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是南柯之一年幽梦》秋水仙ＳＵ

57、第 57 章

　　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笑一个，不能让孩子们看到你不开心。我微笑着推开门，脚却想在这一刻缩回去，他怎么在里面？小云率先看见我，站起来嚷道：“姐姐来了！”
　　一群孩子马上围了过来，我。。。真狠不得刚才没开门，时光倒流。
　　我没看他径直坐下，边涮羊肉，边小声问雪儿。“他怎么来了？”
　　雪儿不着痕迹的朝我摇摇头，示意她也不清楚，然后附在耳边低声道：“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这了。”
　　后面我才知道孩子们口里说的文雅大哥哥就是他，心里嘀咕他怎么会屈尊降贵给一群破小孩读书认字呢？还有怎么认识他们的？
　　这时，陈风抓住我手臂问道：“姐姐和哥哥认识不？”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面带笑容的看向我，扯下嘴，点头。“干嘛？”握住陈风的手，小手因为吃火锅双手暖暖的。
　　天真的声音。“那你们成亲吧！这样我们就有两个关心我们的人了。”真的是童言无忌，我听得头发都直了，红潮爬满脸颊，当场傻掉。
　　房间一下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看向陈风，陈风左看右看，稚嫩的声音还理直气壮的继续说：“姐姐照顾我们，哥哥教我们识字，就像七仙女和董永一样。”
　　你是想说男才女貌吧？我咬着唇直看陈风，这些小孩在想什么？炙热的目光从进门就一直落在身上，现在这孩子说了这番话，让我本就尴尬的处境更加焦躁不安，坐如针毡。
　　“对哦，姐姐和哥哥成亲好了。”有一个孩子响应所有的孩子都赞成了，李文和雪儿都窘迫的看着我和他，一下屋里闹开锅。
　　“你们成亲吧！”
　　“姐姐，你嫁给哥哥吧！”
　　“哥哥你娶姐姐吧！”
　　“那也要看你们姐姐愿不愿意啊。”他怎么带着希望的笑意看着我，好象就是在征询我的意见？
　　思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皱着眉，压下心中的波澜，故意生气的喝道：“你们是不是怕姐姐以后嫁不出去，给你们丢人了？”
　　众小孩见我发火，忙靠过来，小福率先说好话。“不是的，姐姐这么好，怎么会嫁不出去了？要是姐姐真嫁不了，以后小福长大了我娶你做媳妇！”
　　豪言壮语掷地有声的抛出来引得其他几个男孩子统统响应。“我也要。”
　　“我也会娶姐姐的。”
　　。。。
　　终于。。。伺候完这群小混球了，李文和雪儿欲把他们带回去。
　　小云这时趴在我耳边悄悄的说：“姐姐，以后风哥哥娶了你，我让你做大老婆！”
　　我诧异的盯着小云，看她正二八经的样子，真是早熟，刚才嬉戏离现在已经有一会了，她现在才说，可见她考虑了许久。见她认真的等着我的答案，我轻笑了声，拍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的对她耳边小声说。“放心，以后我不会跟你抢你的风哥哥的。回去吧！”
　　小云欣慰的腼腆笑着跑出去，现在屋里就剩我和他。不敢抬头勇敢的迎上他的眼睛，只敢怯弱的低着头，一杯一杯的往嘴里倒酒，幸辣的液体顺着喉管流进胃里，多喝了几杯便不知嘴里什么感觉，只拿酒当水，没几下功夫，至少十杯白酒已下肚。
　　眼前晃悠着他一下抢过手里的杯子的动作，眼神警告的看着我，低沉的声音阻止。“不许再喝了！”
　　拿了就拿了呗，我还有酒壶！正提着酒壶打算直接往嘴里倒时，一下又被他抢去。“酒多伤身！”
　　我朝他怒目而视，白了他一眼，摇晃着身子起来，哼，不要我喝，我再到外面去拿！为什么门在晃？地震了？楼塌了？嘴里嘟囔：“要你管！”
　　他一把扶住我东倒西歪的身子，担忧的问道：“你现在想上哪？”
　　“哎呀，你好烦，管那么多干嘛。”我不耐烦的拧着眉用力从他手里抽出手，一离开他的支撑，身子又站不稳，一个趔趄，他再次扶住我，有力的双臂抱着我站直。
　　手肘抵着他，不爽的转过身面对着他，晃着手指。“你。。。”
　　这张朝思暮想的脸近在咫尺，但为什么有两三张脸来回晃动呢？晃晃眼，只有一张脸了，还好。举着的手轻轻的抚在他的脸上，看着我所眷念的眼睛静静的看着我，那么清澈，像以前一样似有一弯深潭牢牢的把我吸引住。
　　“呵呵。。。”一阵傻笑，眼泪无声的掉在衣服上，滚烫的温度灼得我脸生疼，为什么会这样？
　　“文。。小姐？”
