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是南柯之一年幽梦》秋水仙ＳＵ

63、第 63 章

　　那张再次被骗而伤心的面孔让我恨不得自己从没来过这世间一遭，从没认识他。我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他，咬着牙扭头进了船内。一进门我肩上便多了一件厚实的披风，抱着哥哥。好一会我才从他怀里缓过劲来，原本担心万一计划失误怎么办的忐忑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抬起头我才看到屋里还站了好多人。
　　“大哥，嫂嫂那边可是万无一失？”
　　大哥点了点头。“李副统正在前面梁安村的码头等我们。”
　　云华在另外一个地方等我。
　　“大哥，对不起，当初若不是我怂恿你们归顺军队的话，你们也不会受这些委屈。”我歉疚的站在大哥面前忏悔。
　　“傻丫头，就算没你的话也会有人要我们归顺，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大哥笑了笑手背蹭了下我的额头，语气充满溺爱和安抚。
　　“不是的，要不是我的话，兄弟们现在也许还过着自由逍遥的日子，或者一直待在军队中，也不用背井离乡。”大哥这次被困，许多旧兄弟都嚷不平，要求回到原来的日子，而大哥也通过IRIC联系到我，众兄弟也明确表示救出我后远离军队，往李军控制范围弱的西部走，也就是四川，贵州，云南一带。
　　“二当家休说这些话，为大当家和二当家效命是我等该做的事，我们同生共死过，逃亡还有什么好愧疚的，不过是再度重出江湖而已。就冲二当家的一句兄弟，我们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陈飞豪气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在场的兄弟们也纷纷响应。
　　我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有这么些兄弟我知足了，也为大哥的未来感到安心不少。
　　船快速的行驶在河面上，半个时辰后我们到了梁安村。告别了大哥一家和众多兄弟，转而面对伟锋时，心中也似有千言万语，不知如何开头。
　　静静的抱住伟锋，相识相爱的几年所发生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急速闪过，我很感激伟锋的宽宏和体谅，清楚明白的知道他心里难受和不舍，可看着他时竟一个安慰的字眼都说不出口。我不知道我们回到现代后是否还会共续前缘，唯一能肯定的就是真实的他是不可能回到现代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在中午时驶进了一个陌生的小城镇，在那和云华会合，然后一行人相信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于是扮做省亲的商人住进了客栈。
　　“没良心的女人，你可知道你突然失踪我有多着急？”云华怕我再次失踪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饶了个圈我终是回到了这里。
　　我默默的反抱住他，我已经说了太多对不起了。
　　“你这狠心的女人居然也用那法子！”云华懊恼的顿了顿，叹了口气。
　　“别再离开我了。好么？”双眼哀求的看着我。
　　我也不想啊，抚上云华有些消瘦的脸庞，止不住心疼，幽幽的说道：“如果不是形势所迫我也不想离开。”
　　云华已经知道诅咒的事，在伟锋破咒的瞬间，他就记起了以前的事，也知此事他也无能为力，脸色黯了下来。
　　“你爹娘还要我这个半路逃走的媳妇不？”见他不开心，我转移话题。云华并未告诉他爹娘我逃婚的事，而是说我大哥一家出了事，我不能安心成亲，便回晋阳把事情解决了再回长安。
　　云华笑了起来，捏着我的鼻子无可奈何的说道：“他们不要也没办法，是他们儿子娶媳妇，他们儿子说了不让娶她，他就去出家当和尚！”
　　我呵呵的笑了起来，有时候云华真的很可爱。“说得不错，给个奖励。”
