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第 54 章 ...
-
看着他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还有像是忍受疼痛的紧蹙着的眉,背上绷得严严实实还浸着血的纱布,心里纠得慌乱连连。
我们那天出发后在过一个山林时被一群山贼打劫,我手里装帐本和一些生意上的重要资料的匣子让他们误以为是值钱的东西,他们便朝我开刀,云华本没事,但我三脚猫的功夫加上还有个小丫头始终寡不敌众,给小丫头护身时不料后面一刀砍了过来,而刀却落在了他的背上,清楚的看到那收回的大刀还有已被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湛蓝色的衣服,我只觉得世界停止了,耳边只听见他越见沉重的呼吸和自己咚咚咚的心跳,眼前只有那越来越多的刺眼的艳红,心却剧烈的疼痛,在呼喊声中迷迷糊糊的扶着他往下跌的身子。还好府里的护院武丁身手好,才逃过一劫。我们在最近的一个村庄落脚,请了最好的大夫来给他疗伤,可那庸医居然说他失血过多,恐难熬过今晚,只给他上了药开了副补血的单子就跑了。现在已有两个武丁骑快马出去找其他的大夫了和快马加鞭的回府通知老爷。
都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他一个大少爷哪用得着这般犯糊,连身家性命都不要了,还有上次在黄岗岩,也差不多单枪匹马来救我。
握着他无力的手,都已经失去光泽和血色了,云华。。。都是我不好。。。你现在受伤了我却无能为力,对不起。。。心因为心疼而胃里一阵翻腾蹈海,忍住反胃,滚烫的眼泪想着他对我的好一颗颗的溢出眼角。
云华,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大夫来了之后留下两日内不醒则准备后事的诊断结果和一张方子也摇着头走了。李文和雪儿原打算在房里跟着守夜,我见他们忙得也够呛的,就让他们回房休息了,房间里就剩我和趴在床上的他,还有一屋子的清冷月光,快要八月十五中秋节了,月亮也格外的皎洁如玉。云华,你一定要醒来,我们说好要一起赏月的。
“王小赛!王小赛!”苍老的男声从屋外传了进来,惊得我给云华蘸点水在他干裂的嘴唇的手一抖?
怎么会有人知道我现代的名字?会是什么人?我嗖的站了起来,仔细聆听。
“不知从未来来的王小赛,王姑娘可在?”心脏砰砰跳的厉害,怎么会有人知道王小赛这人是从未来来的?
我冲出了房间,只见院坝门口站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微微低着头却面朝我,手里一枝树杖,身着灰白色的长衫,满脸的皱纹却挡不住双眼的沉静,他抬眼看了我一眼,拄着拐杖朝我蹒跚走来,一切在四周蛙叫虫鸣,万物具静,空幽幽的月色下显得十分诡异。
我只感觉内心在期盼,好象我来到这里的答案马上就要呼欲而出,双手因紧张和激动紧紧的拽着衣服,颤抖的声音冒出了我的喉咙。“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
他没再走近,而是在我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借着月光仔细的端详我,然后舒心的摸着胡须点了点头。“王姑娘是从什么年代来的老朽不知,但却知你为何来到这。”
果然!我跑下台阶,立在了他面前,有人知道,有人知道,。。。。“这位爷爷还请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到这!”
老者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微皱着眉说道:“万物皆有因。老朽是按八卦所指找到姑娘,是姑娘没错,却看不到姑娘身上该有的戾气。”
什么意思?身上该有的唳气?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戾气?”
老者没理我,掐着手指,皱着眉,突然抬头朝云华的房间望去,走过我旁边,颤巍巍的要上台阶。
不会是里面有戾气吧?我不明的上前扶住了老者,让他上了台阶。
他走到门边朝里面张望,眼睛定格在云华的那个方向,心里疑虑越来越大,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他的表情似乎说明他已经找到他寻找的东西。
“他是你什么人?”老者收回眼光,看向我。
眼睛看向云华,难道跟他有关?“名义上是我主子,实际上是。。。”我低着头,不知道怎么解释,这里不提倡自由恋爱的,况且他还是一老人,思想应该更为守旧,只怕说了也不适合。
老者慈爱的笑了下,拄着拐杖要下台阶,我忙扶上,在院坝站稳后,他背对着我,面向月亮。“姑娘之所以到这缘于一对戒指,你可有一枚从你来的世界的戒指?”