　　文小姐？文小姐？我愤恨的瞪着他，由于酒力的作用，头晕沉沉的，却仍哑声质问。“文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声声叫得我有多心疼，。。。有多心疼吗？”我失去理智对他又踢又打。“你知道我心里憋得有多难受吗？呜。。。。”
　　“呜。。。混球！你既然把我忘了，干嘛还来招惹我，干嘛还来招惹我？”他怔住，默默的搂着我任我打骂。
　　“以前你秦儿秦儿的叫得那么顺口，怎么现在不会了？干嘛要叫我文小姐？呜。。。”
　　“你，混球！坏蛋！。。。呜。。。”
　　紧紧抱住又哭又闹的我，他下巴摩擦着我头顶，低声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双手紧紧的环上他的腰，呜咽着安静下来。“呜。。。云华，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来，我天天想你，想得心都疼了，一闭眼满脑子都是你。。。念着你的伤口，念着你对我的好，。。。呜。。那日在李大哥家中见到你，我高兴得好想上前抱住你，可你却不识得我，你知道吗？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却还得强忍着跟你们打趣。。。呜。。。”
　　背上的手箍紧了些，心疼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既然知道，为何不上来相认？”
　　“你以为我不想？但当初离开就是因为我呆在你身边会给你带来生命危险，我怎么敢上前跟你相认。况且我在李大哥面前本就是假装失忆，才能断了他想娶我过门的心，我不继续装怎么行呢？”我吸吸鼻子，把头埋在他胸口，深深的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我都知道了，是我的错，别哭了。”他温柔的扶直我的身体，掏出手绢给我擦被泪水弄花的脸。
　　温顺的点点头，身子摇晃着，不好意思的抬眼问道：“我这样子是不是很丑？”
　　他笑笑，摇摇头。“不丑，秦儿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
　　嘿嘿。。。我开心的笑着再次抱住他，享受这久违的温柔。
　　“以后别喝酒了，知道吗？”他关心的嘱咐道。
　　“恩。”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冒出那天他从妓院出来的一幕，火从心生，我生气的推开一点距离，瞪着他。“那天你到妓院去做什么？”
　　他愣住一秒，马上笑着说：“别误会，只是到那谈生意。”
　　但那天只见他和李文。“谈生意一个人谈？”
　　他一下明白，点点我鼻子。“吃醋了？”我倔强的偏过头，瞄着眼等他回答。
　　“是十堰来的老板，谈完生意后，他留下，我没留下，要不你去问李文？”他诚恳的解释道，还一脸好笑的看着我。
　　朝他皱皱鼻，李文我信拉。“好，今天就相信你。下次可别。。。”
　　“知道了。”他宠溺的揉揉我的头，把我搂在怀里。
　　幸福感又重新回来，我心满意足的吸了口气，贪婪的闻着我眷恋的味道，让我安心的味道。
　　不知这样站了多久，我仍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手轻轻摩挲他的脸，望进他的眼睛，好象在做梦，试探性的。“云华？”
　　他朝我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似乎要把我印进心里。他轻声恩了下，捉住我的手指在唇边一根根的亲啄。
　　真的是我的云华，只有他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云华。。。
　　他在我额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抬头看向他，心里不住的念着：我的云华，我的云华。。。
　　嘴唇慢慢的靠近他的唇角，落下我的烙印。回点距离，他迎了过来，深深的吻住我，好怀念他的气息，他的吻，。。。在他的柔情里我迷失了方向。
　　一一吻过我的眉、眼、鼻。。。“小妖，我的妖妖。”上方传来的低喃，唯有属于他一人对我的呢称，引起身体里隐藏许久的共鸣，我妖娆的笑着快步走进和他的亲昵中。
　　。。。
　　不要，不要，。。。眼睁睁的看着云华胸中利剑，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衣服，刺得我眼火辣辣的疼，他痛苦的朝我伸过手来，满眼不舍和绝望。。。我却怎么抓都抓不到，云华。。。。
