很会演戏啊！把我骗得团团转很开心吗？就那么讨厌我？离开严家公子后找李靖都不找我？我就这么不入你的眼吗？”李建成终于爆发朝我不甘的大吼道。
　　“不是，李大哥对我一直都很好，真的对我很好，只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愣愣的任他大声的吼着发泄，心里千百次懊恼当初不该骗他，但事实发生了又怎么能改变。
　　身子一下被他抱得紧紧的，他的嗓子有些哽咽夹杂着痛苦。“秦儿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接受我？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当我确定你是骗我时我心有多痛？有多失望？严云华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为什么你宁可说你失去记忆，也不接受我？”
　　头被强按在他的肩上，不太熟悉的气息钻进鼻腔，听到他的声音我更加愧疚，我怎么能这么伤害一个爱我的人？只能喃喃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军队长年的锻炼让他的手臂肌肉不同与常人，夹得我疼。一边忍受这不一般的“折磨”一边听他的控诉。
　　猛的记起大哥还被他扣留，咬了咬牙，小声问道：“为什么要把我大哥关起来？”
　　李建成推开我，皱着眉，脸色稍稍缓和，压抑的气愤着沉声道：“你大哥也骗了我，如果我不把他关押，你怎会为他们回来？”
　　难道他一路都跟踪我们，然后趁我落单时再把我虏来？“这事跟我大哥没关系，他原本也不想骗你，后面被我缠得没法才。。。”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大哥怎么想的？在他心里我这个将军哪有妹妹重要？我就恨他合伙和你一起欺骗我。。。还说永远都做我妹妹，哼！”李建成凶巴巴的打断我的话，说完之后脸色却明显缓和下来。
　　说明他气消了些，我试着抓住他的手腕，怯怯的柔声道：“我知道李大哥是真心对我好的，离开少爷后，我也曾想过有个安身之所。可李大哥你也看到了，几位夫人对我态度一直不好，心里又担心李大哥夫人多了，有时定也顾不上我。。。”几分委屈的瞄了他一眼。
　　李建成有些懊恼的抓住我的手，放在手心里默默的握着。
　　“所以我就对自己说就找目前的状态发展下去吧，后面师兄回来了。。。师傅是个很多事的人，见我和师兄年纪差不多，一直想撮合我们。。。所以。。。”我垂下头，抿抿嘴。“但少爷。。。也许是我始终对他余情未了吧。”跟着一声无奈叹息。
　　李建成把我揽过要抱在怀里，我有些抵触，一下僵在那。他放在我腰间的手紧了起来，但脸色却是平和的，不再见刚才的唳气，手温柔的抚上我脸颊。“秦儿，嫁给我吧，我会好好待你的，给你最好的东西，不会像你想的那样。”
　　我一怔，感觉身上微微有点冒冷汗，勉强维持脸部表情，假装惊愕又愧疚道：“但。。。但。。我只想大哥平安。。。对不起。。。”
　　李建成有点变脸色，但随即明了的浅笑道：“如果这样，我怎么还会把我的大舅子关在牢里？”
　　“可是。。。李大哥不怕别人说你假公济私吗？”能把风险降低到最低就选最低。“不要为了一个女人怀了名声。”
　　“不管什么名声，我只要你！”李建成看着我的眼睛坚定道，眼里满是情意，压得我心里沉甸甸的。
　　我有些甍了，对于感情的事，我最怕欠人家的，所以遇到这种事，脑袋就会堵塞，呆呆的不知如何是好。“。。。可我已非清白之身，李大哥还是。。。”
　　双肩突然被他重捏，像要被他掰开，疼得我直冒冷汗，停住了要说的话。
　　李建成哧了一声。“我不在乎！”
　　我突然想起李家好象有一半的外族血统，他们是不在乎这些人常伦理的，就像李世民称帝后把兄弟的老婆都带进了后宫。他们是不在乎这一层膜的，心下不觉凄凉。“我不爱你，难道李大哥想要一个无心之人吗？”
　　李建成沉下脸，重重的深呼吸了一口气。“我说过我只要你！”
　　心焦而无奈的摇摇头，我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身和心是不一样的。。。”
　　“那你自己看着办，要么看你大哥一家子死，要么嫁给我！”李建成忽然粗鲁的打断我的话，狠狠的盯着我，他知道我是在给他洗脑。眼前的他已经不再稳重，谨慎，甚至有点偏激，难道李建成的变化真是因为我？
