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第 56 章 ...
-
“小福他们都安置好了?”我进屋朝正拿着鸡毛毡子打扫家具上灰尘的雪儿问道。
“恩。对了姐姐,圆圆姐和她相公已经一切准备妥当,等你晚上去尝尝味道。”雪儿放下毡子,洗了个手,准备给我倒水。
我忙拦住她。“做你自己的事,倒水我都不会啊?你不闲烦我都闲烦。”这丫头!
雪儿笑笑,轻轻推开我的手,拿着茶壶边倒边说。“姐姐每天都带着面具过日子,这才是累,处处伪装自己,心里憋着该有多难受啊。雪儿也不能替姐姐分忧,也只能帮姐姐做这些事。”说完还苦闷的叹口气。
“傻丫头,以后要是谁娶了你,真是便宜他了。”我调笑的拧了雪儿的脸一把。
“姐姐就爱拿雪儿开玩笑!”雪儿红着脸跺着脚不满我笑话她。
“呵呵。。。”我喝口茶,润了润嗓子。“准备下,待会我们出去见圆圆,吃好吃的去。”
来晋阳半个月后,天天在大哥家游手好闲,吃闲饭。不劳而获让我心里很不塌实,一次上街发现晋阳城很多外地人,特别是来自西南方向的。我便想到开一家火锅店,这里还没火锅这一吃法。不过这事自然暂时不能告诉大哥,偷偷向二嫂借了两百两银子,再把李建成送我的一些金银首饰卖了,还有大半年来存的钱,合起来也有了个两千两银子,于是买了一栋茶楼,把它改装成酒楼。这掌柜的我肯定不能亲自当,寻思着圆圆家的那口子原是书生,识得字,又会打算盘,结婚那天见了,觉得他人还挺可靠,就写信让他俩过来帮我,反正圆圆和严府的合同已满,而她结了婚又需要重新开始一个新生活。他们接到信没几天就赶了过来,我也天天在家准备食材,背着家里的人试火锅料。原只吃过火锅,没想到要自己亲手配还是有很大难度,不过十几天的摸索下来也到试出了另外一番别有风味的火锅底料,只是浪费了太多材料了。
和雪儿乔装打扮进了酒楼的后门,圆圆他们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我今天的最后试菜。
火锅的香味在门外都闻到,香得我和雪儿坐到桌子边恨不得马上大垛快垛。我们四人围着火锅,好笑的是每个人都一言不发,嘴巴却没闲着,再加上特别酿制的饮料,吃了个够爽,真的叫吃香的喝辣的。
“姐,你不知道我们在熬制这锅火锅时,店里面的请的伙计全瞪着眼睛,流着口水直呼香啊。”曹俊,圆圆的老公,辣得放下筷子,趁喝饮料的功夫,给我说着伙计们的赞叹。
“真的?这样最好,让不喜欢吃辣的人,反而爱上吃辣。”我乐滋滋的点点头,看来有钱赚了,就算这吃法奇怪,可它那诱人香味也至少让西南老乡们难挡其魅力啊。
“恩!”曹俊笑着又开吃。
想着不久的将来,既有家乡的味道,又有银子赚,心里乐开了花。“我嘱咐的事情别忘了,平常我来是客人,每七天来正式检查一次,该注意就注意,别一下高兴忘了事哦?”
他们两口子盯着火锅头也不抬的点头,莞尔一笑,还是有朋友好。
翌日,隔缘火锅正式开业,第一天生意有些让我们失望,不过第二天生意真是好得爆了。我心满意足的看着大哥一大家子呼哧呼哧的围着火锅打转,还有楼上楼下小二们跑个不停,兴奋得差点尖叫,终于有自己的事业了!
朝楼下的曹俊挤了个眼,他嘴巴笑得都合不拢朝我点点头就忙着收银子。正欲收回身子,眼角却瞄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怎么来了?一小二好不容易抽出身,迎了上去,打算把他带到二楼的休息室。见他抬眼往这边张望,我忙侧过身,心砰砰跳得厉害。他怎么还没走?他来晋阳已经五天了,什么事这么久还没办好?
“妹子,快来吃,再不吃就没了。”大哥好不容易从火锅里抬起头,见我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不着痕迹的唤我坐下。
我整理好思绪马上笑吟吟的不依道:“大哥就是不疼妹妹,好吃的都让嫂子们吃了,都不留给我!”