我和伟锋的订婚戒!“确有一枚。”
情人节之前伟锋回西安带回来的,约我在一个咖啡厅见面,然后就用这枚普通的铜戒向我求婚了,记得当时我还口里说他太小气,求婚居然这么寒碜,心里却乐开了花,仍旧甜蜜的戴上了这枚戒指。“难道跟这戒指有关?”
“恩。。。这枚戒指是有渊源的。三百年前一对恩爱夫妻相亲相爱,虽不是大富大贵,日子过得也算不错,夫妻两和和美美。后来妻子的父亲生病,她母亲早死去多年,家中又无其他兄弟姐妹,便回家照顾。
哪知这一去便是半年,男子一人在家,一日救了位姑娘,此姑娘貌美如花,不知胜出他家娘子几十倍,却被恶霸强娶回家,她忍受不了折磨就偷跑了出来。这女子受这男子恩惠加上看到他也相貌堂堂,为人正直,生了爱慕之心。虽男子已有家室,但两人却日久生情,没把持住便做了对不起他妻子的事。
待他妻子回家时,男子在家金屋藏娇的事已闹得满城风雨,而这女子又有了两个月的身孕,男子想劝服妻子纳她为妾,妻子深爱着自己的丈夫,怎能容忍这般耻辱,一怒之下把这女子给杀了,男子亲眼见心爱的人和自己的骨肉被残害,大骂妻子,随后也跟着去了。
妻子恨丈夫如此薄情,却又后悔自己没念在几年的夫妻情分上把丈夫活活逼死。便把当初定情的戒指用自己的血下了诅咒---凡是戴过这戒指的情侣如果闹别扭必当被带到某世,接受为期一年的分离之苦,如果二人能够在一年后还真心爱着对方,他们回到原来的世界必受永世的祝福;如果不能,那变心的人必死于不测!”
多俗气老套的故事啊,我却越听越心寒,我既然真的来到异世,说明这诅咒是存在的,而我变心了,我爱上了云华。。。。我变心了。。。。我会死。。。。。
老者回过身,和蔼的口气继续说道:“我刚才已瞧出几分,你知道为什么里面的人会生命垂危?”
我一惊,难道云华是因为这戒指?尽管不能确认,但心里的疑虑已经一点一点的扩大。“他戴着那枚戒指,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受伤的?”
“应该如此,那妻子下了血咒之后就让自己的血慢慢流失,没多久也去了。她没下咒给第三者,所以按理应该是你遭受不测的,但现在是他,说明里面这人已戴上这枚戒指,而他又爱你极深,所以咒语便转到了他的身上。”
脑袋轰的一声嗡嗡做响,竟是我害了云华!之前他被毒蛇咬只怕也是因为这事,皆是因为他爱我,。。。。。云华。。。。“爷爷可有何破解之法?”
老者笑了笑。“我既来找你,便是有法。”
“真的?”云华有救!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这对戒指到你那世已是第五对情侣,只有一对受到祝福,其余三对都出现你这种情况,有两人死于非命,另外一人便是用了这法子饶幸活了过来。”
“什么法子?”我的诅咒转到云华身上,那解咒就会相应的在他身上有效!
“让受诅咒的人失忆!”我如同当头一棒,如果云华不再爱我,那我对这个世界就没什么眷恋了,可是如果不这样的话,云华就会替我而死!
老者见我神色有异缓了缓再说。“这还只是第一步,第二步便是找拥有另外一枚戒指的人,请求他的谅解,然后再一起破咒,之前死的两个人都是因为对方不能原谅而致死的。”
“也就说,第一步还只是暂时保住他的命?要等伟锋谅解之后他才能算真正的保住了性命?”身子不由得晃了下,如果伟锋不肯原谅我呢?云华还是会。。。
两个都会被带到某世,那伟锋也会在这个世界!茫茫人海,我该到哪去找他?