　　“可是我。。。”我本想告诉他我已经有了身孕的事，但他明显不想再听我的托词。
　　“够了！既然你不在乎你家人的生死，那我也没必要再在这延续他们的命，别忘了我是将军，我想让谁死谁就得死！”李建成抛下狠话放开我，起身大声唤了个士兵，然后一脸青色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一个士兵站在外屋。
　　“立即传命下去，文金良借擅自发军饷之事扰乱军心，以达其反叛之意，按照军规明日午时当斩，家眷充妓。。。”
　　凉意浸入四肢百骸，莫须有的罪名是那么常见，我怎么能害这么多人，为什么他捉住我不放，一定要我答应呢？鼻子不觉一酸，按捺住想骂人的冲动。“我答应你便是。。。你放了他们。。。”
　　李建成面有得意之色的瞄了我一眼，随即朝那士兵挥手道：“你下去！”
　　说完起身朝我走来，一言不发的站在床边。
　　“李大哥打算什么时候放了他们？”心知他不会这么容易妥协，多半是我要我成了他的人之后才放。
　　“马上！”
　　我惊讶的抬头看他，为什么和想象中不一样？他的表情也似没骗我。
　　“我可以马上放了你大哥，但他们一家人必须在我的监控下直到我们成亲之后！”
　　还不是一样。。。只是大哥不必在牢中受苦。“我也是有条件的，既然你成心要我，我也不需要什么八抬大轿，但我的身份必须是认同的。”
　　李建成勾了勾嘴角，一抹笑意流露在他眼里。“你放心，只要你答应了，你便是我李建成的妻！”
　　什么妻什么妾我都不在乎。“在这之前我必须见李靖一面！”
　　“。。。好！还有什么条件？”他一愣，几秒后虽答应着却仍难掩话中的醋意。
　　我垂下头。“没有了。”
　　我就这样把自己卖了？真俗！也好，能把事情办完，反正我不久就会离开，和男人上床也不是多大不了的事，就当性伴侣，几个月后他再怎么找也找不到我的。
　　只是云华。。。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回了长安还是又赶了过来？婚礼的事呢？他现在在哪？是不是伤透了心？我给他的信他应该看到了吧？
　　云华。。。眼泪不觉又要滚出眼眶，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我从没发现自己这么爱哭过，好象和云华在一起后眼泪就多了起来，谈恋爱也不见得一直是美好的。
　　“在想什么？难道答应了我就这么难受？”李建成软下声来，嘴角的微翘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下巴虽被扣在他手上，腰却被他怜爱的压在他胸膛里，。
　　我赌气似的倔强的偏过头，拧着气，惆怅着不想搭理他，他已经达到他想要的目的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心里乍时冒出一股厌恶感。
　　“你！。。。秦儿，相信我，我会对你好的。”李建成见我没反应，突然冷笑一声，把我头推向他。
　　嘴唇被他咬住，我吓得双手用力推他，可越挣扎，腰间的手越紧，唇上的怒气更大，后脑勺被压得越近，嘴巴越疼。。。心里好闷，我不想被他亲。。。他怎么知道接吻的？难道是三嫂那个贱人说的？
　　罢了，反正早晚是他的人，也不在乎接吻了，就算他今天想要了，我也随了他，哥哥他们也能早日脱险。思及至此，我便不再挣扎，任他索取。
　　良久，他才放开我，面带些许满足的喜色，目光灼灼的专注的注视着我，平稳住呼吸说：“我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在这之前让你和李靖见面，今天你就早点歇息。”说完出了屋子唤来丫鬟服侍我。
　　李建成果然守约，大哥当晚就回了家，第二天一大早伟锋被带到这个别院。午饭后李建成才出现，闭口不谈我和伟锋说了什么。
　　下午我思量再三，虽说诅咒已解伟锋也再三叮嘱我不要轻举妄动，可眼下并没找出什么合理的解决方案，既然要来，迟早都要来，为何不让大哥他们早日脱离苦海？云华那。。。也恐怕不方便再回去了。
　　“你找我？”李建成走进里屋，朝坐在床沿的我不解的问道。
　　抬眼给翠儿使了个眼色，她转身出了屋。心跟着门被关的那一刹那紧揪着，也许从此一切都变了，缓缓的从床边站起。“李大哥答应了我的事已做到，我。。。”
　　我不想再多说，轻颤着把外面这层俅衣脱掉，里面只穿着肚兜和及脚裸的一层透明的浅红色纱裙。我不敢看李建成的脸色，眼睛看向一边，却仍能用余角感知到他已被我的身体吸引，火辣辣的目光热切的徘徊在单薄的身子上。