　　说完压下他的脖子含住了他性感的嘴唇，比起偷情的吻我还是喜欢正常情侣之间的吻。
　　因为天气和躲避李建成搜查的关系，我们七天后才回到长安。这七天发生了四件大事，杨吉儿公主嫁给了李建成，就我逃婚的那天，事情怎么发生的完全可以想象，我不得不对与我长得有几分相像的公主感到愧疚，还好知道她的结局会怎样，不然。。。哎。
　　第二件事是宇文成都和李家暂时休战，李二小姐等人也安全了，长安禁令取消。其次就是远在江都的隋炀帝又下令征收赋税，这是今年的第四次增税了。如今大片国土已经民不聊生，我们所到之处几乎都萧条，零落，特别是陕西和山西的交界处。第四件就是宇文化及在称帝，立了隋炀帝的老婆萧皇后为淑妃。
　　想想我只不过是符合了穿越人的黄金定律，身上永远不会发生太悲戚的事，永远都是有贵人相助，至少不会出现夜宿街头，空腹乞讨的生活。我不过是幸运的遇到云华，然后幸运的被他爱上。
　　爱情，是什么？到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救命符。为什么云华会爱我，为什么我会接受云华，为什么我会爱上他，一切的一切都那么莫名其妙的发生了。
　　我还是以丫鬟的身份回到严府，还好之前老爷收到云华的信后并未准备婚事，但留了余地给我们的，所以也没几个人知道，连夫人那都不知,这老狐狸隐藏工作确实做得不错。府里的人对我的归来充满了好奇，都在私下猜测，以至把夫人的注意都引过来，实际上夫人并未找我，只是无意间听到她房里几个丫鬟的谈话知晓的。因此我还推测怀孕的事更没人知道，如果老爷知道的话，恐怕都巴不得让我们成亲，就算不是名媒正娶，也不会让他们严家血脉没名分的。
　　房里的丫鬟们对我住进隔间敢怒不敢言，性格温婉的春娘看不出态度，只是刚看到我时微微惊讶了一下，我不相信她内心会这么平静；七巧对我的敌意显而易见，再加上她家带口信说给她在家相了门亲事，而云华的态度就是把这个月做满放她回去，所以对我更加冷眼相对；婉儿还是和以前一样，表面上亲善却不知道打的什么心计；雪儿就不说了，跟着进了房，住在该我住的房，做该我做的事，和我一起吃好的，用好的，对她们三防备着呢。
　　云华回来两天后又打包到外地谈生意，我这才知道因为我的关系，他耽误了好多机会和时间。本是想跟着去的，但他不放心我一个孕妇整天跟他跑来跑去，本来前段时间的奔波就让身体有些吃不消，我只好留在府中等他回来。
　　外面天气实在不好，阴冷的风夹着雪粒，屋外到处散发着潮湿的味道。把窗子虚掩着，坐回椅子上，手捂着暖炉倒也没那么冷。看了眼正埋头练字的雪儿，见墨砚里的墨没多少了。　　“你这丫头写得还蛮快的嘛。”
　　我边倒水边磨砚，宣纸上的黑字。。。恩。。。说实话不太好，但还是看得出很用心，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已经不错了。
　　雪儿得意的抬抬下巴。“那当然，我都写了好些张了。”
　　“不过手都冷僵了。”说完放下笔，把右手捂在左手里，边哈气边可怜的抱怨。
　　我闻言把她的右手握在手心里。“那歇会，认字，习字本来就是个漫长的过程。。。那，把暖炉拿去暖暖手。”
　　随手把暖炉递给雪儿，她笑兮兮的接过，小孩似的把暖炉抱在怀里，满意的嘴里嘟囔：“真暖和。恩。。。。”说完把左手的小手指贴在暖炉上。
　　我抬头看着。“你手冬天会冻？”
　　雪儿沮丧的点点头，看着伸出的左手上的已有些泛红但还是初生的冻疮叹息道：“每年冬天都要长的，今年还算好的了，去年这时候每根手指头都有，冻得又大又紫，特别痒。”
　　我想起以前雪儿的家是很贫穷的，自然要为家庭生活所累，乡野的孩子在寒冷的冬季长这个是很正常的。“怕长冻疮就多抱抱这个，你晚上睡觉冷不？棉被暖和不？”
　　雪儿笑了下，蹦到我旁边，靠着我坐了下来，头倚在我肩上。“今年还好遇到姐姐，有好吃的有好穿的还有好用的，就这个天就算不盖被子，只要想着姐姐都不会冷了。”
　　我侧头给了她个暴栗。“这么小就会给我拍马屁，今天吃了什么嘴这么甜？”
　　雪儿不满着边揉头抗议。“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没遇到姐姐前我经常三餐不饱，冬天的时候一直都是又冷又饿，那时候娘身体也是最差的，不能上工赚钱，我们通常都是靠街坊邻居接济。今年我娘去了。。就是因为冬天大病一场没有钱治病的。。。”
