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千年做你学生》文半竹

7、幽灵面孔

　　车上，蝶影兴奋地望着窗外。尽管韩寻已经给她讲了很多，还看了电视，眼前的一切还是让她忍不住惊讶。“楼如此高，人如此多，车如此快，果真不是凡间可比呢。”

　　车夫通过后视镜看她兴奋的脸，只是窃笑。

　　下了车，蝶影眩晕了：“如此多短发男子，姑娘尽数穿了短裙，此地是娼馆吗？”

　　韩寻无奈摇摇头，做了请的姿势：“杨姑娘，我都告诉过你很多遍了，学校就是如此。快，随我去你的学堂。”

　　刚到教室门，蝶影就退了好几步。里面乌压压、齐崭崭地坐了一屋子人，她何曾见过这个场面。

　　而教室里的人也突然静了一瞬：这位漂亮同学出了车祸十来天没来上课，男生们多多少少都有些可怜、想念她。

　　这时班主任到了，“跟我进去。”他带女生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到讲台上郑重地说：“趁还没有上课，我交待几句。方栖同学出车祸大家都知道，她脑部受了伤，许多事情不记得，也受不了刺激，希望大家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不要打扰她。如果有事找她，先跟我说，我会代你们传达。听明白了吗？”

　　同学们张大嘴巴，第一次亲眼看到电视剧里常有的失忆啊什么的，非常新鲜，三三两两地答道：“明白了。”

　　章化宸又走到蝶影身边：“我都交待好了，你自己也要小心，不要与同学说话。有事找我，或者找韩寻。”

　　惊慌未定的蝶影点点头，看章老师离去后，只盯着自己的课桌，不敢看周围人。

　　邻桌孙花真正对着小圆镜整理头发，其实已经把耳朵伸到某个地方，心里盘算着：“失忆了？有趣。那晚上是她太激动，可不怪我。”她转脸看了看这个曾经的好友、如今的情敌，接着想，“记不清了，你俩的关系迟早得崩，那我岂不是更有机会？”脸上浮出幸灾乐祸的笑。

　　第一节课晕晕乎乎，听天书般过去了，下课铃响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蝶影才敢起身。她犹犹豫豫挨到教室门口，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如何迈步。此时她应该找韩寻，然而并没有。

　　“嗨，我能帮你吗？”

　　背后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吓了她一跳。“不是不让人与我说话吗？还有人不听先生的话？”她转头一看，是个胖乎乎的姑娘，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

　　只见她刚说完又忽然捂住嘴，猛敲自己脑袋：“我忘了！”

　　蝶影此时有急，怕这个傻姑娘不管自己，问道：“想问茅房，额，厕所怎么走？”还好韩寻已经教给她这些常见词汇。

　　“哎呀，这个简单，这个总不至于刺激到你。跟我走。”说完，理直气壮带蝶影去往女厕。

　　出了女厕，胖姑娘疑问道：“你怎么会忘了这么多？电视上不是说，就算失忆，一些生活习惯、说话、写字、技艺都还记着的嘛？”

　　蝶影知道自己不是失忆，是从人间来，没有获得天界的这些东西，但不能对外人讲，只回答：“我也不知晓。”

　　“那我自报家门吧，我叫李草然。”

　　“草……跟我家春草儿……”蝶影赶忙打住，她觉得这姑娘特像自己的那个丫鬟，名字也有一个共同的字，正想说，才知说漏了嘴，转口说道：“好名字，好名字。”想起前世与她朝夕相伴，脸上微有哀戚。

　　看她脸色略微变化，李草然忙问：“你受刺激了？”

　　“没有没有。”蝶影微笑这让她放宽心。两个人紧张地走完剩下的路程。

　　到了教室门口，蝶影迎面撞上一个人，她有一张阴魂不散的幽灵面孔，刹那间在她脑子里勾出了万千交叠成一团的声音景象，令她难以承载。她顷刻晕倒，还好被李草然接住。

　　正好走过来准备上下一节课的章化宸快步走上前，扶住她。看孙花真在门口，才意识到竟然低估了她对方栖的刺激，不悦地看了她一眼，对李草然说：“你帮忙拿下她的书包手机这些物品，我送她去保健室。”

　　门口的孙花真一脸无辜：“我可什么话都没说。”

　　李草然拿了书包急匆匆地赶上章老师，小声嘀咕：“章老师，我就带她去了趟洗手间，没说什么呀。”

　　章化宸知道这学生粗枝大叶，安慰她：“不要担心，不是你的问题。”

　　韩寻知道后，先去保健室哄了一会儿他的主子，然后气冲冲地把孙花真叫下来。

　　“寻哥，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晕倒了，你不要着急，小心身子。”

　　“你以后离她远点，说话声音小点，不要让她见到你的脸，听到你的声音。”

　　“这可难了。老师让我回答问题，我总不能不回答吧？”

　　“老师从来没有叫你回答过问题。”

　　“我就坐她旁边，总不能让我戴面具上学吧？”

　　“章老师会把你们座位调开。”

　　“不小心遇着怎么办？”

　　“你以后走路小心点。”

　　孙花真觉得可气：“她是我祖宗还是圣母玛利亚？我要这么迁就她？”

　　“我还没问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章化宸从保健室走出来，质问这个流里流气的学生。

　　“没做什么，章老师。就那晚她看见我在韩寻车里，跑掉，然后就撞车了。”

　　章化宸不信：“她什么都忘记，唯一记得的就是你，这绝不是偶然。”

　　孙花真不自然地看向一边：“我可不知道她怎么就撞成这样了。”

　　一句话把责任全部推给了老师，章化宸心里对她更加鄙视。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说明孙花真有错，他也不能揪住学生不放，冷冷说了句：“以后方栖好不好，还要看你，希望你能配合。”

　　“我什么都配合。”

　　章化宸回了保健室，韩寻语气略略缓和：“花真，我们三个都是好朋友，现在栖栖有难，我们帮助她是应该的。”

　　“我可不是她朋友。”

　　“那你至少是我的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答应我吧。”

　　“我尽量咯。”孙花真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另外的打算：“偏偏记住我一个人，还让不让人活了？方栖你这个臭婊子，失忆了还要跟我做对！看来我得教教你什么叫做失忆。”

　　她觉得还需要最后一击，让方栖彻底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