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髓》小鸟

24、第八章 母亲的要求

　　从那一日开始，高娜和湘南两人就这样在自己的小窝里再次相处起来，一生、一死，一美、一丑，虽说湘南现在的这副尊容实在不敢令人恭维，难看、恶心、甚至可能有些让人反胃，但一来，因为爱情，思念和爱恋让高娜如此的挂念湘南，对于相爱的两人外貌不是最重要的；二来，对于湘南，浓重的愧疚，即使两人并不是男女朋友，只要被救的人有一颗良心，都会有无法言语的深深的愧疚；但对于人类，哪怕被评价为最高级的动物的动物之一，高娜可以和湘南一起相处下去的原因是第三，脑神经的容量有限又如何啊？第一次看见忍受不了的场景晕倒又如何？事实上人的神经是最粗大的，再怎么样的事情习惯了就好，再恶心、反胃湘南不堪入目的外表，看见的时间长了，吐的次数多了，便也习惯了，也就正常了，忽略了他的外表，他依旧是记忆中的那个湘南不是吗？
　　一日，高娜和湘南互述离别衷肠，就像所有热恋中的男女经历分离再次相逢的表情一样，你侬我侬，互述衷肠，说我多么多么的爱你，离开了你我有多么多么的悲伤，再次相见我们是如此如此的幸福，从此以后天长地久，相依相存，永不变心。
　　二日，在热恋中稍稍清醒的高娜和湘南相互说起那次事故以后的事情：湘南说自己的经历恍然若梦，醒来的时候不由自主的跟着高娜走东走西；高娜说自己得到一块据说可以许愿的奇怪掉坠，本以为是网络上的奇谈怪论，白日神话，现在真的见到了湘南这才确定这样东西没有骗人，竟然真的实现了自己唯一的愿望；湘南说自己也见到过一样奇怪的东西，不是玉、不是玻璃、不是钻石、不是珍珠玛瑙、不是能够想象的到的任何东西，朦胧间光彩四溢，千涤万佻的光芒中间问自己是否许愿。
　　对望，两人在家中自然又是一番翻找，不过无论是高娜口中那平凡无奇服软奇怪掉坠，还是湘南口中的那光涤万千的许愿的东西，就像传说中的魔法师，许愿石之类的东西，愿望完成之后便消失了踪影。
　　最重要的愿望已经实现，想像着自己如同童话中的王子、公主一半经历了种种磨难最终幸福的一起生活到天荒地老，两人倒也不执着，如此这般，一日又是过去。
　　三日，爱情再甜美也不能当水喝当饭吃，人生有三急，肚子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有情饮水饱一日是欢喜，十日是幸福，日子久了那就叫生活白痴，爱情是两人精神上的故事，爱情之外的故事是生活，湘南也许可以没有食物、不需要饮水，但对高娜来说，活着，她需要吃饭、睡觉、上班，这就是生活。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平平常常的柴米油盐。
　　清晨的阳光在窗外越来越耀眼，高娜起床、打扮、收拾出上课使用的讲义等等物品，湘南为高娜做好早点，两人一同在餐桌上浓情蜜意一番，开始一日的生活；上午，高娜上班，湘南收拾家、准备午饭，两人你浓我浓，短短的一小段时光如梭飞逝，幸福的如同爱因斯坦相对论中美女身旁的那一分钟，那么的短暂；下午，再次是高娜工作的时间，上班，时间过去，然后下班，夜晚同样属于两个人独处的时光，说说情话，也许两人失去了相互依偎的温暖，相互凝视，发现对方存在着在自己身边已然满足，老人常说幸福属于容易满足的人，高娜和湘南两人为好不容易求得的现状满心欢喜，那么两人真的会像童话中的王子、公主一样，幸福的生活下去吗？
　　“铃……”又是一日，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学生放学，老师下班。
　　开门，发现厨房的抽油烟机开着，灶上“咕嘟，咕嘟”响着小火煲汤的声音，案板上是一刀一刀剁菜的声音。
　　以为是湘南在做晚饭，高娜随手将手袋放在一旁，准备向厨房走去。
　　“高娜，放下包，过来帮把手。”是女人说话的声音，而且说话的女人高娜很是熟悉，听见外面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正在剁菜的高娜妈喊道。
　　“妈？！”一脸满是吃惊，高娜失声道。
　　‘这个时间，不是周六、周日，母亲来自己住的地方有什么事？’