　　她说到后面嗓子有些哽咽。我是没吃过这些苦，但是能想象得到的，心里软软的，抚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没事，这都是过去了的，你看现在不是什么都有吗？”
　　雪儿红着鼻子点点头，深吸了口气才说：“所以说姐姐是我的恩人，我会报答姐姐一辈子的。”
　　太重情了？古人都是这样，为了一个恩惠会一辈子记得别人的。我笑了笑。“反正我是不记得了，你真要报恩的话，就帮我做一件事。”
　　雪儿抬头问道；“好啊，什么事？我一定做到！”
　　“那件事以前给你说过。”我喝了口热茶，舒服啊。
　　雪儿皱皱眉，回忆了下，一脸不解。“什么时候说过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轻轻的刮了刮雪儿的鼻子。“现在不记得就算了，以后想起来就行。”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我和雪儿相看了一眼，她放下暖炉到小几旁坐下继续写字。门开了，进来的是春娘，她微笑着对我说：“我来看看碳还有没。”
　　我笑了下。“这天不算太冷，没用多少碳，还有呢。”说完指了指靠近门边的一个小铁桶里，里面还有不少碳。
　　“哦，那就好，那我就下去了，有事说一下。”春娘和气的说了声就往门口走。
　　“春娘，要不坐下暖和暖和？”虽然我本不太愿意和她们打交道，但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还是不要把关系搞得太僵。
　　看春娘的表情正要拒绝，一个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哟，秦姐姐还真是心疼人，本来我们也想像姐姐一样围着炉子烤烤火什么的，但我们是丫鬟还有分内的事没做完，到时候主子怪罪下来，担当不起啊。”
　　七巧慢悠悠的跨进门，嘴里磕着瓜子，壳直接吐在地上，说完倚在门上，把手里的瓜子摊在春娘面前，春娘蹙了下眉，摇摇头。“走吧，下去了，你不是说你那袄子还差点功夫吗？”
　　“是啊，像我们这种可怜人只有自己做衣裳给自己穿，不像有些人只耍耍手段就能得到现成的上好棉衣，戚。。。哎，春娘，我们毕竟不像她那么聪明，谁叫我们是老实人。。。这就是命吧。”七巧看着我冷笑了下，边吐瓜子壳边慢吞吞的转过身子朝春娘说到，特别是说到有些人时还不时不屑的看向我。
　　我懒得理她，她说话时一直面带假笑，春娘来回尴尬的看了我们一眼，推了推七巧的手肘，小声的说：“走了，下去了。”
　　七巧冷哼一声，扭着屁股出了门，春娘朝我讪讪的笑了下，也退出去，接着把门关上。
　　“戚。。少爷当初怎么看上她这种人的？”雪儿见门关上，待没了脚步声不屑的撇撇嘴。
　　“不知道，少爷回来你问问他啊。”我无所谓的拣了块绿豆糕在嘴里。
　　雪儿瞪了我一眼。“姐明知道我是不可能去问少爷的，还说这种话。”
　　我瞄了她一眼无奈的回道：“是你要这样问啊，少爷为什么看上她是我之前的事，所以我也不清楚。”
　　“哼，就她那性子活该被冷落！”
　　我笑了笑，云华之前说过只要我到他房里，这两个通房丫鬟就不会再在这屋里了，所以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还是继续练你的字，我去绣我的东西。”
　　我所谓的东西是我昨天无聊时看雪儿正拿一块红布绣花，我手痒便抢了过来，磨磨蹭蹭的也只绣了个莫名其妙的小山，搞得雪儿像看傻子一样看我，其实我是想绣个小熊的，可惜。。。暂时不想告诉他们，到时候一鸣惊人啊。
　　云华走后，我和雪儿的膳食都是自己到府里的厨房去吃的，饭后偶尔一起到洗衣坊去窜窜门子。开始我刚去的时候她们对我还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既想亲近又怕出错子，还好桃子和二娘反应快，解了尴尬气氛。