“是不是想我总有一天要嫁出去,养胖养瘦都是给别人的,心疼粮食了?”我坐下后仍不悦的数落我大哥。
“瞧瞧这妹子,你大哥不疼你,嫂子疼你。”大嫂忙站起来从锅里给我夹了块鲜嫩嫩的牛肉。
我努努嘴,娇声道:“哼,大哥看吧,大嫂对我都比你对我好!”
“还有我!”三嫂说完也给我夹了块肉放在油碟里,刚放好,其余的两个嫂子也跟着套近乎的往我碗里夹菜。
我挑衅的看着大哥,似说你怎么也不表现表现啊?大哥无奈的嘿嘿笑两声,只得给我碗里夹了块鸡肉。
我瞪了碗一眼,皱着眉毛,生气的喝道:“大哥!你为什么夹鸡屁股给我?”
大哥一愣,瞪大眼睛,忙伸头过来,指着鸡肉辩解道:“这明明是鸡腿子上的肉,怎么会是鸡屁股?”众人哈哈大笑,边吃菜边听我和大哥斗嘴。
“不是,我说鸡屁股就是鸡屁股,我不要这个,重新给我夹块!”
“诶,你说你这丫头,明明是鸡腿子!。。。”大哥从军后性格变得比以前幽默了些,不时还会在家人面前插科打诨的。
。。。
“李大哥今天怎么有空约我出来玩了?”抬头望向李建成,他今天好象有话要说,还特地把我带到城郊,后面的下人也走在百米之外。
李建成笑笑,直视前方,半响才开口道:“曾经遇见一女子,见到她第一眼时就被她那空谷幽兰的气质所吸引。月色下,她亭亭玉立的站在草地上,伸手去触摸身旁的花朵,眼里所展放的光彩让娇艳的牡丹都黯然失色。所有的人都去看热闹,而她却相反在这寂静中自得其乐,我恍惚以为是误坠凡间的仙子,又或者是名门之后。哪知上前询问,却是别人府上的丫鬟。她是位很特别的女子,当我告知我的来历后,她仿佛知道却又不在意我的身份,完全把我当朋友对待,和我倾心交谈,言语温柔却又透露出她的聪明睿智。分离的时候,我想送样东西给她留做纪念,但身上除了贴身的军令玉佩就无其他什物,想着她一女子在这乱世也有不方便之处,就把这玉佩送给了她,遗憾的是她却从没用它来找过我。”
他兀自朝自己嘲笑,我有那么。。。还月宫仙子?云华也从没给我说过我漂亮到哪种程度的话,很少夸过我。
他眼睛平视前方,语气不缓不慢,陷入见“她”的回忆里。“第二次出乎我的意料,她居然是做为一个强盗窝未来二当家的身份来军营询问我归顺的条件。我没想到看似柔弱的她还有这么刚强坚毅的一面,对她的爱慕之心又增添几分。第三次见她也是意料之外,只是这次她似乎和以前不一样,更神采飞扬,更妩媚动人了。在我惊叹她的变化之余,却没料到她的眼神已停留在另外一名男子身上,她看他的眼神那么温柔。。。第一次为思念一个人心疼,也是如此在乎一个人。他的大哥在我手下做事,我后来便主动向他说起想娶他妹妹过门,提出只要他妹妹肯嫁给我便让她当我李建成的正室,而他也会有崇高的军队地位,绝对的权利。她大哥也是个奇特的人,在这些诱惑下仍然理智的说要征求妹妹的决定,随后就去寻她。计划却不及变化快。当她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性格,而是以另外一张新面孔出现。。。”
我抿着嘴,脸微红,不得不打住他的回忆,皱着眉装做疑惑的问道:“李大哥怎么好象在说我呢?”
李建成被我打断,回过头看着我笑了下。“怎么这么说?”
“你看吧,我大哥在你手下做事,以前也是当强盗的,那个陈飞每次见我都唤我二当家,还有痞老大也是,而我来晋阳之后见过我的每个人都说我和以前不一样,李大哥又说得这么明白,我怎么能不怀疑是我呢?”我扬着脸颇为不解的解释道。
李建成叹息的摇摇头,不承认也不否认,继续向前走。“她变化之后我尽量接近她,觉
得一个人的性格变了可还是这个人,应该没什么,她还是她。但事实并非如此,每次见到她都想到以前的她。心里告诉自己眼前的不是自己的想要的人。你明白那种感受吗?”
