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爱为牢》逍潇然

23、自讨苦吃

　　自讨苦吃何尝不是人们无法改变的劣根性。

　　有一段时间里，杜曦我把自己当成了只会工作的机器，不仅把自己的工作完成了，还抢了别人的工作去做。同事谢她的时候，她反而谢人家。每天加班，还把工作带回家。一刻也不停歇的工作，为的就是不让自己的停下来去想别的事情，把身体折腾到疲惫不堪再沉沉的睡去。这种思维转移的方法一定程度上起了作用。但是终于别人的工作也做无可做的时候，就只是一个人怔怔的发呆，像一支没有生气的木偶，在漆黑的房间里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或睡或醒。在别人面前又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说说笑笑，只是不走心。

　　有一次和高可翔在一起的时候，他说要把高可霏和秦天一起叫来。杜曦薇非是不许，竟然还当着他的面儿哭了起来。高可翔确实惊慌了，可是也没有问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哭。或许，他知道杜曦薇为什么哭，为了谁哭。眼见自己喜欢的女孩为别人而哭，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残忍的事！

　　自从喜欢上杜曦薇之后，高可翔就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为了接杜曦薇下班，不再泡在酒吧里；拒绝一些狐朋狗友一起和美女玩儿的邀请；像个傻瓜一样，一想起她来就忍不住地傻笑。就连高可霏也在问他到底怎么了，自己的哥哥浪子回头固然是好事，可是他一副小媳妇思春的模样让人看了想吐。是啊，他到底怎么了，连他自己也在问。一开始并不想这样的，自己的行动和目的已经背道而驰。

　　那次杜曦薇的酒后真言，一字一句都听到了他的耳朵里。杜曦薇叫着秦天的名字，不停地说着喜欢他，喜欢他。明明不是在对他表白，他却听到了最让人心动的情话。杜曦薇闪着泪光的眼睛，被酒气氤氲的脸庞，轻轻呢喃的话语，都让高可翔觉得不可思议的动情，想要抱紧她，甚至有想要亲吻她的冲动。自此，高可翔打着为高可霏排除异己的幌子，开始接近杜曦薇。

　　和高可翔身边那些妖艳漂亮的女孩比起来，杜曦薇更像是一盘素炒青菜。高可翔在给自己找借口，吃多了大鱼大肉才会对素食感兴趣，可是却越吃越觉得健康可口。这样的方式不合适他，他是喜欢万花丛中过，又怎么会单恋一枝花呢！渐渐的一开始的排斥转变成了怡然自得。高可翔觉得自己是一个疯子，放着那些唾手可得的美女不要，偏偏想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

　　杜曦薇又一次在高可翔面前落泪，毫无疑问她的眼泪依然是为了秦天而流。高可翔暗自有些气愤，为什么这个女人要在他的面前为别的男人流眼泪呢？难道她在自己面前可以如此的不顾形象是不把他当成男人，或者根本就是把他当成闺蜜？高可翔并不想乘人之危，凭他自己的本事一样可以扭转乾坤。但是他看不透杜曦薇，她在自己的周围建立起了一道厚厚的围墙，别人进不去，自己更是出不来。每次高可翔想要硬闯的时候，就会将刺伤杜曦薇。他仔细一看，这道围墙其实就是她的心。

　　拿杜曦薇没有办法，高可翔就把气都撒在了秦天身上。他会很幼稚的在秦天的食物里加大勺辣椒，看着他从嘴里一直辣到胃里。也会突然在秦天的背后狠狠捶一拳，听到他说：“你疯了！这很疼的！”然后假装说：“老秦，怪想你的！”只是一时的痛快接触不了根源上的病痛，也只会让他显得更加可悲和无能。

　　本以为杜曦薇的转变让他看到了胜利的希望，现在却觉得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高可翔将哭泣的杜曦薇拥在怀里，说道：“我想要爬一座山，可是这座山有主人，我想问问她，你的山开放吗”

　　“你在说什么？”杜曦薇抽泣道。

　　高可翔看着杜曦薇的眼睛，说道：“既然这么辛苦，为什么不说出来也不放开呢？或者利用我吧！”

　　“你说什么？”杜曦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高可翔的眼神告诉她，他是认真的。杜曦薇回想起了和赵敏儿说过的“相互利用”。

　　“我不在乎你利用我，只要你不会再哭了。”

　　高可翔给人的印象从来都是一个花花公子，生得俊秀帅气，却不会专情。但是，杜曦薇眼里的他是温柔善良的，看似玩世不恭，却比谁都要细心温暖。在杜曦薇为数不多的真正的朋友中，高可翔给她的帮助最多，渐渐的她也看出了高可翔的真心。他们其实都是一样的，都在等一个人，陷在一个叫“爱情”的漩涡里无法自拔。这种求而不得的苦杜曦薇再清楚不过。说出来的高可翔未必比苦在心里的杜曦薇要幸运，依旧是遥遥无期的等待。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能，我不能……”

　　“呵呵！”高可翔苦涩一笑，“秦天公司给的工资比较多吗？工作这么辛苦，还是舍不得离开。”

　　“嗯？”

　　“我是说，利用我来做我的助理怎么样？你也看到我了，工作轻松，工资也不会比秦天给的差。”

　　“你！吓死我了！”杜曦薇狠狠捶了高可翔两下，嗔怪道。尽管很熟悉高可翔，但杜曦薇还是会被他无时不刻的玩笑吓到。

　　“我是说真的，不管什么利用都行，我不觉得吃亏！”高可翔又急速真挚了起来。

　　“你还来！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哈哈哈，真的！”