“我不知道你说的伟锋是何人,但你必须在一年的期限内把咒解了,不然诅咒如何,结果还是如何。”老者的话提醒了我,对啊,一年的期限。。。我能否在这余下的三四个月内把伟锋找到?
“那怎样解咒?”云华失忆却好过牺牲性命,虽然心在拒绝,但我却不能这么自私。
“因便是果,果便是因。”她是用血下的咒,那就应该是用我的血解咒了。
“如果顺利,一年后将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伟锋是否会谅解,但仍抱有一丝希望万一他原谅我了,会发生什么?
“姑娘一切随缘,万事不要强求。这血咒也要当事人心甘情愿的谅解方能有效。”老者说完就拄着拐杖朝院门走去。“姑娘后会有期了。”
“爷爷,你贵姓?”我反应过来,追了上去却见篱笆墙外空无一人。
“爷爷,爷爷。。。”我扯开嗓门朝四周喊去,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
“姐姐,姐姐。。。”谁在摇我?好象是雪儿。。。
我猛的睁开眼,却发现雪儿一脸焦急,我正趴在床边,窗户外的天空已经翻起了鱼肚皮。“姐姐,叫你好半天了,是不是做噩梦了?一直叫爷爷爷爷的。”
爷爷?我突的从踏板上站起来,难道是我做梦?回头看着仍在昏迷中的云华,心里乍的不是滋味,如果是真的话,那云华。。。。戒指?
那枚戒指正戴在云华的脖子上,他被蛇咬后,便把这戒指挂在了自己脖子上说作为我和他之间的许诺,不管它过去代表什么,它只代表现在的我和他。平时没注意到这戒指有什么问题,今天仔细看着,却觉得心越来越慌,而它正似乎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雪儿,问你一事。”我坐在床上,握着云华的手,一点变好的迹象都没有。对不起了,云华,我不能再持续我的誓言留在你身边了。
“姐姐,请说。”雪儿站在旁边小心的说道,她感受到我的不正常。
“我要离开少爷,你可愿帮我照顾他?”我望向雪儿,她是个伶俐的丫头,虽然只相处了一天多,但她的个性还是完整的显露在我面前。
雪儿瞪大眼睛。“姐姐说什么呢?你怎么能离开少爷?”
“我待在他身边是害了他,而我这次离开也是暂时缓了他的命,我还要去找个人。”我黯然回道,我不想离开他,但是我不走,我又有什么时间去寻伟锋呢?
“姐姐说的话,雪儿不明白。我不答应,少爷是因为心里有姐姐才为姐姐受的伤,姐姐怎么能离开?姐姐肯定是听了什么胡言乱语的话,才做出这么不合理的话。”雪儿一听抓住我的手臂,哽咽的说。
“不是胡言乱语,有些事情是不能给你说清楚的。”我叹了口气,手轻轻的触上冰冷的脸,一丝酸楚在全身蔓延,鼻子不觉一酸,强忍住要流出眼眶的眼泪,这里面的事有谁能明白?
“姐姐。。。呜呜。。。如果姐姐真要走,一定要把雪儿带上。”雪儿紧紧的拉着我的手,生怕我丢下她。
吸吸鼻子。“傻丫头,跟着我干嘛?跟着少爷也比出去吃苦强,况且是少爷雇佣你,不是我。”我伸出衣袖擦掉了雪儿的眼角已经溢出的晶莹泪水。
“我是姐姐救回来的,姐姐到哪我就到哪,姐姐吃苦我就陪姐姐一起吃苦。”雪儿呜咽着扑到我怀里。真是实心眼的孩子,我们也不算太熟悉,难道这年代的人真的很注重什么报恩?