　　二娘和雪儿识趣的让了个空间给我和桃子，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单独和桃子说说话。看着炉子里忽明忽暗的火焰，除了噼里啪啦的几个小火暴声房间里静悄悄的，桃子清了声嗓子，缓声问道：“你现在。。。少爷对你应该很好吧？”
　　“恩。”我点点头，一下也找不到该说什么好。“你成亲了？”她的发髻是妇人的发型了。
　　桃子淡淡的笑了下，侧头看了我一眼。“恩，有一个多月了。”
　　她的笑容是幸福的，看来婚后生活过得不错。“那你只有接受我这晚到的祝福了，回头我再给你们送份好礼。”
　　桃子扬了扬嘴角。“行啊，只要你送我就接！”
　　“呵呵。。。没问题！一个多月？那不是晚圆圆没几天么？你都没给我说。”圆圆成亲那天她也在那，都没听说，故意不告诉我的？心里不觉有些凄凉。
　　桃子略带歉意的笑道：“不是故意不说的，圆圆成亲时，我们是还没打算的，后面出了些事，就只有把婚礼办了。”
　　“出了些事？怎么，奉子成婚？”
　　桃子红着脸娇羞的瞪了我一眼。“呸，乱说！不是！”
　　“那肯定是做了需要男人负责的事？”她老公是比较传统思想的，有可能他们那个了然后说要负责就。。。
　　桃子脸更红了，一脸娇羞的小女儿态，她咧了咧嘴角，想要说什么，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就当是吧。”
　　她的语气透露的不止这个原因，当然我也不会傻到问。“你们以后打算怎么。。。恩。。。是继续留在这府上还是工期满了就走？”
　　“三哥的工期是签了五年，如今才过两年，自然要留在这。成亲时，老爷还派人送了几匹缎子，说我以后可签活期的契约。我们现在是在外面租的房子。”
　　“那敢情好啊。哎。。。。。想想到这都快一年了，过得真快。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岁月不待人啊。”想到当初认识桃子的时候再看看现在，大家都变了。
　　“呵呵。。。说得你多老了似的。是啊，那时候我都没想过这么短的时间就成亲，那时候还在盼吃春娘的喜糖呢。。。”说到这桃子顿住，脸色也暗了下去。
　　“你。。。是不是怪我？”这不废话吗？
　　桃子看着火焰，摇了摇头。“开始怨，后面。。。跟你没关系。。。别多想。”
　　直觉告诉我她和春娘之间有问题，但她的态度还是不愿多说，说不定他们成亲这么急可能跟春娘也有关。
　　“那就好，只要你没怨我就行。”我朝她甜甜的笑了下。
　　“其实我都没想到你还会到这边来找我们，他们都说你现在。。。。”桃子笑着看了我一眼。“反正你现在对自己的言行多注意点，之前少爷受伤他们都说是你偷东西被发现伤了少爷然后畏罪潜逃，而这次少爷又把你带了回来安置在他房里，院子里的人难免不会嚼舌根。”
　　我愣住，偷东西伤人？“他们真会想象，你信不？”
　　“在一起住了几个月，我大致还是了解你的。虽然不知道你和少爷怎么。。。但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怎么好上的，是吧？”我斜眼看了眼桃子，他们说话还真避讳，见她点头。“怎么好上的，具体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到屿得避暑山庄去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感情这种事是很麻烦的，也是很不可理喻的，所以我也解释不清楚。”
　　我无奈的撑着下巴。“而少爷受伤那件事，的确跟我有关。。。但事实的真相我不能说的。”
　　“。。。没关系，每个人都有秘密。。。这男女之情谁又说得准呢？当初你那么躲着少爷，哎。。。”桃子好奇的看向我。“你有没有想过嫁给少爷？”
　　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算是完美，嫁肯定想啊。“那春娘有没有想过？”
　　桃子转眼，皱着眉。“以前想过。现在看样子可能性也不大，也不太清楚她现在的想法。”
　　绝对有问题，桃子提到春娘的时候表情语气都很不自然。
　　“以前还有七巧暗地里和她争，现在少爷把你带了回来，她们的可能性更小了，听说少爷回来就你把安排在他的隔间住？书房也让你用，劳务也不让你做？还送了好多吃穿用的东西给你？”
