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髓》小鸟

26、第十章 一切为了爱情（2）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悲哀，所有的猜忌，所有的背叛，最初的时候只是一枚小小的芽，有合适的土壤才能生长，适时的浇灌才不会枯死，足够的日光，以及匹配的肥料，它成长的需要是那么多，一点点的改变都会让它无法长大，但它确实是长大了，而且生根、发芽、枝繁、叶茂。
　　高娜决定去自己父母那里看看。
　　自从那场车祸之后，高娜日日思念湘南，隔三差五的往湘南父母那里探望一番，代替湘南尽孝道，时常买些应季的蔬果、为二老准备零零碎碎的日用品、牙刷、牙膏、洗脸毛巾，电线烧了高娜帮忙找人换，煤气管道出了问题高娜找人修，再细小的事情高娜都不厌其烦的帮忙，把自己当作湘南家的儿媳妇看待，再加上一直以来，高娜先前全身心的沉浸在失去湘南的痛苦之中，之后陷落在湘南归来两人爱情的甜蜜中，忽略了作为独生女的自己同样有高堂父母需要看望、需要关心。
　　四月的微风拂面而来，来的路上高娜买了熏鸡、还有腊肉等一些即食食品，不知为何，这一次高娜不愿意湘南跟在自己的身后和自己一同见自己的父母，尽管事实上自己的父母并不可能看得见湘南。
　　“叮咚，叮咚。”
　　好一阵子才听见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向门口方向移来。
　　开门的是父亲，他的头发没有母亲白的那么厉害，只是穿在身上的衣服很是邋遢全然没有了年轻时整齐的劲，走路的时候他的腿有些向后微弯，只得前脚一步后脚半步的这么拖着，看在眼里，高娜心底暗自发酸，这么长的时间里自己的身心全部交给了与湘南的爱情，忘记了自己的父母在身边慢慢的老去竟然没有察觉。
　　“高娜？！”父亲的说话充满了惊讶和欣喜。
　　“她妈！高娜回来了！”扭头，高娜父亲向屋内喊道。
　　“快来，快来。”高娜妈一阵小跑也冲到门口，边跑边嘴里念叨。
　　“买啥东西啊，你自己每个月的工资又不多，你自己吃点好的，要不攒点钱留着以后。”高娜妈看见高娜手里拎着的熏鸡、腊肉等东西道。
　　“说什么呢？买都买了，放在家里慢慢吃，我去找个盘子装上。”高娜父亲一边准备拎过高娜手中的袋子，说道。
　　“爸，我来吧。”抬脚进屋，高娜进了厨房去熟悉的地方寻找大一些的盘子。
　　四方形的饭桌上一大盘水煮白菜，两碗米饭，不远处放蔬菜的篮子里也是只有五六棵白菜别无其他，看样子，父亲和母亲这些天一直在吃白菜。
　　将熏鸡切块、装盘摆放在饭桌中间，高娜道：“爸妈，我来了，这些菜不够吃，我再炒两个菜好了。”
　　打开冰箱，上层是摆放着十来枚鸡蛋，下层是有少量酱豆腐的瓶子，有些蔫瘪的黄瓜，还有一些个咸菜等等，满满登登的，却是比自己那个基本放置速食食品的冰箱还穷酸不少。
　　眼中所见，高娜心底酸的更是厉害，勉强提提唇角，拿出两枚鸡蛋，由于没有西红柿，干干的做了一盘炒鸡蛋，一会功夫也摆在了饭桌上。
　　高娜妈有些心疼道：“又吃不了这么多，有鸡肉了炒什么鸡蛋啊，怪浪费的。”
　　高娜父亲为高娜盛出碗米饭，道：“你也快过来吃饭吧，白菜就快凉了。”
　　“来了。”高娜坐在饭桌的一边道。
　　饭桌上父亲、母亲吃的不多，鸡肉更是稍稍碰了一下，装鸡肉的盘子不找痕迹的尽量往高娜这里推推。
　　高娜心中酸的已经有些发疼，狠狠的夹上几筷子鸡肉分别放在父母碗里。
　　“妈，今天我休息，吃完饭，我们一起去逛街吧？”高娜向母亲道。
　　“行，我也好久没去了，顺便把下星期的菜买回来。”高娜妈回答道。
　　……
　　晚上，高娜没有回自己和湘南的小窝，父母一直将房子里属于她的那间小屋打扫的干干净净，晚上睡在那里，高娜可以尽量多陪陪父亲和母亲。
　　“妈，我跟你说，吃的东西和用的东西别省着，能吃、能喝就尽量吃、尽量喝，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别老是攒在手里。”高娜这样劝慰变老以后小气的过份的妈妈。
　　“你这丫头是我生的，别人不了解，我还能不了解，你就认死理，小时候打过不知道多少遍了有些习惯就是不改，你妈、你爸帮不了你多长时间了，你自己又没有多大的本事，死扛，最后倒霉的还不是你自己，趁妈、爸活着，能帮你攒一些就是一些，你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一些。”摸摸高娜头顶，高娜妈无可奈何再次语重心长的道。
　　母亲的容颜早已失去了曾经时候的那份美丽，母亲的脸庞布满了岁月特有的老年斑，她说话的声音同样不像记忆中的那般硬朗，为什么自己早些时候没有看到呢？为什么自己一直一直为爱情撕心裂肺、悲痛欲绝却忘记了自己年迈的父母一直一直在为自己担心受怕呢？
　　如果高娜是个事业有成的小白领，如果高娜能有绝世才华保证一辈子不愁吃穿用度，就能大声的和母亲保证‘不必你为我担心’，也许母亲也不必为了高娜如此这般忧心忡忡，只是，高娜只是一个满地能找到代替者的小小代课老师，也许她有些死心眼，有些痴情的过份等等优点，但连自己都说服不了，高娜又怎样能够说服父母自己这一辈子一定可以平平顺顺的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