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是南柯之一年幽梦》秋水仙ＳＵ

55、第 55 章

　　失去记忆的秦雨性格大变，有些娇纵蛮横，爱慕虚荣，一点也不跟以前那种表现在李建成面前的气质沾边，但他仍心存幻想，想把秦雨的性格改回来，对她温柔体贴。在九月九登高，也是他即将出征的前一天，两人登山，半途下小雨，秦雨抱怨山路难走，李建成竟愿意背她上山，引得他的大小老婆通通吃味，嫉恨秦雨。
　　“喂，让开，你挡着我们的道了！”我厌恶的看着前面挡着我上梯子的人，真是的，要叙旧到一边去，挡在路中央干嘛？
　　前面两人闻言赶紧闪开了，也略为不满的回头看我，然后一惊艳，随后又失望。李建成尴尬的咳了声，先上了梯子。
　　楼上的小二把我们点的菜单带下去后，李建成笑着对我说：“其实秦儿刚才没必要发那么大的火。”
　　我哼了声。“他挡着我的道，我不生气难道还开心不成？”
　　见李建成不赞同，我撇撇嘴。“那李大哥是觉得我无理取闹了哦？那你既知我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还三番两次的叫我出来吃饭、游玩？”我赌气的把脸撇向一边。
　　“不是，秦儿不要误会。”李建成见我生气，忙解释。“李大哥不是这个意思！”
　　“那李大哥什么意思？不就是说秦儿不懂事吗？丢了你的脸？”我仍没回头，这就扫了他的颜面？小气！
　　“好好好，是我不对。”李建成忙站起身笑着给我赔礼。
　　见他态度诚恳，我也不追究了，扬着下巴，笑了笑。“既然李大哥说赔了不是，秦儿怎么还会这么小气？”
　　李建成见我转怒为喜，松了口气回到座位上，给我和他各自倒了杯茶。“秦儿，明天有时间没？”
　　我把玩着手里的金镯，不明的抬头。“有啊，我天天都有空，有什么事吗？”
　　李建成笑笑。“有人送了样新奇的东西给我，我猜你一定感兴趣，来不？”
　　呃？“什么东西？”我好奇的偏过头，看向他。
　　李建成神秘的笑了笑，任我怎么旁敲侧击都不说到底是什么，倒着把我的好奇心彻底给揪了出来。好，我明天就来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新鲜玩意！
　　。。。
　　“这什么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我不悦的朝依雪嘀咕。
　　“小姐，这个天的天气就是变化无常，还好李大公子派可马车来接你，不然出行就真的不方便了。”依雪也郁闷的看着外面的天气，庆幸李建成有派马车来。
　　“文小姐，请下车。”马车夫把马车平稳的停妥后，在外面恭谨的说道。
　　我掀开帘子，见李建成已在门外等候，朝他笑了笑。
　　李建成走下台阶，扶着我下了马车。
　　“李大哥，下雨天不会影响看那个新奇的东西吧？”我边说边提着群摆上台阶。
　　“不会。”
　　李建成撑着伞带着我进了大堂，这么还有人在啊？我先下了台阶，走近，原来是一年轻男子，他正悠闲的喝着茶，好奇的看了我几眼，见李建成进来，站起来。而他后面的那个侍从从我进屋就用奇怪的眼神看我，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再看他。
　　“李大哥，他是谁？”他不是李家的人，来这一个月了，也没见他家有这号人物，而且看样子应该是客人。
　　李建成把雨伞递给旁边的下人，笑着走过来，把我牵到年轻男子旁边。“这位是。。。长安严府的严公子。”
　　随后又朝我比了下手，缓缓说道：“她是文副将的妹妹，秦雨。”
　　我奇怪的看了眼李建成，他的话里有话，眼神也不对，扯下嘴角，给严公子福了个身。“见过严公子。”
　　严公子面带笑意点了点头。
　　不对吧，不是说有什么新鲜玩意吗？我把李建成拉到一旁，小声问道：“李大哥不是说有什么新奇玩意，不会是他吧？”尽管我说得很小声，但想怕那严公子已听到，对我称他为玩意时面色变了变，不语的看着我和李建成。