“我怕居无定所,会苦了你。”我抚着雪儿的后脑勺,劝着她。
“少爷是主子应该有很多人服侍,可姐姐不一样,离开了少爷姐姐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雪儿要陪着姐姐,不要姐姐过着没人关心的日子。”一句话触到我心里某处心弦,这丫头真是。。。
我一把拥住雪儿,嗓子哽咽。“那以后有得吃我们一起吃,没得吃姐姐也不会让你饿着。”
“恩!”雪儿重重的应了声。
想着还有事要做,我拍了拍雪儿的肩膀。“好了,帮姐姐拿个干净的小碗来。”
雪儿点了点头,便出去找碗。我把戒指摘了下来,拿在手里仔细端详。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东西居然带了这么灵验的诅咒,不过想想不是因为它的话我也遇不到云华,真的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把戒指从红绳子上取下,放进小碗里,血。。。“雪儿,刀子。”
接过刀子,我让雪儿端着碗,眼也不眨的在手腕下方划了一刀,鲜红的血立马滴到了小碗里。
“姐姐!”雪儿惊恐的睁大眼睛,捧着小碗的手不停的抖动。
“别动!”血已经盖过了戒指,还差一点。一点点。。。刀口一点疼痛都没感觉到,我见血已够,马上按住血管止血。雪儿见状把小碗放在桌子上,忙帮我处理伤口。
小碗里的血开始冒紫色的气体,鲜红的血慢慢变黑,黑得不正常,雪儿已帮我弄好伤口,黑色才渐渐散去,最后竟变成一小碗清水,果然。。。。。
雪儿惊呆的看着碗里的变化,语气结结巴巴。“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我抿抿嘴,没回她。“去把李文还有其余的武丁帮我叫来,我有事有说。”
雪儿连点几下头,跑了出去。趁她出去叫他们,我收拾了屋子,把戒指重新洗干净挂回了云华的脖子上,他的脸色已有点血色了,不舍的看着他。
云华,这是我唯一留给你的东西了,如果有缘,我们来生再见吧!
李文他们来了之后,我把该说的话都说了,便和雪儿收拾东西提前回了长安。把雪儿安置在圆圆家后,回严府向老爷告辞,老爷问了些关于云华的事,我都一一回了,到洗衣房里把搁在桃子那的东西取回,就到圆圆家等她第二天成亲。
吃了中午的喜酒,我和雪儿包了个马车,长安虽大,可我没有多少认识的人,况且现在还是乱世,我怎么知道伟锋在哪?唯今之计就是到晋阳去找大哥,以大哥现在的实力找个人应该没问题。
不知他现在醒了没?桃子说春娘赶了去,应该昨天我们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吧,他。。。是否还记得有我这个人呢?这个他曾经宠爱了三个月的女子?怎么会记得?他只要一醒就会把我忘了,忘了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为什么心这么疼?为什么血咒不把我的记忆也掏空呢?为什么?
。。。。。。
“驾儿当!”
?大哥的声音!只有他骑马时才会特有的音调!我突然回过神来,赶紧掀开小窗帘。那身影,那骑马的姿势不正是大哥吗?
大哥居然在这!我吆喝住马车夫,跳下车,朝背影消失的方向跑去。“大哥!大哥!”
我用尽全力便跑便喊,肺活量减少好多,累死了。。。。前面急速奔驰了三四百米的马群停住了,接着大哥探着头从马群中望来,见是我,快马冲了回来。
呼呼。。。还好听到了,我欣喜的迎了过去。
“妹子,你怎么在这啊?可让哥好找!”大哥一下马便抓住我肩膀数落我,却又流露出相遇的欣喜。
“我不在这那要在哪?你找我干嘛?”我笑着扑进了大哥的怀里,这个认识没多久相处也没多久却让我信任的哥哥。
“哼!哥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大哥怪哂的瞪我一眼,然后豪爽的笑着拍着我肩膀,随后推开了我一点,疑惑的问道。“刚遇到问严家少爷,奇怪的是他居然问我我是谁,然后还说不知道你是谁。你单独一个人,出什么事了?”
心脏仿佛静止了跳动,太阳穴发胀,头晕沉沉的,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妹子,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红鼻子了?”大哥虽然有好几个老婆,但还是个老大粗,帮人擦泪什么的笨手笨脚的,擦得我脸都疼了,从没见过他这样子,我不由得扑哧一笑。
“没想到你也有这小女子样,是不是他负你?”大哥皱着眉,半取笑半认真的说:“哼,当初可是看他对你真心,才让你跟他走。。。没想。。。”
看他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像要去找他算帐,忙拦住他,低落的说:“不是,哥哥,这里面的事情说不清,而且是我主动离开他的,不关他的事。”
大哥顿住身型,回过头,不明的看着我。“说清楚!”
