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髓》小鸟

22、第六章 背后的恋人

　　生命到底是什么样子？
　　人们用堆砌的词语赞美它，用猜测的句子探寻它，在歌曲里、在电影里、在一本本书里，它永永远远的独一无二。
　　死亡呢？死亡又是什么？
　　它是恐怖的、是未知的、是残忍的、是黑暗的，其实我想说‘没有经历过死亡，所有的形容都是虚假的。’
　　只是，经历了死亡就真的了解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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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总是慢慢流逝，生活总是依旧就这样继续下去，太阳总是会在第二天升起，班需要照常上，饭需要照样吃。
　　悠悠醒来，又一次的似梦非梦，身下躺着的地方是家中的地板，放眼所及依旧是家中熟悉的家具，没有血海、没有碎肉、没有零星残缺的器官。
　　是真还是假？
　　最初的许愿成真的梦境是真？看见满地满眼的血水肉块是真？自己现在的样子是虚假的吗？其实自己受惊了、害怕了晕倒在血海里？还是只有这一刻是真的，自己做梦在许愿，自己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梦梦到他回来了？！
　　“好真实的一个梦！”高娜感叹道。
　　些许自嘲，已经是工作了的人了，每日的柴米油盐现实的告诉高娜，如果不想丢掉这份工作，就算是心裂成了两半，老天刮风、下雨、掉刀子，自己也必须去一趟学校，需要给教导主任一个迟到的理由，不要让他找到机会开了自己。
　　胡乱的捡起身旁的皮包，下楼，高娜急急忙忙的蹬起自行车，真是的又想起湘南了，他不在了，好多事情都必须自己来。
　　班级的早自习想当然的已经被错过了，事实上，高娜到达学校的时间已经快要接近中午放学的时间。
　　恐怕来不及放学手中东西了，从刚刚踏进校门开始，需要立刻急匆匆的赶往教导处赶，一定要把今天迟到的事情解释清楚，至少让教导主任收拾自己的时候留些余地，不要真的开了自己。
　　梦吗？高娜不停的猜测着真真假假，在虚幻与现实的猜想中间徘徊，那么湘南呢？
　　同样悠悠醒来，抬眼望去满目满眼的猩红色，红色的天花板、红色的地板、红色的玻璃茶几、红色的饭菜、还有一个红色的人影。
　　很熟悉、很怀念的人，看见她，心底酸涩的、苦味的、难过的、欢喜的、还有一叮叮的怨恨，她是谁？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吗？
　　不自觉的伸出双手，想摸摸她，在这满眼的红色中，她是唯一不同的。
　　只是，
　　过了许久，湘南眼中并没有出现一双手臂触摸到她。
　　伸手？手在哪里？
　　向下望去，是红色的地板，视线稍稍上移，是猩红鲜艳的空气，手？手在哪里？
　　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什么，我没有手，没有腿，什么都没有，只能看见，看见一片又一片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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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的课程因为高娜莫名其妙的‘失踪’而差点被耽误，教导主任怀抱满腹的怨气将高娜骂得一个狗血淋头。
　　若是依着自己大学时候的脾气早就甩门走人，可是，
　　高娜暗暗自嘲，短短不到一年，从撒娇耍横的小女孩到现在，变成一个老女人，学会了计较柴米油盐，学会了妥协圆滑，
　　教导主任的怒斥，高娜听着，而且必须一脸歉意，满心接受的听着，不能抱怨。
　　真的是成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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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着？不，只是跟在她的身后，不自觉，或者是不得不，跟在她的身后，看见她气喘吁吁的跑，看见她被人骂而不敢反驳，看见她……
　　湘南有点点心痛，没有理由，没来由的心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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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也已经被误了，但高娜不敢走，哪怕是待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的数指头，哪怕是被当面说些本应是背后说的风言风语，她也必须待在这里，当心变得开始苍老的时候，高娜失去了任性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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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这里，湘南也不得不在这里，
　　二十平米见方的办公室里，她坐着，他站着，她低头不知道想些什么，他看着她低头想些什么，
　　如果，如果可以，有一双手臂依靠，让她不要承受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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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愿吧，人类。”
　　“许愿吧，人类。”
　　这个声音是什么？围绕在耳边，不停的诉说；
　　是谁的声音？好像突然出现的恶魔的低语，如此的难以拒绝。
　　湘南不由自主的开始四下搜索寻找声音的来源，
　　那是什么？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东西颠覆了所有的想象。
　　一块小孩巴掌大小的玉状东西，在一眼望不见劲头的猩红中绿色泛着诡异的灵光，其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颗斑斑点点在一片猩红中，红的更加鲜艳，更加耀眼，如此的勾魂夺魄。
　　“许愿吧，人类。”一个声音说道。
　　“许愿吧，人类。”一个声音诱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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