　　嗖的坐起，心脏砰砰跳得厉害，是一个房间的的床帐，是做梦？但为什么这么真实？喘着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额头都冒这么多汗了，身上也冒着细汗。。。
　　“做噩梦了？”熟悉而关切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我惊得一回头，云华！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他，仿佛抱住他他就不会有事，却又能感受到他在身边的真实感。“云华！”
　　刚才那血淋淋的一幕还历历在目，我紧张得忙推开他朝他胸口看去，手抚着刚才梦里中剑的地方，是平滑完整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是做梦，是做梦。’
　　云华静静的搂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他在这，他没事。。。。他怎么在这？我猛的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他，大脑不假思索。“你怎么在这？”
　　他只看着我笑。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昨天明明吃火锅，还被小孩们开唰，后面好象喝了好多酒，然后好象似乎又或者是抱着他又打又闹，然后。。。。头一沉，眼前正是我和他赤身裸体的相拥的场景，我还坐在他怀里，被子里的腿还交缠着。。。
　　酒后乱性？一夜情？我勾引他了？心又不规则的跳动得厉害，我脸一阵白一阵红从他身上快速梭下，拥着被子坐到一边，羞愧的把头埋在屈着的膝盖上。
　　我和他怎么上床了，他失去记忆了，我怎么能再和他上床？一定是昨晚上酒喝多了，把他当成“他”，我怎么变得这么无耻，这么下贱？这叫我以后怎么。。。懊恼的情绪撑得我头都大了。
　　背上一片温暖，略感到他胸前的肌肉，呼吸的热度从耳后传来，紧紧拽着被子的手均被他握着温热的手心里。“怎么了？”
　　抬起头，缓缓的看向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柔情在眼里一览无余，我被糊涂了，弄不清楚这到底是失忆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同一张脸同一个人，但却是质的不同，脑海一片混乱，心颤抖着，也纠疼着，充满希望又害怕失望的音调钻出了口。“你到底是谁？是他还是严家少爷？”
　　他深情的看着我，握着我的右手放在唇边，低语：“他和我有什么区别吗？”
　　怔怔的看着他，眼泪不觉滑过脸颊，哽咽道：“他是爱我的，可你不爱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宠溺的把我散开的头发挠到耳后。“如果我说我是我自己呢？”
　　是失去记忆的他，心里一阵难受，顿觉天旋地转，周围的世界一下灰暗，当然不是他，他怎么会这么快恢复记忆？强烈的失望瞬间浸透了身体的每个细胞。
　　“如果，我说我对你的心意如同他对你的一样呢？”他抬起我的下巴，直直的望进我的双眼。
　　怎么会？一滴泪珠滑出眼角，偏过头，凄然的扬下嘴角，胸闷的说：“你我不过才认识十几天，何来的心意？”
　　他再次把我搂在胸前，叹息道：“如果我说在一个多月前，我就注意到你了，你信不？”
　　我疑惑的抬眼望他，不明白。
　　他温柔的用指拇擦干我脸上的泪水，性感的嘴唇弯了弯。“第一次见到你是我受伤回府的那天，你骑着马从我窗前急弛而过，好奇的往窗外探看时却只捕捉到你眼底饱含的痛苦和绝望。心底疑惑是哪家女子对我们这一行程中的人有如此让人纠心的怜爱，但窗外佳人已远，只能看着背影兴叹。”说完，他手指在我脸上轻轻抚动，顿了下，性感的唇再次张开。
　　“这个背影一直在我心里埋藏了一个月，没料到在李将军府中却能有机会与她相识，惊讶她是那么的光彩夺目。马车上的那次只是惊鸿一瞥，没仔细看清人，但我还是能强烈的感觉到就是那名女子，尽管我不明白她的性格为什么和我猜想的不一样。”他说到这扑哧笑了声，然后注视着我。“后来闲来无事到茶馆喝茶却看到奇怪一幕：她本有打算给一个小乞丐一些钱的，后面却因有人到来而性情大变，反而怒斥小乞丐，但在那人走了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居然又转性同情那小乞丐给他买了包子，帮他们请大夫，赶走要债的，还找了处房子给他们住。我就想这女子真是奇怪，为何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直到昨晚我才明白。”
　　我瞄着眼，心想他怎么注意到这些事了，继续保持沉默。