“那李大哥的意思是我没以前好,不懂事还娇气?”我不乐意的翘着嘴,心里却高兴极了,他终于进我的圈套了。
“不是,秦儿别误会。你现在也不错,比以前朝气活泼,还是那么美丽。”李建成停下来安慰我。
无所谓的扬扬嘴角。“其实我一直把李大哥当哥哥看,作为我自己的话,我希望李大哥永远是我的哥哥。”
我天真的说出一直以来停留在我脑海里的想法。
李建成转身又往前走,带着笑意说:“相处了一个多月,我才发现我终究不能把你当成她,只能想你们是双生姐妹,只不过姐姐现在已经。。。。。。每次看到你时都只能把你当成妹妹,而不是情人似的溺爱,也许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太浅了。”说到后面,话里的惋惜也明显的流露出来。
其实他还是个很好的人,我上前拉住他的手臂。“李大哥,天下女子何其多,不要再想我那‘双生’姐姐了,如果你还一直说她,我就要生气了,不然总感觉我比不上她,而你又是因为她而关心我的。”
“你不生气?”李建成看着我的眼睛,好象仍怀着一丝希望。
“怎么会生气呢?有人喜欢我‘双生姐姐’是我姐姐的福分,而我刚才说了,李大哥在我心中永远是大哥。”他眼底最后一抹希望被我扼杀在摇篮里,李建成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喜欢现在的我!
李建成握住我的手,亲切的说道:“你也永远是我妹妹。”
没了李建成这个感情包袱,心底便不再胆战心惊怕他说出什么话来,也没了有随时面具侯命的感觉,现在只消在大家面前做做样,精神却解放了。如今就等伟锋回来,上次带信物给他,人没盼回来却收到一封信。充满了惊喜,热情洋溢的信,但他却说要这月底才能回来,军命难违!
想到下午要陪小福他们,我简单整理了下装容,拉着雪儿出门了。
路过朝安街正拐弯,忽见他从香粉街走出来,他怎么还没走,都快十天了,不是说不近女色吗?看来真是本性难移!咬着唇,极为蔑视的扫了他一眼,心里虽疼,但在外面却还得装。
还没走出几步。“文小姐。”其实听到他的声音是很盼望的,但。。。
我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口气不咸不淡的跟他打声招呼。“哦,原来是严公子,有什么事吗?”
他向我走了步,叉着手,不明白的看着我,想是在思考什么问题。“文小姐何必这么大的火气?怎么与我上次见的不一样?”
脑海飞速转动,他除了在李建成家里见过我还什么时候见过?“什么一样不一样?严公子想说什么?”
李文在后面抿着嘴朝我使眼神,可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啊?转头看雪儿,她也看起来很迷糊。
“文小姐现在是不是赶去一个地方?”他痞子样的笑着问我。
他。。。“我在街上走,不管到哪都是到一个地方,还请严公子说明白点?”我非常不悦,我不喜欢他对其他女子搭讪,就算这人依旧还是自个,但他却不知道,说白了还是自己吃自己的醋。
“看来文小姐还是两面娇娃,人前是个娇气的大小姐,人后却是助人为乐好心肠的仙女姐姐。”看着他庸散加询问的表情真想打他,我都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还有暴力趋向了。
“本姑娘是何种人好象不用严公子关心吧?”我颇为厌恶的瞄他一眼,牵着雪儿的手正打算走。
“文小姐看起来很特别嘛,自己家有用不完的钱,还自个在外开馆子。”他轻飘飘的声音震得我一愣,他怎么知道的?
不过他知不知道有什么用?他还是他,我还是我,我们走在两条平行线上。
强迫自己不理会他,雪儿好奇的看着我,朝她安心的笑笑,连我自己都觉得笑容好假。
以下的几天,天天上街都遇得到他,拐弯的时候---“哎呀,文小姐,小心,你踩到香蕉皮了。”打了地痞无赖的时候--“不错,没看出来文小姐还挺有巾帼英雄的英姿飒爽!”逛堤坝的时候--“呓,文小姐,我们真有缘又见面了。”“。。。”
我真的是欲哭无泪,为什么总是遇到他,阴魂不散的,他不是很忙吗?原本想借后面的时间把他淡淡忘了,可他为什么天天出现在我眼前晃悠呢?他想活活气死我啊!雪儿也苦着脸,替我难过,又别无他法。
讨厌!要躲开他才行。“雪儿。收拾东西,我们上山泡温泉!”我就不信我偷偷上山,他就算天天跟踪我,也不见得每次都会发现我的行踪。
果然,两天后都没人烦我,这里是贵族才来得了的温泉区,设施高档,虽说每天要花不少的钱但能让心情放松也值!