“我们边走边说吧。”既然我要找的人在这,我倒不用这么急着到晋阳,我只透露了他被诅咒失忆的事实,而我必须离开,现在要去找人救他。
两辆马车从路边奔驰而过,两个马车夫还都回头看了我一眼。心里一颤,是他的马车。。。他的马车。。。脑袋一下乱糟糟的,心仿佛跟着马车去了,强烈的失落感堵着胸口不能呼吸。
“妹妹。”大哥看了眼马车,然后一脸担忧的扶住我有些脚软的身子。
我真该死,怎么能让别人担心呢?定了下神,站直了身子。“哥哥,我们来赛马吧,看谁先到长安。我会骑马了。”没等大哥反应过来我就牵过后面一属下的马,翻身上去。
大哥紧紧的跟着追来,哒哒的马蹄声冲刺着我的鼓膜。越来越接近前面那辆马车,没理会武丁对我投来的探询目光,赶了上去。车窗被风吹得微微掀起,他正脸色苍白的坐在软榻上,虽无血色但看来已无大碍。瞧见他望窗外抬眼,我忙收回目光,用力踢了马肚子,急驰而去。够了,他已经没事了!我心安了,下面就是找伟锋!
“驾!”马飞奔起来,跑吧,跑吧,快跑吧,让我暂时忘了这心中的悸疼,让风把眼泪吹干。。。。。。从此你我皆是路人!
。。。
“大哥,你还没给我说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放下筷子,我不明的看去大哥。
大哥也把筷子搁下,坐直了身体,略有所思的表情。“妹子和李大公子的关系如何?”
他问这个干嘛?“一般般,就见过两次。”
“你可知这次是李大公子特地让我来找你的。”大哥抿了下嘴唇,像在考虑如何把事情说明白。
我皱了皱眉头。“他找我做什么?”
大哥眼神复杂的看着我,点了点头。“他亲自上门提亲想娶你过门!”
什么?心跳猛的加速,尽管我猜到他对我有心,但没想到他居然让大哥来说媒,我是不可能答应的,这让以后见面何其尴尬?“大哥怎么说?”
“你虽不是我亲妹子,但我已把你当成亲妹子。嘿嘿。。。这婚姻大事本该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长辈不在就由兄长负责,”大哥狡谐的看了我一眼,见我瞪大眼,得意的笑道:“但我们是江湖儿女也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况且。。。上次严公子单枪匹马上山来救你,我已看出你们关系不一般,怎可胡乱替你应了,只说我妹子性格不同于别家女子,这事得问她的主意,然后我便趁这次到洛阳来寻你。”
大哥一口气既回答了我的疑问,又表明了他的想法,察言观色,心思果然细腻。
松了口气,朝大哥笑了笑。“大哥真好。谢谢哥哥了。”
大哥好笑的饮了一杯,看着我欲言又止的,瞧得我奇怪。“哥哥还有话?”
“恩。。。妹子,如今你和严家公子已划清界限,你可有想过。”大哥顿了顿,抬头望了眼我,慢慢的问:“你要知道只要你一嫁给李大公子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便是享之不尽,用之不完,而且李大公子。。。”
“大哥,我不稀罕这些!”我不悦的打断大哥的话,重新拿起筷子,心情烦躁的看着满桌的菜。
“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我希望你能嫁得好好的,不愁吃穿。”
我怎会不知道大哥的想法,我知道他是疼我,语气柔和了下来。“哥哥的意思我明白,但一个人还不是会过得好好的。”
“难道哥哥想借联姻提高自己的地位?”我瞅着大哥打趣道。
大哥没想到我语气一下变这么多,听了我的话,整个人愣住,马上沉下脸,眼神犀利。“哼!你说你这丫头片子的,你哥我真是那种卖妹求荣的人吗?”说完生气的喝了杯酒,啪的一声搁下酒杯。
“呵呵。。。”我站起来,站到大哥后面,边给他揉肩边说。“妹妹逗你玩呢,别生气。大哥是什么样的人,做妹妹的还不知道?”