　　“你昨晚上说不想嫁给李将军，所以装失忆，我就记起你这种乖张、泼辣的性格好象也只有在他和他身边的人面前表现得尤其严重，于是结合你对小乞丐的行为得出这么个结论。。。你是假装不懂事好让李家人讨厌你，也让李将军对你原有的态度有所转变，不再对你纠缠。可对？”
　　看他笑着道出他观察后的想法，我不知是喜还是忧，只赞同性的撇撇嘴。
　　他从后面把我拥着，用棉被裹住我俩，头靠我耳边低声道：“你真的是个很奇特的女子，身上充满了神秘感还有能让人把眼光停留在你身上不动摇的能力。”右耳廓被他的嘴唇微微碰下，脸颊一下发烫。
　　两声轻笑。“就像你家明明有钱却还要在外自立门户，而且还办得生意兴隆，就算你哥哥不是亲哥哥，但他们一家对你比亲的还亲，关于这点我到现在还是不能明白。”
　　看到他也有理不出头绪的事，我得意的抿着嘴，低下头尽量不让他知道我的心事。
　　“然后我就对你越来越好奇，接近那群孩子侧面的了解你，打听你的行踪安排巧遇故意逗你，但你好象很讨厌我总是避开，我还懊恼好长时间。而有天开始便查不到你的行踪，暗自失落，却又不想上山谈生意因祸得福。”
　　“因祸得福？”我不大懂的重复这句话。
　　“是啊，要不是那黑衣人要杀我，我还不知道我天天想着的人居然就躲在隔壁，同时也发现为何我这么关注你的一举一动。”说到这他惩罚性的用食指弹了下我的额头。
　　虽然一点都不疼，我还是朝他怒目而视，他呵呵的笑着，溺爱的刮了下我的鼻尖。
　　“也是在这里我还发现我以前一直带在身上的玉坠却已不知何故出现在你脖子上，心中犯疑为何我贴身之物会在你身上，耳边却听到你被挟持而你居然说与我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让我好生气恼。后面更让我惊讶的是你掉水后被我拉起的第一句话是直呼我的名字。叫得我又喜又疑，喜的是你这么亲热的唤我，疑的是为何你叫得如此自然顺口，还饱含着隔了许久未见的情意和依赖，仿佛我们之前就认识。所以那日你走后，我追问李文，威逼带诱的，他才支支吾吾的说了句原本我就是恋着你的。是不是？”
　　臭小子！明明知道还问我？我满脸绯红，扭过头不理他。
　　他满意的笑着在我光洁的肩上落下一吻。“听小福他们说你要请他们吃火锅，我便跟着来，我想多见见你，多了解你，而你昨晚醉酒后的话。。。”
　　他捧着我的脸让我与他对视，心脏又砰砰的跳得厉害，我昨晚都说什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真的是酒后吐真言？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失忆，会把你忘了，但我现在能确定的就是，你，秦雨，再次走进了我心里。”
　　耳朵里回音似的重复着他的一字一句，看着他深情而专注的眸子，我脑袋里轰的一声炸裂开，理智四处飞散，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杂坛。他重新爱上了我，。。。。这么不可能的事。。。是悲是喜........我该怎么办？伟锋明天就要回来，我已经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了。。。而几个月后我会离开这，还是会给云华造成伤害的，为什么所有的麻烦事都集中跑来？
　　“秦儿？”充满关切的脸印在眼前，还带着满腔希望的试探口气。
　　我强忍住眼中的泪水，侧过头，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床角，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心情稍微平稳下来，故做镇定的冷淡说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你走吧，明天。。我未婚夫就会回来了。”
　　搂着我的手臂因生气箍紧许多些，他不相信的声音钻进我耳朵。“你为什么现在还要逃避我？没必要随便捏造一个人来说是你的未婚夫吧？”
　　失去记忆的他是不知道伟峰的，我苦笑。“我没必要骗你，明天你就能见到他了。”
　　“你骗我，你的心明明在我这，怎么会和别人成亲？”云华睁大眼控诉着，眼中流露出疼楚、心酸、不信、。。。
　　眼泪又止不住的流出来，我心好疼好慌。。。谁来救救我。。。
　　近段时间的焦虑还有再见云华的复杂情怀积累成连日来的身心疲惫，再加上今日的喜悲交加，头一阵晕旋，眼前一黑，嘴里轻飘飘的一句“云华。”，最后耳边听到他焦急的呼声“秦儿”，便失去知觉倒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