　　李建成勉强的朝严公子笑了笑，把我拉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宠溺的笑着小声说：“不是。”
　　我舒了口气，看人多没意思，虽然这严公子长得还有几分看头，但长得比他好看的我又不是没见过。
　　“严公子远到而来，今天不知有时间一起看我府上有新鲜玩意不？”李建成笑呵呵的对严公子说道。
　　严公子拱手道：“小弟来晋阳办事，路过府上就顺便来拜访李将军，本已唠叨，怎好再多留。”说完便要站起来似要告辞。
　　李建成忙站起来，有意无意的瞄了我一眼，走上前。“严公子既是远道而来，我这个做兄长的理应做地主之仪。”
　　为什么他定要把他留下呢？
　　“。。。”
　　最后严公子还是同意留下一起看玩意，我没意见，李建成便带着我们出了大堂，往后院走，半路，他被一下人叫去，便让我们跟着一随从先行，去就去哦。
　　路过一个池子时，我实在忍不住了，站住脚，口气不善的朝严公子的侍从骂去。“你犯花痴啊，干嘛老盯着我的丫鬟看？”
　　所有人顿时愣住，那侍从咬着嘴唇，憋红了脸，尴尬不时看向严公子。
　　我不满的转向严公子。“严公子，你下人在看你的脸色难道是你唆使他一直看着我丫鬟的？”
　　严公子一副惊呆的表情，真傻。
　　“不是的，姑娘误会了。他可能是觉得你的丫鬟眼熟吧。”反应倒挺快的。
　　“哦，眼熟的人多着呢，也希望是这样吧，只是严公子以后还是把自己的下人管好点，免得不小心让人误以为是登徒子。”我皮笑肉不笑的朝严公子柔声建议道。
　　严公子修养还不错，见我这么说他下人，还含沙射影的指责他教导无方，居然也不生气，笑了笑应了我。
　　勾勾嘴角正要回身继续走。“哟，秦小姐又来了？”
　　戚。。。故意把又拖这么长，还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我朝来者礼貌的福了个身。“见过夫人。”
　　李建成的大老婆，长得一般，就出身好。每次见我都这副嘴脸，她就怕我抢了李建成，哼，我才不稀罕呢，不过有时候逗逗她也蛮好玩的。
　　“哦？你不叫我声夫人，我还以为刚才是爷的哪位妾室正在教训奴才呢。”
　　哼。“刚刚不过是和这位公子开开玩笑罢了，再说这府上也还没轮到我说话啊。”我低眉顺眼的细声细气的回道，就是要气气你！
　　“哟，丫头越来越会说话了。呓？这位公子好面生。”尖酸的话锋转了就行，管她下面跟谁说话。我努努嘴，打算自己去看新鲜玩意。
　　“站住，谁让你走的？”
　　兀自恨了眼。“我见夫人有话跟严公子说，我就先告退了，免得惹人嫌。”
　　“哼，妹妹还没过门就这样看待我，那过了门还得了？”
　　瞧她那一小样，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李大哥的？”
　　“你敢说你没想过？”
　　“敢做敢当，我没想过，只是把李大哥当哥哥看待，何必大惊小怪，是夫人庸人自扰而已。李大哥真要娶我，也只能怪你管不好自己的老公！”严公子抿着嘴笑着在一旁观战，他的侍从听了我的话，却像松了口气。
　　“。。。好大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别忘了你还只是个客人！”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女人了，懒得跟她理论，害我连看玩意的兴趣都没了，不甩她的话，扭头带着依雪回府了。
　　。。。。。。
　　“姐姐，你倒是吃点东西吧。”依雪着急的围着我转。
　　我这么能吃得下？心被纠得一阵一阵的疼，眼前直浮现云华今天看我那陌生的眼神。这一切都是做给他们看的，但为什么在他面前的时候就这么难？我真的怕我会在他面前受不了他的忽视，控制不了自己而对他说出实话。
　　一个月了，每天都在想他，每时都在念着他，担心他的伤势，担心他的生活，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一个人，还尝受这般违心的痛。
　　每天带着人皮面具过日子，真的很难受，李建成今天一举一动已经非常明显，明摆着就是试探我。和他大老婆说的那番话想必他已知道，只要等他松口说不再有纳我为房之意就解放了。
