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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冤冤相报让我报了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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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女孩子应该都会有过这样的幻想吧,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虚幻的人物之上,直到她们长大,失望。
我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在静谧的夜里,期待听到塔迪斯的轰鸣声。
然而在迷迷糊糊之中,我只听见客厅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我翻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我出门时,王恕清她们还没有起床。
也好,大家的作息时间不一样,也不会影响生活。
本想上班的时候问问何小时的身体状况,却发现她一早上都没有出现,不放心的打电话去问,原来独自去了医院,我关切的问道:“好些没有?检查结果怎么样?怎么不叫我陪你一起呢?”
“没事,查了说不算特别严重,还是保守治疗,先不需要开刀。”
“哦,那就好,要我请假来陪你吗?”
“不用了,老是麻烦你也不好意思,对了——”
“怎么?”
“能把昨晚那医生的号码给我吗?关于病情的事,我有些想问他。”
“嗯?——好的,稍等。”
“毕竟他是初诊医生,情况了解一些。”何小时又急忙解释。
“嗯。”我把童怀风的号码报给她,宽慰几句后挂了电话。
昨晚我确实略微心有不适,过后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何小时已经名花有主,再说,我跟童怀风不过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就算何小时有什么想法,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刚刚回到座位,方欣就递过来两张名单,“我整理了五十个易发展对象,你看一下。”
我大致扫了一眼,都是刚刚加入会员的客户,年龄段层次不齐,但从收入情况已经反馈要求来看,确实是比较合适的人群。
我赞同的点点头,“我们一人负责一半?只是传达一个意向,不必要太激进,主要是看对这个意向的反馈信息。”
“明白,过犹不及。”
因为是筛选过的客户,所以沟通起来格外顺畅愉快,有时说着说着竟然像老朋友似的开起了玩笑。方欣比我更放松,不时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
休息时间,我们正在餐厅吃饭,方欣和我坐在一起,有两三个人围到方欣身边,羡慕的说,“听你们打电话,轻松愉快,看看我们,一天班上下来,被各种极品客户虐得不成人形。”
这么一段时间工作下来,我发现就数方欣的人缘很好,明明跟谁都算不上太亲密,但就是所有人都喜欢她,对她赞许有加。
这是一种本事,绝世神功。
“你们啊,”方欣笑着,翘起指头一个个点了她们一下,“昨天我可没想到是这好差事,我可是蒙着眼睛跳的,你们为什么不跳啊?”
那些人一起讪笑着看了我一眼,其中一人说道,“黄组长,你现在大不一样了,以后如果还有调动,先考虑考虑我吧?”
“你这人!还有我呢。”另一个人抢着说道。
我尴尬的笑笑,“是不是好差事,还要看我和方欣有没有成绩呢。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向张主管推荐。”
“也是。”还是最先开口的那个人听出端倪,态度冷了下来,“要我说,还是那个何小时最不是东西。”
“就是,明明是她的事,撇的一干二净。没成想,倒成了一件好事,恐怕她毁的肠子都青了吧,害人不成反救人。”
“你没看她昨天那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看到方欣站出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张主管宣布的消息气得脸都白了。”
我听了也忍不住发笑,昨天我也注意看了何小时,哪有她形容的那么夸张——
脸像个调色盘,尴尬和不忿倒确实有一点。
“性格决定命运,不是没有道理的。”方欣岔开话题,不让她们继续再说下去。
“不早了,要不我们回去吧?”我看看表,征询她们的意见。
“嗯。”方欣第一个站起来。
我一转头正看见走过来的黄馨香,她站定远远跟我招招手。
等我走近,她递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装着一沓钱,“这是两万,你拿去给他们,我可不想见,你告诉他,不要再来找我。”
“嗯。”我接过信封,“谢谢你。”
“你谢什么!”黄馨香突然愤怒的吼道,“你得到好处了吗?你为什么要谢?你替谁谢!”
我还没有开口,黄馨香继续说道:“看你这样子就让我觉得讨厌,做人为什么要畏首畏尾,怕丢人?我宁愿丢人也决不吃亏。”
“你说的对。”黄馨香说的很对,我其实一点也不善良,我只是要面子,只是希望别人说我好,说穿了,就是虚伪吧。“我替我愚蠢的过去谢谢你。”
“这句倒是实话。”黄馨香双手抱怀,“对了,我最近长胖了,你是怎么维持体重的啊?”
“别吃油炸膨化零食,和快餐食品。有那么好吃吗?”
“这么麻烦?我觉得很好吃啊。”
“少吃一点总行吧?”
