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髓》小鸟

19、第三章 回归

　　幸福是什么，寒冷的时候是一杯暖茶；炎热的时候是一阵清风；病重的时候是一剂良药；受伤的时候是一卷绷带；幸福是危机时刻伸出的一双手；幸福是母亲返头望去儿子正在长大成人；幸福对高娜来说，是与湘南相处的时时刻刻、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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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得到那枚据说可以许愿的吊坠，高娜不敢想象故事的真实性，也许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那个有些颠狂作者的想象。小心翼翼的抓紧那枚吊坠，打开家门，自从湘南离开有一直冰冷的房间似乎也有了些许温暖，如果故事是真实的，如果湘南如自己所愿回来，这个房间一定会像春天一般温暖。
　　在屋子的客厅，高娜没有焦急迫切的拿出那枚吊坠许愿，脱下外套，换上少女时穿着过的一套素雅的连衣裙，洗掉满脸的浓妆艳抹改化淡淡的彩妆，虽然哭红过仿佛桃子般肿大的眼袋有些难以见人，但却是一番别样的风情。
　　红酒两杯，浪漫的彩烛一根，关灯，拉开窗帘，淡淡的月光、星光照射在地板上撒下一地银霜。
　　高娜取出那诡异的吊坠放置胸前紧握，口中喃喃祈祷：“我祈祷，我请求，让湘南回来吧，让湘南回到我身边，即使不是人也好，让我能感觉到他存在，能听见他说话，能看见他的身影，我愿意付出生命，付出后半生的快乐，所有的一切，只有你让他回到我身边。……”
　　祈祷，高娜不停的祈祷，想到和湘南曾经的快乐时光，想到湘南对自己的好，想到两人间的磕磕碰碰、打打闹闹，一切的一切都是曾经的幸福，消逝的幸福。‘回来吧，湘南，回到我身边，我们再开始幸福的生活。’
　　茫茫然间，手中的的吊坠闪烁出一团刺眼的白光，目光一怔，再回首，发现看不见边际的浓雾如海啸一般汹涌而来，身处的地方不再是家里空荡荡的房间，前后左右除了浓雾只有浓雾。似乎有声音从远处传来，似幻非幻、非男非女、不停的说“一个愿望、一件最重要的东西。”
　　“我愿意交换，我最重要的只有湘南。”
　　愿望只有一个，是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哪怕放弃生命、放弃一切、放弃所有也要实现。
　　浓雾再次如潮水一般褪去，转眼间，高娜脚下已经再次是自己家的地板，那个声音似乎随着潮水离去，只是远远的、似有似无的听见一句话语“契约成立，人类。”
　　再次醒来是天明，两只装满红酒的酒杯依旧在桌上没有被动过，准备妆点浪漫情怀的彩烛也同样没有被点上，高娜似乎化着淡妆、身穿连衣裙睡着了，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湘南回来的痕迹。难道，那个女人真的是一个神经质、颠狂的作者？吊坠、浓雾、许愿只是一个日有所思的梦？！
　　怔怔的望着双手，若是梦这样的故事太真实，若不是……
　　高娜开始四下刨找那块据说能够许愿的吊坠。桌子上没有，电脑旁边没有，电视柜上没有茶几上没有，哪里都没有！
　　那个吊坠似乎不见了。
　　难道真的只是梦？只是一个美好的幻觉，虚幻而不真实的梦，一个自己骗自己的梦。
　　高娜想哭，高娜想笑。
　　取出一只香烟，点燃，看烟雾在指尖缭绕，感受自己用肺吸进慢性自杀的毒剂再吐出。沉重的倦怠几乎已经把高娜压垮，最后一根浮木被抽走的感觉，好难受。
　　只是高娜没有看见，在肉眼难及的墙角，一滩血水涌出，悄无声息的缓缓流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