　　屋子里很暖和，纵使外面正在飘雪，而我的心却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冷。见李建成迟迟未动，我哀怨的看了他一眼，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李大哥难道不想要么？”
　　李建成闻言愣了下，灼热的目光飘向我的脸，慢慢朝我走近，一只带着茧子的手抚在了我脸上，低低的声音透露出惊赞。“你真美。”
　　我抿着嘴，脸一下泛红，心里却记起以前只要我脸红，云华便会趁机占便宜，定了定神。“那李大哥还在犹豫什么？是信不过秦儿吗？”
　　李建成笑着看了看我眼睛，低头吻住我的额头，手绕在我背上，轻声否认。“不是。。。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罢了。”
　　身子一轻，赤裸的背挨着了柔软而暖和的床上，李建成的整个身体随着他的热烈的吻附了上来。
　　我闭上眼，不停的告诉自己把他当作云华，他是云华。。。可身体仍有些排斥，但均被他滚烫的身子压制在身下。
　　“秦儿，你好美，你好美。。。”在惊叹声中，身子完全的暴露在李建成眼前。
　　不能拒绝的亲吻和抚摩落在身上，心颤抖着，胃里翻腾着。我现在才发觉我真的是有感情洁癖的人，被不爱的人亲抚着的战栗时刻提醒着我，让我怎么也不能把他想象成云华，我以为我能够做到，但事实并非如此。
　　恶心感突的涌上喉咙，一把推开正俯在身上的李建成，趴着床沿吐了起来。脑海中一出现李建成的亲抚，就恶心得更厉害。
　　“秦儿？秦儿？”李建成的滚烫的手扶在我肩上，又刺激的我心里一恶，顿时头晕得厉害，晃了几下，跌在了床上。
　　模糊中敏感的听见“夫人已怀两个多月的身孕，。。。过量的迷药。。。。不能房事。。。”
　　全身放松下来。这不正和我意，我不想被李建成碰触。。。云华，你在哪？。。。我好想你。。。
　　李建成心中千百个不乐意，却仍不得不让我安胎，不得不遵从大夫的嘱托不行房事，如今我是李将军府别院的雨夫人，大哥一家也恢复了自由，但我想没那么简单，李建成在未得到我之前是不可能放心丢掉手中的筹码，至少会派人监视他们。
　　“秦儿，明日我举行大宴，向所有人宣布你的身份，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李建成的嘴唇在耳边轻轻的厮磨。
　　你是我的人。。。为什么一听到相似的话我都禁不住想到云华？
　　“恩。”我乖巧的坐在他怀里，亲就亲吧，反正你现在到我离开之前怎么都跟我上不了床，能让你消除疑惑，你想吃多少豆腐都可以。原来爱情真的是盲目的，李建成在上次之后完全并且很轻易的放松了对我的警惕，有时候想想他还真是单纯。
　　没想到到头来还真是肚子里的孩子救了我，真是讽刺。。。我现在却心安理得的接受孩子的庇佑，还再次利用了李建成的感情，他现在也差不多对我百依百顺，自个看着自己所做的事，真为自己感到羞耻。
　　“你公事处理完了？”我这几天一直住在别院，也就说明日才是正式的雨夫人了，也不知道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建成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看了我一眼，突然捧过我的脸，温柔的吻在我嘴唇上。以前从没想过和情人之外的人接吻，现在感受到了，说实话还真有偷情的心态。既然是演戏，何不投入点呢？好歹也要为明日的逃走做好铺垫啊。
　　由于我的回应，李建成吻得更热烈，以前我都是不回应的，今天像是要把以前的爱恨情仇都浓缩在里面，最后我不得不红着脸喘气。
　　李建成满脸笑容的抵着我额头不说话。
　　他的高兴让我心虚，我不想被他这种态度干扰太久。“二小姐她们的营救的办法可有确定好？”
　　手被他带着满是茧子的大手握着。“以后可是叫妹妹了，明天公主参加宴会后就由二弟送去长安。”
　　。。。。。。“秦儿，我有点等不及了。”
　　开始没反应过来他什么等不及了，抬头看他，他满脸的期待让我不猜也知道他想要什么。
　　“大夫说怀孕期间不能圆房，如果李大哥等不了八个月，把孩子打掉便是。”我怔了怔回了他的话。
　　其实怀孕期间是可以上床的，云华是懂医，他不可能不知道或者知道有害还跟我燕好，也曾记得现代的资料有说在怀孕的前期行房是没关系的。这里我不得不感谢李世民，要不是他早吩咐过那大夫，恐怕如今真是李建成的身下人了，这个计划果然很冒险。