　　可是，云华，你可知今天在你面前的那名刁钻女子曾经被你当做宝贝一样宠爱？你可知她今天见你时内心的激动和慌张？你可知她多想上前拥住你？。。。
　　“姐姐!”雪儿抓住我的手，不让它们再被我揪得发青。“你若真想少爷，你就去看看吧，别折磨自己了，雪儿看着心疼。”
　　是啊，我可以去偷偷看他的，我抬起头，可我不知道他住哪啊。“只可惜今天忘了问他住哪了。”
　　雪儿呵呵的笑了出来，朝衣柜走去，拿套男装过来。“姐姐，就不用担心了，雪儿已经帮你打听好了。”
　　抿着嘴，朝她笑，真的是心思细腻的丫头。“谢谢你了，雪儿。”
　　雪儿翘翘嘴。“姐姐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我宠溺的揉揉雪儿的头，还好带着她，不然连个说心里话的都没有。
　　。。。
　　“嘘，是我！”我捂住李文的嘴，压低声音说道。“听出我是谁了吧？”
　　被捂着嘴的李文忙点头，我方松开了手。
　　“秦雨，真的是你？”李文不敢置信的低声说道。“我还以为我今天看错人了呢。”
　　我笑笑，止住李文要点蜡烛的手，示意不要点灯。“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你也别多问。”
　　李文点点头，让我坐到板凳上，看了看我，笑道。“你其实是来看少爷的吧？”
　　是啊，我是来看他的，但我没勇气去面对面的见他,干巴巴的笑笑。“他。。过得还好吧？”
　　“你走后春娘就到了，少爷的确如你所说失去了有关你的记忆。之后少爷就被接回了府，那天你也看到了，回去后奇怪的是府仿佛没有你这人出现过，是给老爷嘱咐过的吧？”见我点头，他接着说：“你知道吗？少爷毕竟和你在一起时间长了有些习惯竟改不了，没人的时候便会偷偷问我，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和之前不一样，我又不能给他说实话，只得编些话来圆这些事。”
　　“他的伤？”今天见他背已经直了，应该好完了。
　　“少爷的伤经过精心调理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是偶尔下雨会有轻微的犯疼。可能原本伤口太大，一时半会的也好不全，不过大夫说了，只要平时注意修养和膳食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疼痛。”
　　“哦。”那么大的伤口，那疤痕应该也会很大，很明显的。
　　“秦雨，秦雨！”
　　“恩？什么事？”李文唤回了我的思绪。
　　“还告诉你一件事。”他神秘的朝我这边凑近了点。“少爷伤好了之后也和你在的时候一样，没碰过房里的丫鬟。”
　　内心一阵满足，可。。。他才好就出远门，就算要近女色也没时间啊，想到这，我情绪低落下来，讪讪的笑了下。“是吗？”
　　李文轻声嘿了两下。“这事具体上我也不是很清楚，但确实有次七巧问我，为什么她现在在少爷面前做点动作什么的，少爷没反应，反而还叫她赶快把衣服穿上。”
　　“啊，七巧还给你说这事？”这七巧还真有点好笑，这种事怎么能跟不相干的男人讨论？
　　“你可能觉得好笑，不过我都习以为常了。”李文无奈的撇撇嘴。
　　“那敢情你耳朵里的脏东西还蛮多嘛。”我朝李文打趣道。
　　“你以为我想啊。可我能拒绝吗？特别是少爷遇到你之后问得更多了。”李文无奈的摇摇头。“你可知道那次春娘被关进柴房其实是少爷故意的！”
　　心脏慢跳半拍，故意的？“什么意思？”
　　“就是说少爷知道春娘是你的内应，故意把春娘关到柴房，好让你主动找他求情。”
　　“你是说其实春娘根本没偷什么东西？”我惊讶的睁大眼，这小子，这么会玩心机？其实他本身就有很深的城府，特别是谈生意的时候。
　　“不错。”看着李文还一副为他主子引以为豪的表情，我怎么觉得我像掉进了陷阱？