　　我脸部有些僵硬的点了下头。基本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住在少爷的隔间是什么身份，而住在隔间又是受了多大的恩宠。走的时候云华让我继续睡在里屋的大床上，我想毕竟他正主不在，我再睡里面多少会引起议论的，因此他走后就住在隔间。
　　桃子古怪的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笑意，声音又有些打趣。“看来少爷待你还真的不同，你也知道以前少爷只许他们当晚侍寝的才能留宿在隔间，现在你住在那春娘他们连一个机会都没有。”
　　这下她提到春娘的语气中还有些幸灾乐祸，但又有点担忧。桃子这人我信，看来春娘定是做了什么很让人难以原谅的事才让原本亲如姐妹的两人如此生分，那是不是说春娘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忍气吞声？
　　午饭后，看了一烛香时间的书，瞌睡虫就爬来了，最近一直嗜睡，连打了好几个呵欠。“雪儿，我去睡个午觉先。”
　　“恩，我也要到洗衣坊去，二娘说给我描了个新花样，我要去看看。”雪儿点点头，把桌上的书转身放回书架上。
　　“那你回来的时候把干净衣服带回来。”我和雪儿的衣服都是自己拿到洗衣坊去洗的，应该说我们两和她们三无形中是分了的，她们一般不上楼，我一般不下楼，吃饭也是各自去吃。
　　一觉醒来，便闻到冰凉的空气里有淡淡的梅花的香味，起身寻找，原来是窗边的花瓶里不知何时有了几枝腊梅，开得正旺。
　　“雪儿，梅花是你摘的？”我推开书房的门，问到正埋头写字的雪儿。
　　“恩，是北院的杨婶送的。”雪儿稍微抬了头，语气却不怎么好。
　　北院的杨婶？我不认识这人啊，难道受了什么委屈？
　　“怎么了？有人送花还不高兴？”我走近小几，上面也有一束梅花，闻了闻，真的很香，梅花的香味真的是百闻不厌。
　　“送花是没什么拉，就是后面回来的时候。。。”雪儿撇了撇嘴，心里有些火的把笔搁下，皱着眉，嘴巴也撅着。“我回来时遇到几个丫鬟，她们说了些难听的话。”
　　“就当牛蚊子，不要放在心上。”
　　雪儿急了。“姐，她们说的是你啊。。。。你怎不放在心上呢，你知道她们说你什么吗？”
　　“哦，她们说我什么？”我不急不慢的问道。
　　雪儿都快被我的态度急晕了。“她们说你不知廉耻，狐狸精,以。。。体媚主。。。还有。。。反正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说少爷受的伤是你用刀子划的，简直是胡说八道！”
　　“我还以为什么呢，我不急你着什么急啊。”我好笑的看着雪儿，如预料中见到雪儿一副既错愕又愤怒再失望的表情，随后我再缓声说：“不管他们说什么，你知道姐姐是什么样的人就行，别人说的做的与我无关。所以无须放在心上，反而还突增烦恼。还有以后的言行你也要多谨慎点，你和我比较亲，难免有些人会拿你做事，恐怕会委屈你，以后别人送的东西也不要随便接受，毕竟拿人手短，有心人看见了定不知闹什么事儿。哎。。。你还是个孩子不知道这人心难测，所以想开点对大家都有好处。”
　　雪儿不发一言的看着我，我知她是在回味我的话，她还真是太小了，这人际关系对她来说还是很复杂的。
　　“我知道了，姐。我会注意的，但今天这个杨婶说下次还送我梅花，我要接不？”
　　“府里没几处有梅花，夫人院里，清逸亭旁，还有洗衣坊的后院，再者就是后山才有了。我不认识杨婶，所以不晓得她是不是夫人那边的人。如果下次她现把梅花送你的话，你就接着，如果说去专门给你摘就借口推掉。”
　　“好，这么几处有梅花，我们要的话也可以自己去摘。”
　　“恩，看什么时候天气好到后山去赏梅。”
　　第二天是个阴天，雪儿好玩，耐不住性子，不得不把她带到后山去疯了一下午。
　　今天是云华走的第四天，这几天不时有人好奇的来窜门子和套近乎，刚晴了两天的天又阴沉起来，中午还下起了大雨。心想就算云华归心似箭，把生意提前谈完，按这天气今晚上也赶不回，几天没见想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