　　李建成淡淡的笑了笑，握住我的双手，转而柔声的说：“我怎么对你下得了手，他既是你的孩子那以后也是我的，我会当他是亲生孩儿一般疼爱。”
　　此番情意又怎能不让我心慌意乱。
　　“谢谢。”这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
　　看着飞走的IRIC，内心止不住低落和矛盾，如果明天我真逃走成功的话，李建成会怎么样？虽然他现在还很温柔慎重，但他后面的残忍，性格暴戾是历史中不可否认的，难道女人真的就是祸水？可我如果不离开。。。。我不爱他，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IIRIC估计是从我离开云华的时候就跟上我，云华他们才能这么快知道我的动向，在我醒的第二天下午我便已知云华又回到晋阳。因为IRIC一般情况下是在野外生存的，偶尔见得到它，但只要我出远门，它便跟着，那小样还挺忠心的，守着我一路风风雨雨的过来，而知道它的人又没几个，所以才能避开李建成的眼线。
　　伟锋说一切已安排妥当，只等明天的过汾河。
　　厚厚的锦缎再披上一件雪白的俅衣，李建成才安心的拉着我出门。这个别院是在晋阳西城郊区，李府在一河之外的东城，而进东城又必须走水路。
　　刚到门口。
　　“公主？你怎么还在这边？”李建成略显惊讶的看着来人。
　　没错，正是杨吉儿。我也好奇的看着她，作为客人她应该在将军府上，怎么会到了这？
　　杨吉儿的俏脸微微红了下，柔声结实道：“我昨日过来告别将军之后进香着了风寒，见天色已晚便在庙子里住了一宿，心想今日李大公子迎娶新夫人定会在这时进东城，吉儿冒昧，遂来请求一同进城。”
　　原来如此，只要待会她别打乱我的计划就行。
　　李建成回头笑着看了看我，转身朝杨吉儿温和的说道：“公主说哪的话，没想到相处这么久还如此生分，还着实令李某不安。公主请！”
　　杨吉儿闻言笑了笑，在李建成的搀扶下进了马车。
　　船行至汾河中央如意料中突然停住，李建成皱着眉不悦的出了船厢。我见杨吉儿正一脸好奇的看我，对着她不自在的笑了下，以前我说过我不会嫁李建成的，也难怪她会感到奇怪。“公主，我有些胸闷，想到外面去透透气。”
　　心里一直很忐忑，万一云华他们没算准时间或者耽搁了怎么办？尽管就算河上没劫成，上了岸有李世民的人帮我，但难保他反悔，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怎么比得上一个外人的感情来得深？我也一直想不明白为何他会答应帮我。船停是意料之中的事，为得就是拖延时间，我现在也必须到外面。
　　杨吉儿看了我一眼，露出个好看的笑容。“好，文小姐要我陪吗？”
　　要你陪多危险。“不用了，我透透气就进来，外面冷，公主风寒未散，吹不得风。”
　　杨吉儿想了想。“也是，那你也别在外面待久了，这个天寒气重。”
　　翠儿跟着我出了厢房，上了甲板，士兵们要不在船头，要不在底下的船舱，因此船尾的甲板上空无一人。
　　外面真的很冷，凛冽的河风刮在脸上一阵一阵的冰凉而刺疼，俅衣被我拽在手里也难挡强劲的风势。模糊中看着一艘和这船差不多大小的船驶近，心里控制不住激动起来。几个士兵闻风从船头走了过来，护在我前面，警惕的看着来船。
　　因为我们出门比较早相当于现在早上的七点多钟，又正是寒冬，天也还未明亮，到处是灰皑皑的一片，李建成现在也许正心急火燎的催促士兵们修船还有往外排水，因此也不在甲板上。
　　来船的船头隔着两米、一米的距离靠近我所站的船尾，从来船上突然跳进五六个蒙面的灰衣人举着刀剑朝我冲来。士兵们一见来者不善，纷纷扒刀护我。灰衣人渐渐逼近，刀剑相拼的声音引来了跟多的士兵。翠儿也拉着我往船舱躲，我心下一急，趁她转头之际狠狠的朝她后脑挥去一拳，翠儿应声倒地，我忙趁他们拼搏的空隙向来越来越近的来船跑去，还不时有好事的士兵挡在我前面，灰衣人都帮我打了回去。俅衣很重，不方便逃走也不利于待会跳船，我一把扯掉俅衣，随即便有一灰衣人搂住我的腰，站在船沿上一跃落在了对方的船板上。一声哨响，所有的灰衣人立马都跃回了船，与此同时船的速度加快，一个士兵刚想跳过来也因船的迅速的擦肩而过而咚的掉进冰冷的河里。
　　“秦儿！”李建成焦急而无能为力的声音从原来的船上传了过来，他气急败坏的站在朝我们的方向大吼，“秦儿，你回来！秦儿！秦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