　　“哈哈哈，走开！”

　　一个人总是让自己哭，一个人总是让自己笑，但是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就是喜欢自讨苦吃，而自讨苦吃的还不止一个！

　　几天后的晚上，杜曦薇突然接到了赵敏儿的电话。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赵敏儿呼吸急促，说肚子像是裂开了一样的疼，而顾老板却联系不上。杜曦薇瞬间清醒了过来。

　　“曦薇，怎么办？我一个人好害怕！”

　　“别怕，你不是做过产前培训吗？”

　　“我太疼了！忘记了！我不会生在家里吧！”

　　“别怕，我给医院打电话，你给司机打电话，他不是住你家附近嘛！”

　　杜曦薇说着就已经跑到了楼下，只是凌晨两点怎么会拦到出租车！情况紧急的时候，也顾不上麻烦不麻烦，她给高可翔和高可霏都打了电话，两个人竟然都默契到联系不到。杜曦薇看着一个号码，犹豫了半天终于按了下去。

　　“喂！曦薇，有什么急事吗？”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了起来，秦天看看时间，是凌晨两点。

　　“我，我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敏儿要生了，她只有一个人，我打不到车！”

　　“你别急，我马上去接你。现在是凌晨两点，你先在家等，我到了就给你打电话。”

　　杜曦薇很听话地回家等秦天，接到秦天的电话之后便一起去了医院，赵敏儿已经进了手术室。司机整整给顾老板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才联系到他。顾老板衣衫不整地开车跑到了医院，脖子上还有两条渗着鲜血的伤痕，看样子是正宫夫人赏的。杜曦薇虽然生气，但还是叫护士来给他做了简单的处理。那两条鲜红的抓痕不仅杜曦薇看着闹心，赵敏儿看到也不会舒服的。

　　顾老板和秦天打了个招呼，生意人之间大多都是知道彼此的。秦天倒不觉得怎么样，顾老板脸上都是满满的尴尬，笑得也极其难看。用不着杜曦薇解释，秦天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这种事情秦天司空见惯，也并不感到惊讶。杜曦薇想让秦天回去休息，但是他执意不肯，说多一个人好照应。

　　“自从敏儿爸爸过时之后，她一直渴望有一个家。顾老板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他，给了他家的温暖。所以，她就陷进去了。”杜曦薇对秦天说道。

　　“以前，接触过几次，她谈吐大方，性格开朗，是个好女孩。”

　　“她现在当了妈妈，又多了一个家人，我真替她高兴。可是，照现在的样子看来，她真的会幸福吗？”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没有任何立场做任何评论，但是我希望你告诉她，让她现实一点，早作打算为好。”

　　“为什么？”

　　秦天看着在手术室外团团转的顾老板说道：“顾老板为人也不错，只是他是入赘到顾太太家里的。换言之，他的生杀大权掌握在顾太太的手中。生意场上的人都知道，顾太太虽然从不出面，但是大小事务都是由她来决策的。她处事果决，绝对不亚于一个男人。而且他们并没有子女。我想不出什么理由，顾太太可以这样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外面生子。所以，赵敏儿要小心。”

　　一直以来是杜曦薇想得太天真了，赵敏儿说自己幸福就真的没有后顾之忧了。听秦天这么说，杜曦薇再一次为赵敏儿担忧了起来。现在，他们有了孩子，关系就更加复杂了。秦天说的这些话必须要告诉赵敏儿，究竟怎样做才能保全她自己和孩子必须认真考虑考虑。

　　这些天来，杜曦薇把自己搞的疲惫不堪，连秦天也看到了她眼睛里的红血丝和糟糕的脸色。大半夜被赵敏儿这么一吓，更是身心俱疲。尽管很担心，杜曦薇还是扛不住睡意，坐着睡着了。秦天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脑袋，觉得很好笑，但又怕惊醒她，忍着笑轻轻地把杜曦薇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秦天突然觉得很舒心，不知不觉竟也睡着了。

　　四个小时之后，赵敏儿和孩子被退了出来。虽然时间长，对赵敏儿的消耗很大，但是生了一个足八斤的漂亮圆滚的儿子，母子平安。杜曦薇醒过来发觉自己靠在秦天的肩上睡着了，而秦天也靠着自己，头顶上就是他的呼吸声。现在的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小激动和小喜悦。杜曦薇想，这样一直靠在一起也是好的。只是一瞬间，杜曦薇马上直起了身子。她记起自己刚刚才说要结束，怎么现在又把持不住了！秦天大概是被杜曦薇闪到了脖子，捂着自己的脖子说道：“好疼！曦薇，怎么了？”

　　“孩子，孩子生出来了！”杜曦薇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追着赵敏儿跑了。

　　秦天捂着自己的脖子，看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折腾了一个晚上，浑身都是酸痛。他和杜曦薇一起看了赵敏儿和孩子之后，准备回去换件衣服上班。

　　“曦薇，今天见你就不用上班了，好好休息。”秦天对杜曦薇说道。

　　“不行，我还有工作呢！休息太多会扣我工资的！”

　　“工作什么！这些天你把别人的工作都抢走了，他们闲在那里都在聊天嗑瓜子。”

　　“我……”

　　“我准假，不会让他们扣你工资的！”

　　秦天走后，杜曦薇本来想再陪陪赵敏儿的，可是却被她赶了回去。顾老板已经给赵敏儿找好了月嫂，安排好之后就匆匆地离开了。杜曦薇也不好说些什么，她现在还很虚弱，一切等恢复了身体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