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髓》小鸟

25、第九章 一切为了爱情

　　母亲终于走了，家中终于只剩下了高娜和湘南一人、一个非人，高娜顾不上一身疲惫的撒娇、打滚，连忙向湘南解释、保证道：“湘南，我这辈子就你一个人，真的！”
　　别说湘南的脸颊没有温度，整张脸一下子红的透亮，高娜这小妮子真有傻胆，有时候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伸手揽过高娜希望她能依靠自己的肩膀，手掌伸了过去这才想到自己无法碰到她，湘南低声道：“靠在我肩膀上。”
　　经年在一起哪能不了解个他，笑嘻嘻的看着湘南的整张脸红的透亮，侧头，做出靠在湘南肩膀的姿势，很是安心。
　　明白的，自己出现在这个傻女面前的时候，她喊着我为什么碰不到你的时候，这个傻女一定很爱很爱自己。
　　尽管生死相隔，但我们的爱情天长地久。
　　……
　　很快，日子又是一天天的过去，时间到了母亲所说的周日，不愧是高娜的母亲，为了防止高娜以睡懒觉、忘记了等诸多借口推脱，早晨七点准时一个电话将高娜吵醒，电话里喊道：“高娜，起床了，记住梳洗打扮的漂亮点，画些淡妆，你姨9点带人在广场和你见面，记住了，不要迟到。”
　　即使连拖带磨也不过花费一个小时时间梳洗打扮，剩下十几分钟的路程是绝对不可能磨蹭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高娜妈是铁了心不给高娜迟到的借口。
　　随随便便罩上一身居家服，高娜向湘南道：“湘南，你在家等一小会，我很快就能回来。”身上的衣服左看右看也不是为了给人留下好印象应该穿的。
　　湘南道：“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横竖也没有别人能看见我。”
　　眉头半皱，好一会高娜才道：“不要吧，我不想你看见我那种样子。”
　　伸手在湘南阴沉的脸颊上敲敲，高娜道：“别瞎操心，只要一小会，应付过我姨，我立刻就回。”
　　脸颊的位置上不过一团空气，手指碰触的感觉湘南现在、以后永远无法感觉到。
　　“啪。”门被关上，高娜要去应付母亲带来的相亲。
　　独自一人的时候忍不住胡思乱想，尽管自己看着高娜母亲逼迫她去相亲，尽管高娜再三向自己保证这一辈子是自己的人，尽管一直一直爱的如此之深，湘南会害怕。真是的，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害怕？！
　　是害怕，一辈子的时间太久，是数万天，是数百万小时，是数千万分钟，这一分、这一秒表白真心，说爱，下一分、下一秒、下下分、下下秒呢？下下下分下下下秒呢？能持续多久？自己这副非人的模样，不能给她肩膀依靠，不能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甚至连一个可以被人祝福的承诺都无法给她，所有想象的到想象不到的痛苦，如此如此长的时间，爱情可以一直一直下去吗？
　　滴答、滴答，时间渐渐消逝，高娜每一次的离开，湘南都会担心，她突然改变心意，不再愿意持续这份艰难的爱。
　　滴答、滴答，时间转过一轮，一个小时过去了，高娜没有回来。
　　“啪。”门开了，高娜高声向湘南喊道：“搞定，对方没有再见面的意思了。”
　　塞回满肚子的愁绪，湘南道：“现在是午饭的时间，想吃什么？”
　　“我要……”
　　……
　　相亲的事情在这样一天就此揭过，从此以后的一段日子里高娜和湘南一人、一非人两厢幸福的生活，期间高娜妈一次又一次的介绍、相亲均被高娜用各种各样的名义搅浑、不作数。
　　又是一日，高娜妈、高娜的姨一同来到高娜和湘南的小窝，脸色不是很好。
　　高娜妈道：“高娜，妈老了，你和我说实话，你以后是不是就打算这么过下去呀！”
　　高娜这才发现，从从前湘南离开的时候算起到现在不过短短两年多的时间，母亲的发已然变得成片的斑白色，望眼看去竟是白多黑少，脸上的面容有些焦黄色，看起来很不舒服。
　　高娜小心翼翼道：“妈，我，我，真的忘不了湘南，我不想再找了可以不可以？”
　　脸色泛起一阵潮红，高娜妈未说话，一旁的姨忍不住道：“高娜，你知不知道你今年多少岁了，你今年二十六了，不是什么小女孩了，你已经是老姑娘了，再等两年就彻底的没人要了，指望你养活你妈，你妈养活你还差不多！”
　　“再说了，那个小子过去了几年？你月月去他父母家，月月帮他父母忙这忙那，听我的，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又没有真的嫁给他，已经够可以的了，趁年轻还能再找的时候重新找一个，再过几年真的臭在家里了。”
　　比起高娜母亲，高娜的这位姨才是真正嘴尖嘴尖牙利的主。
　　高娜希望辩解：“我，我……”话到了嘴边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湘南面前辩解自己不会跟着湘南一辈子，会去相亲，绝对不做什么单身贵族之类的话。
　　伸手屡屡高娜的发，高娜妈感叹道：“高娜，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女儿，你打小就是个死心眼的孩子，听妈一句，不要再这么死心眼了，他过去了，你怎么办？你一辈子长着呢？你现在的工作工资不高又是个临时的，年轻的时候还能指望我和你爸，等你老了你指望谁？”
　　母亲的双手不再像从前那样有力，肌肉松松垮垮的挂在骨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变成褐色的皮肤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老年斑。
　　她的话让高娜莫名的难受，突然发现眼前的母亲老了很多，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
　　第一次，高娜的内心怀疑起了自己为了爱情所做如此、如此这么多，到底对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