大哥听罢脸色缓了下来,柔声道:“妹妹,你不愿嫁给李大公子,这事我已明白,只是你以后跟我回了晋阳后,遇到李大公子该如何是好?”
是啊,,大哥毕竟在他手下做事,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哥就说我也失去记忆,而且我还是哥哥先把我认回,可好?”
大哥偏着头想了想,点点头。“可行,就说你的头撞在了石头上,醒来便不知自己是何人了,又和严家公子失散,流浪到长安刚好被我看见给带了回来。”
“可以,就这么说,那你手下?”必须得众口一致才行。
“他们都是山寨出来的,对我衷心不二,这事我说下便行。”
只要所有人一口咬定,我在人面前演演戏就行,这也是个我避开李建成婚事的好方法,还有他。。。
烛光下,大哥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画像,这是刚请画师按照我描述伟锋的样子所画,画得有七八分像,只要大哥吩咐下去,按这画像找人,便方便多了。
“这人。。。我好象在哪见过。”大哥的眼睛依旧停留在画上,朝灯光处移近了下。
呃?“大哥见过?可记得是何人?”如果大哥见过伟锋,那找他就方便多了。
“你让我想想。”大哥拿着画像仔细看了几番。“我先出去问问他们,实在一下记不得了。”说完卷好画像出了房门。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可能查到伟锋的下落,心情激动了起来。我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哥哥便回来了。
我迎了上去。“可知此人?”
大哥进屋关好房门。“恩,妹妹要找的人可是姓李,字靖,今年二十五,生于长安,却在今年才住与长安,身高高于七尺,性格温和,却又擅长脚上功夫?”
真的是他,但为什么名字不对?我忙不迭点头。“他名字不对,但相貌描述完全符合,那他现在在哪?我只要看到真人便知!”
“只怕近一个月见不着,他是李二公子的手下,目前正在涿郡,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大哥惋惜的放下画像,坐到桌子边,喝了口茶,然后看着我询问我的意见。
我要不要到涿郡去找他呢?我不停的踱步,思考这个问题,万一他回晋阳我们错过了怎么办?到涿郡一去一来至少也要花费大半个月,外面又兵荒马乱的,听说河南河北一带都出现人吃人的现象,这可如何是好。
“我可派人去打听他们回来的具体时间,李副统可认识妹妹?”大哥见我来回走动,把我拉下坐在旁边。
他还当副统了?混的不错嘛,我兀自笑了笑,我们岂止认识。。。“我们认识,而且当初还是一起到这的。”
“那妹妹可有信物或者写封信让我派人转交给他,或许能让他知道提前回来?”这个主意不错,只是信物,唯一证明是我的随身之物在云华那,我还有什么东西呢?
对了!我们是从现代来的,只要让他看我现代的东西,而且还是我用过的东西应该能够让他知道我是谁了。我忙走进里屋,把随身的包袱打开,从锁住的匣子里拿出几缕紫色的假发,还好当初没把它扔了,全做纪念,没想到还派上用场。
“大哥,你把这给他,我再去写封信。”我把假发递给大哥,转身进了书房。
“这是什么东西?”大哥表情僵硬的看着假发,手还略嫌恶的伸远了点。
我笑了笑,他什么都不怕杀人都不眨眼,还怕这玩意?“这是我的头发,没关系的,你把这还有信交给他就行,他知道的。”
大哥听到说是我的头发方缓了下来,只是好奇的打量这怪异的颜色。“这颜色。。。”
“那是我染的颜色。”写什么好了?他没叫真名只怕也有所避忌,怎样写才能简单易懂却又只能让他知道,诗词这些我和他都不懂,而这事情是不能让第三者知道的。还好来这几个月练了毛笔字不然还真拿不出手,我把信折好,装在信封里递给大哥。
“伟锋,速回晋阳。小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