舒服的泡着温泉,闻着花香,房间里光线暗暗的,不点灯了,在这睡一觉再说。
乒,怦,叱。。。怎么隔壁有打斗声?心一惊,不管打斗不打斗,防着为妙。我立即爬出浴池,把浴巾裹在身上,正擦头发上的水。
“啪啦”浴池隔间的墙壁被人撞倒在水池里,还有一个蒙面黑衣人被人重重的和墙壁一起掉进水里。
“啊!”我衣服还没穿好呢。。。。其实我是被墙突然塌了而吓到的,至于人嘛。。。。还是有点心慌。
水里的黑衣人一惊,朝我望来,而从已被撞怀的墙壁走近一人,居然是他!他只用浴巾把下身围住,也一脸错愕表情盯着我,看他那神情应该不知道我在这,随后他的眼光注视着我的脖子。
下意识的摸上玉坠,那黑衣人突然一下朝我冲来,躲闪不及,被他牢牢的擒在手里,手被抓得好疼,一把冰冷的匕首已压在我脖子上。
不会就这么死了吧?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完呢?
“姓严的,我劝你还是把地契交出来,不然这美娇娘脖子上就会出现一条有碍观瞻的血痕呢?”黑衣人冷笑的朝他讲条件。
他脸色早在我被擒的时候就发生变化,紧绷着,抿嘴不言。
你不说话,我可有话说,现在也不指望你会全力救我,只能先靠自己,而我又打不过这高头大汉,故意抖声道:“大侠,。。我想你误会了,我根本不认识这位公子。。。你把我挟持了对你也没用啊。”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希望外面的人能够听到,来解救我啊。。。
他生气着迅速的瞄了我一眼,脸更黑了。
黑衣人闻言匕首稍微往外移一点,真的是一点点,我身上的冷汗啊,要不是裹着浴巾行动不便,我早一脚把他踹过去了。“姓严的快把地契交出来,不然就你好看!”他吼的声音把我耳朵震得嗡嗡响。
他竟然笑起来,手挑战性的摸上残裂的墙壁,啪的一声,一枝木块握在他手上。他的动作很慢,这也是心里战术之一,可他到底想做什么?
慢吞吞的说道:“我要是不给呢?”他平静的把玩手里的木块。
黑衣人见他稳若泰山,握着匕首的刀子微微颤动,呵呵。。。我的脖子更危险了。僵硬的背也感觉他的心跳加速,显然被他沉静的态度吓着了。“你。。。啊!”
只见从他方向飞来一物,速度太快,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握着匕首的手背上插上了一木块,手也一松,我顺势猛的推他一把,朝一边跑去,匕首还差点掉在身上。。。。。。
他上前护在我前面,蔑视的看着一边呼疼的黑衣人。“怎么样?还要不要再来?”
心砰砰跳得厉害,昏暗的灯光下,眼前斜跨整个背的刀疤刺得我眼生疼,这伤疤竟是这般长,这般明显,口子还这般大,流那么多血。。。云华。。。手不自觉的正要去触摸这为我而受的伤疤时,他扑上前和那黑衣人厮打起来。
我站在一旁心紧张得不知所措,慌张的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云华狠狠的朝黑衣人打了两拳,黑衣人也不甘示弱,却不想他在挨云华两拳时积聚了力量,一拳朝云华下颚挥去。
云华!心跳到嗓子眼,怎么办?“来人拉,来人拉。”我是打不过的,只有请救兵。
“来人拉,来人拉。。。。”他一个不稳倒在池里,黑衣人也跳下水,又厮打起来,几个回合下来相互掐着对方的脖子。黑衣人喘着粗气嚷道:“别叫了,没人会听到的!”