　　不管李文说什么，只要有关他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听得心砰砰跳，但就算这样又怎么样？这是过去了的事，他说得越多只会让我更增添烦恼而已，让我更思念他而已，不行，我得走。我嗖的站起来，低声说道：“不晚了，我回去了。”
　　“这么快，你不去看看少爷？他现在应该正在看帐本。”李文闻言也站起来。
　　“今天已经看过，没什么好看的了，再说我该以什么身份去看他？以后你保重，好好照顾他。”咬着嘴唇，确定外面没人，我闪进了另外一间房，雪儿正在里面等我。
　　前天见了云华，到今天心情都还没放松下来。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着擦肩而过的行色匆匆的路人，悲凉感越来越强，我自始至终都是旁观者，彻彻底底的旁观者。
　　随意走进一家茶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又沉浸在回忆里，直到。。。
　　“小姐，小姐。”不是雪儿的声音，会是谁？
　　我疑惑的收回飘离的眼神，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脏兮兮、瘦小小的男孩怯生生的站在我旁边，双手紧张的抓住衣角。雪儿正同情的看着他，她应该想到她以前了吧。
　　“小姐，行行好。给点钱吧，我和我的家人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可怜的孩子，我朝他笑笑，正准备把荷包放到桌上拿钱给他。
　　“哟，这不是文小姐吗？怎么还乐善好施了吗？”一听这恶心的声音就知道是谁，李建成的大老婆。
　　“欧，夫人有哪只眼看到我乐善好施了？”我放回手，昂着头朝小男孩嫌恶的说道：“去，滚到一边去，脏死了！”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小男孩没想到我变脸这么快，震惊的看着我，那双清澈的受伤的眼睛看着我心里一阵慌乱，我怎么能对这么小的孩子说这种话？小男孩抿抿嘴，面无表情的朝另外一张桌子走去。
　　“我道是，文小姐本是无情之人，怎么会做这种事？”说完嗤之以鼻的转身下楼。
　　我扭过头，深呼吸一口气，耳边依旧传来小男孩的乞求声。探出头，他还是没讨到一分钱，心里更觉歉疚。见他下楼，打算出去。“雪儿，我们走。”
　　跟着小男孩走了几条街，他都没知道有人跟踪，看着他呆呆的站在卖包子馒头的店铺旁，望着热腾腾的食物直流口水，我觉得我刚才实在太欠揍了。
　　“雪儿，去给他买个包子馒头。”
　　“是！”雪儿雀跃的跑上前，买了个包子，把它递给小男孩，他抬头见是雪儿，雪儿点点头，他便转过身看我，歪歪嘴，狠狠的把包子扔回了雪儿的手里，跑了。
　　怎么回事？我不明的和雪儿追上去，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口把他拦住。
　　“呼。。呼。。你干吗不要啊？你不是很饿吗？”雪儿拦住小男孩，把包子还是往他手里递，他依旧不接，恨了我一眼，倔强的把头偏到一边。
　　我知道了，刚才我伤到他的自尊心。走上前去，半蹲下来，柔声道：“你是在跟我生气？”
　　他还是不理我，我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我对我刚才所做的给你道歉，对不起！”
　　雪儿眼圈红红的看着我，他也转过头，明亮的眼睛一动不动的上下看我，稚气的声音还有不可思意。“你真向我道歉？”
　　他肯跟我说话了，我笑着肯定的点点头。
　　他还是不太相信。“那我还要六个包子，你买给我行不？”
　　真的还是孩子，给他买六个包子就相信你。我牵上他的脏兮兮的小手，站起来。“别说买六个，把整个包子店买下来都可以。”
　　小男孩呵呵的笑着把我牵到包子店旁，真的只要了六个包子。看他小心翼翼的把包子包好捂在怀里，头也不会的就往前跑。
　　他带着我们左拐右进，终于在一个破旧的屋前停下，这是他家？完全不像个房子，怎么遮风避雨啊？站在窗外，简直是个破烂堆，里面的陈设一目了然，这屋里躺着一位患病的妇女，正蜷在打满补丁，已看不到棉花本来面貌的的被子里喘着气，旁边角落里还有五个小孩子，天啊，这女的真能生！