黄馨香面色纠结,犹豫很久,才满脸痛苦的说:“那好吧——”
我转身要走,黄馨香在我背后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我看,保持联系也可以。”
“联系?谁?”
“我们。”黄馨香颔首看我,从鼻子里面发出不明所以的嗤笑,掉头就离开。
我原来觉得黄馨香这种人不可交,现在审视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没有极善,也没有极恶,大家都是普通人罢了。
下班前我向张主管报告了一下计划进度,然后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小纸条发呆。
药君留下了电话和地址,写的是一个医院的病房。
在医院住了这么久,看来病情确实很不好。
我一个人打的去了医院,越靠近心中越忐忑,像靠近了日思夜想的——噩梦。推开这扇门就会看见洪水猛兽,我将手搭在门把手上站立许久,才终于狠心推开门。
房内没有开空调,闷热的厉害,夹着扑面而来的汗馊味。
沈璧茹躺在病床上,蓬头垢面,蜡黄的面孔,听见开门声,木木的转眼看向我。
药君埋头趴在床沿,身体一起一伏,似在熟睡。
她不认识我,我笔直走过去,将信封放在她的床头,说道:“这是辛了了托我带来的,里面有两万,你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了,一丝一毫都没有。”
我残忍的打击着这个无法站立的憔悴的胜利者。
“什么?——辛了了?”沈璧茹的声音虚弱而颤抖,她抬起手猛地推了药君一把。
药君一个踉跄跪趴在床边,愣了半天,来回看了我和沈璧茹好几遍,才赶忙站起来,对我说道:“怎么是——你来了?”
“嗯。”不然你希望是谁来?我冷笑着指指桌上装钱的信封。
药君扑上去,打开一看,约莫是达到了他心底的数字,满意的收进口袋,才说道:“谢谢你了,麻烦你跑一趟。“
沈璧茹支撑着身体坐起来,鼓足了气,抢在我面前骂道:“你去找辛了了?!”
“嗯,我去是为了——”
“你们是不是一直有联系?!”
噶——?
不止是药君,连我都傻了,现在重要的问题是这个吗?
“你是不是巴望着我好不起来,你好去找她旧情复燃?说,你为什么去找她?”
“我是去借钱,为你凑手术费!”药君好言相劝。
“你为什么偏偏去问她借?你那么多朋友呢?”
“富在深山有远亲,贫居闹市无人问,现在哪里还找得到他们。”
“你是不是就是想去看她一眼?”沈璧茹勉力撑起身子,眼含哀怨的看着药君,无论什么时候,她这种眼神都是最能打动人的,一直如此。
我不想再听下去,说道:“钱已经送到,我先走了。”
“站住!你把钱拿去还给她!我不要她的钱!”沈璧茹说着一把抓住桌上的信封,用力砸向我。
钱倒没有想象中那样漫天飞扬起来,但却正中我的胸口,然后落在地上,零星飘出了几张洒在一旁。
我气得全身发抖,用尽全力捏紧拳头,颤声道:“你放心好了,人家辛了了还未必愿意呢!”
“那可不一定吧。”沈璧茹看我一眼,“听说辛了了现在还单着吧,为什么呢?现在假好心,送这些钱来又是为什么?”
我真的忍不下这一口恶气,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忍气吞声,别人气你,你就要加倍气回去,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那为什么要在我这里了?让我报了冤我们再了好不好。
我怀抱双手,轻轻踢踢脚下的信封说道:“我不会弯腰捡别人丢在地上的钱,所以,药君,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过来捡,如果你不来捡,我就打开这道门,让别人进来捡,谁捡到就是谁的。1,2——”
我拉长音调,顺手猛地拉开病房的门。
三还没有说出口,药君就冲上来,我看见立刻一脚踩住信封的一脚。
在药君弯腰拉扯信封的时候,我冷笑着俯视着他,又去看沈璧茹,尖刻的说道:“你们是不是记忆出了毛病?大概忘了是你沈璧茹插足他们的婚姻。辛了了退出并不是输给你、怕了你,是因为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你一个贼居然还将别人当贼一样防?这个钱就是同情你,施舍你,怎么样,你们要不要?”
说完这些我才松开脚,看着药君缓缓站起身子,捏紧信封说:“你替我谢谢辛了了。”
“没有这个必要,辛了了现在过得很好,谁说她没有男朋友?你们不要去骚扰她就行。”
“好。”药君点点头,将钱收进衣服内口袋。
沈璧茹忽然尖声大叫起来,拿起桌上的杯子纸巾一齐砸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