怎么会?外面一直都有人守着的,难道外面的人都死了?雪儿呢?我叫她洗完先回屋的,她呢?恐惧在我心底蔓延,云华见状掐着黑衣人的手劲明显加重,而自己脸色也因为黑衣人的反掐变白,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二人继续用眼力敌战对方。
云华。。云华。。。蓦地,看到小几上有我的簪子,我毫不犹豫的抓起就朝黑衣人背上□□进去,簪子深深的插进了他的肉里,只有花珠露在外面。黑衣人僵硬的松开掐着云华脖子的手,红着眼缓慢的转过头狠狠的朝我望来。
我因为刚才速度过快加上地板是湿的,在用力把簪子插进他背里以后,脑袋立马充血,一滑,也掉进池子。在倒进池子的瞬间,我看到云华用力朝黑衣人头部挥去一拳,黑衣人闷哼一声和我同时倒进池子。
水漫过全身,慌张的往外冒头,眼前还有黑衣人那死不瞑目的表情,那张不甘心的脸随着水波一荡一荡的,惊得我全身一阵阵发凉。
一股水流流了过来,手被抓住,“啊!”大哥你放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拼命的挣扎。下一秒,我便进了一个结实温暖的胸膛。
仿佛抓到救命草,一挨着熟悉的怀抱,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反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恐惧的眼泪哗哗的流出眼眶,哑声哭道:“呜。。。云华,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不是你杀的,别哭啊,乖啊。”云华抚着我的头发,在我头顶吻了下,温柔的声音从头上方穿来,似有魔音,让慌乱的心奇迹的静下来。“不是你杀的,是他自找的,别哭了。”
我吸吸鼻子,从云华怀里探出头稍稍往池子里望下,黑衣人的血染红了他周边的水,身子漂浮在水面上,浮上浮下,一切在昏暗的烛光摇曳下显得异常诡异和恐怖,看得心脏不停的颤抖。
“出去拉,出去拉!”我紧紧的挨着云华尖叫,把他往一边挤,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一个死人在我面前,全身不寒而栗。
云华用力一跨,我们便出了池子,全身发抖,不敢再向池子看去,只知道这里这个怀抱是安全的,紧紧的抓牢。
云华把我抱进前厅,才发现所有的人都像被下了迷药,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吓得我又是一抖,往他怀里缩了缩。
“你上哪?”我猛的抓住他放我在贵妃椅上后正欲离开的手臂,别走啊。。。
他握住我的手,轻声说道:“我去拿干净的浴巾。”说完安抚的拍拍我的手。
呼。。。他走到橱柜边。。。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虽是昏睡,但我还是觉得恐怖,像极了僵尸片里面那些即将复活的僵尸,再加上这莫名其妙的诅咒,顿时脑中一念:是不是就代表这世间有鬼啊?吓得忙把脚和身子缩成一团,挤着椅背防备的看着地上的人,身上的冷汗也冒个不停。
一床温暖的毯子盖到身上,是云华!我扑进他怀中,头深深的埋在他颈项里。云华只得把毯子一起裹着我们,然后轻轻的抚着我后脑勺,头也靠着我的头,低喃着安慰我。
一切的一切就如同理所当然,我一点也没记起,我已经和云华分手,而且云华已失去有关我的记忆。云华的动作也像习惯性的搂着我,那么自然从容,他忘了我们两应该是陌生人。
偎依在他温暖的怀里,心中的恐惧慢慢散去,只有久违的温馨和安适。。。。我身体一下就像被雷击中,呼的一下坐直,看着他。
他黑黑的眼珠也默默注视着我,复杂的眼神把我心湖挠得波澜起伏,心脏突突的跳得厉害,为什么我离开他,他生命还会受到威胁?我已经很尽量的避开他了,为什么他还是有危险?从他的瞳孔里我看到自己,正一副眼泪汪汪的委屈像。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伟锋的戒指没解咒,诅咒就还会一直跟着?一定是这样的,不行,我要去找伟峰,要赶快把诅咒解开。
我嗖的从他身上跳在冰凉的地板上,疼楚的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转身朝外面跑去。后面没人追来,就算追来,我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雪儿已在房中昏睡,我换好衣服,坐在床头发呆,等雪儿醒后已天亮,我们收拾好行李便下了山。大哥说伟锋还有五天才到,我不敢出城到他回来的路上去接他,怕错过就麻烦了。坐立不安的在屋里等了三天,第三天晚上孩子们闹着要吃火锅,就让雪儿先带他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