　　小男孩把包子一一散给屋里的孩子还有生病的母亲，随后拿着包子边啃边跑出来，屋里的几个小孩见了也跟着出来，好奇的打量我。
　　“姐姐，我叫小福，我十岁了，他们是我的弟弟妹妹。”小男孩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的介绍自己。
　　“他们都是你亲弟弟妹妹？”我还是不能相信一个女人能在短短的十年内生这么多年纪相仿的孩子，而且还没双胞胎的。
　　“呵呵。。。不是的，我只有一个亲妹妹，其余的都是没有爹娘的，娘见他们可怜就把他们带回了家。”说完还朝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个小丫头指指。“她就是我亲妹妹小云。”
　　心里酸酸的，我太佩服里面正生病躺着的那位母亲，自己都这么困难还收养这么多孩子。“那你娘生什么病了？”
　　“我不知道，我们没钱请大夫。”小福沮丧的回道，吃包子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雪儿，你去请个大夫来，小福你也跟着去。”我朝雪儿使了个眼神，她便领着小福出去。
　　我再次靠近房屋，皱皱眉，这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正寻思着要不要给他们找处好点的房子。
　　“呓？这哪来的小娘子啊？”地痞无赖的声音。
　　我回过头，不屑的瞄了眼来者，标准的无赖像还跟着个狗腿子，外面正吃包子的孩子立马跑进屋，静下来，看来很怕这几个人。
　　“哟，长得不错嘛。这么标致的小娘子怎么会容忍这种恶臭地方？”说完还朝我走近。
　　这里味道的确很难闻。我朝后退了步，现在还不能惹火他，还没弄明白他到这来到底什么事。“敢问这位爷到这是为了何事？”
　　“小娘子长得娇滴滴的，说话的声音也果然不一样，听得我骨头都酥了。”无赖□□着作势要吃我豆腐，一个小孩冲了出来，挡在我前面，伸开手臂。“孙痞子，不许碰姐姐！”
　　孙痞子瞪大双眼，伸出手，一巴掌就要落在小孩身上，我赶紧抱着小孩闪到一边。
　　问那孩子。“这人找你们做什么？”
　　小孩仍张开手臂挡在我前面，防着孙痞子回道：“娘生病借了他二两银子，没还上，现在利滚利，竟说我们欠他二十两银子，我们没有钱，他便隔三叉五的前来寻事，还说今天就是来把妹妹她们卖到妓院去！”
　　原来是借了钱，又没多余的钱还上。我轻哼了声，推开小孩，走到叉着手的孙痞子面前，挑衅的看着他。“你说他们欠你二十两？”
　　“是啊，他们借钱的时候心里就该有个数。”孙痞子见了我的身手也不敢轻易动手脚，摸摸本就没长着几根胡须的下巴，轻哼道。
　　“是么？那借据在哪？”
　　孙痞子直直的看了我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七扭八拐的写着几个字，看都看不懂。
　　我朝刚才那小孩招招手。“你看看这是不是那张欠条？”
　　小孩上前把纸条从头到脚看了个遍，肯定道；“就是这张！”
　　我从荷包里掏出二十两银子仍到孙痞子的身上，迅速的抢过他手里的借条，把它递给小孩。
　　孙痞子无赖的笑笑，掂掂钱。“还差五两！”
　　“为什么？”
　　“那二十两是前天来的帐，今天和昨天利息五两。。。”
　　无耻！我又从荷包里掏出五两砸到他身上。“现在该我讨利息了吧？”
　　孙痞子没反应过来，他和他的狗腿子皆被我连环踢了两脚，跟大哥学了一个月也进步了不少。完毕，拍拍衣袖，整理了下装容，朝躺在地上疼苦呻吟的两无赖说道。“这两脚是替这些孩子踢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身上的伤哪来的，给我滚，以后让我看到你见一回打一回！”
　　两个痞子连滚带爬的灰溜溜的跑了，孩子们跑出来围着我兴奋的跳，满脸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