　　身旁，湘南一脸无辜、耸肩、摊摊手，表示自己同样丝毫不知情。
　　“高娜，快点递个盘子过来。”发现高娜老半天没有过来，高娜妈再次喊道。
　　从碗柜里随手拿出一个盘子，从身后递给母亲，高娜小心翼翼的问道：“妈，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手中锅铲快速的翻炒两下，装盘，递给高娜，这才转头道：“把菜端到桌上去。”
　　油红色的肥肠、青色的尖椒，漂亮的翻炒在一起，高娜好久没有在自己家里吃到过这种需要水平的饭菜了。转头，俏皮的将手中菜盘在湘南眼前一晃而过，偷偷做一小鬼脸，笔划二三‘比你水平高吧！’
　　八零后的一代人，除了几个专业学厨师的，又有几个能炒出像样的菜品，没有沦落到每天“四菜一汤”（煎鸡蛋、炒鸡蛋、煮鸡蛋、蒸鸡蛋、外加鸡蛋汤）已经很是不错了。从前两人今天我家蹭，明天你家蹭，吃外食的机会多，自己开火的机会甚少。
　　湘南凑上前去，做出一副馋相，可惜忘记了自己什么也碰不到，下巴虚虚的和菜盘重叠在一起。
　　好不容易，高娜将将咽回冲口而出的笑声。
　　‘算了，为了老婆小丑就小丑吧。’糗事已经做了，湘南又特意用下巴在盘子里虚晃的蹭上两三下。
　　那边高娜和湘南嬉闹的高兴，高娜妈看在眼里却是自己的女儿一人独自莫名的发笑，眉头微皱，向高娜开口道：“高娜，汤快撒了！过来把菜放下，我们开饭。”
　　不敢再悄悄和湘南嬉笑，收敛了笑容，高娜座在母亲对面的椅子上。
　　端起米饭，夹一大筷子溜肥肠，狼吞虎咽的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偷偷的用眼角在身旁的湘南和母亲之间来回扫视。
　　“高娜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一边吃饭夹菜，高娜妈突然开口道。
　　熟悉的开场白，各种电影电视里催婚的母亲开口第一句话总是这么说的。
　　高娜接口道：“妈～，我现在不想说这件事。”
　　“你今年几岁了？你已经不是小姑娘了你知道不知道？从前你心情不好，我也就不和你提这茬，但你今年都二十五了，等你磨到三十岁就彻底没人要了，你到底明不明白！趁着你老爸、老妈都还能帮你，还能找个好的，等你磨到三十岁你就臭在家里了。”既然已经开了口，高娜妈又是一席话如机关枪一样扫射了出去。
　　高娜的脸色立刻就落了下来，‘湘南就在旁边，她挑什么时候说这件事不好，非要这个时候说。’
　　“啪！”放下筷子，高娜道：“妈，能不能不现在说这件事情？你明明知道的，我不能现在这种时候……”声音低落下来，湘南在身边高娜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有关那场事故的话。
　　内心低叹一口气，高娜妈的声音也低落下来，道：“高娜啊，我和你爸这辈子就你一个女儿，也不图你啥，就希望你嫁个好人家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湘南也过去有些日子了，你每天这么过日子，你妈我看着难受。”
　　口气软化下来，高娜安慰母亲道：“妈，没事的，我现在已经很好了，不大想那时候的事情了。”
　　“女儿，听妈一句话，趁着年轻，再找一个不晚。”
　　“妈，我真的暂时不想。”
　　“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你岁数不小了，必须为以后打算了，难不成你打算一辈子不嫁人？”
　　高娜可不敢和母亲提什么湘南就在我身边我想一辈子就和他过了，老妈会直接把她打包到精神科医生那里；甚至语气婉转一些或者说打算一辈子当单身贵族算了，得，只会被高娜妈没完没了的念叨，能拖就拖吧，高娜道：“妈，我现在没那种心情，真的不想的。”
　　“这周日，你休息，你姨给你说了一个人，电厂的，工资有保证，那人就喜欢老师，你去见见。”
　　“别再推，你见见，不愿意了妈也不勉强你。”
　　“噢。”高娜不得不答应下来，同时心底暗自打定主意，拖赖到时间结束直接把人PASS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