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爱为牢》逍潇然

24、你痛我也痛

　　一个关于伤口的故事。

　　之后，杜曦薇和高可翔、高可霏、 杨芳、秦天都轮流去看了赵敏儿，只是一次也没有见到顾老板的踪影。他虽然不便于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可是也太过于撇清关系。每次问赵敏儿的时候，她都说顾老板生意很忙，要给孩子赚奶粉钱。她的幸福刻在脸上，任何事情都憾动不了她所相信的未来。杜曦薇总是想起秦天对她说过的话，心里时常为赵敏儿揪着，可是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来提醒赵敏儿。现在的她，无论谁来说些什么，都不会相信，甚至有可能恼羞成怒，变友为敌。

　　赵敏儿问过她关于秦天和高可翔的事情，可是严格上来说，这根本就构不成什么三角关系。又或者说，是高可霏、秦天和舒柔他们之间存在着明确而又牢固的“黄金三角”！杜曦薇发觉，她看到舒柔的次数越来越多，不是和高可翔参加他的朋友的聚会的时候，就是在谈合作案的时候。很巧的是，只要秦天参加的时候，就一定会看到她。

　　起初，杜曦薇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有高可翔和高可霏兄妹两个紧张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生怕秦天被生擒了一样。高可霏这样的担忧杜曦薇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高可翔这样吃醋的样子，杜曦薇就真的不懂了。杜曦薇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高可翔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我绝对不会让舒柔从我身边再一次抢走秦天了！”杜曦薇只有“呵呵”干笑，生活中的基情真的是存在的！

　　杜曦薇没有问了一个人，好像她自己并不是很重要。她就好像摘下了自己的隐形眼镜一样，明明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是还是看不清。杜曦薇为自己的麻木感到窃喜，而赵敏儿看到她的样子好像疯癫了一样，让人害怕她真的会疯掉。

　　很巧的，秦天带着他的团队出去谈合作案的时候，又碰到了舒柔，合作的对方就是她。

　　看秦天丝毫不感到惊讶的样子，似乎他早就知道了合作对象是舒柔。只是他一改往常亲和友好的形象，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显得不可向迩。反倒是舒柔笑靥如花，和每一个人打招呼，看得人心旷神怡。其实，秦天何苦这样欲盖弥彰呢，明明就不可能把舒柔当做陌生人，越是这样就好像两个人之间越有什么一样。

　　杜曦薇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舒柔看她的眼神不同于其他人。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突然有想起那天晚上和秦天的错吻。如果是因为这个，目睹了一切的舒柔对她有别于他人还说得通。

　　双方谈合作的地方定在了一家高档咖啡厅的包厢里。无论是杜曦薇还是其他的同事都没有在这种地方谈过生意。有人问秦天怎么会定在这里，他想也不想就说，舒柔既不喜欢吵闹的酒桌，也不喜欢压抑的办公室。这样的回答无疑带来了猜测。秦天也知道自己失言了，转移了话题。

　　就算分开了，成为了老死不相往来的陌路人，连这样细小的习惯喜好都还记得，自己的心先于脑表现了出来，不就是爱过的痕迹吗？他们像是打了结的绳子，结还在，但并不代表绳子是断的。前一刻杜曦薇还在为自己的麻木无视而感到窃喜，后一刻却又嫉妒了起来。这个几乎可以被所有女人都视为公敌的完美女人，虽然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但是丝毫不会影响她对于男人、女人的魅力。她拥有杜曦薇所不知道的秦天的过去，比杜曦薇更有资格去接近秦天。

　　在吧台点了一杯红酒的杜曦薇想让酒精把自己麻醉，可是酒杯却被秦天抢了过去，而后一饮而尽。

　　“这是我的酒！”杜曦薇有些生气了。

　　“你是来工作的，还是喝酒的。”

　　“这不是你们教我的吗？还有，为什么你可以喝而我不行？”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杜曦薇有些大声的和秦天据理力争。

　　“我当然可以，我是老板！”秦天显然更有大声说话的理由。

　　“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服继续来辩。

　　“撅什么嘴！你忘了自己喝醉酒的疯样子还留在我的手机里吗？”秦天很讨厌的开始翻自己的手机，“要不要跟大家分享分享呢？”

　　杜曦薇很识时务地马上收回了自己的嘴巴，被人抓着小辫子连大声说话也不可以了：“老板，我就是这么一说。其实，这酒本来就是给你叫来‘壮胆的’！”有三个字说的特别用力。

　　“我怎么从来也不知道你的嘴这么厉害，是不是高可翔让你学来对付我的？”

　　“他爱你还来不及呢！”杜曦薇想起了高可翔说再也不会让秦天离开他的话，忍俊不禁。

　　秦天根本不知道杜曦薇在笑什么，却跟着也笑了，不停追问她在笑什么。随后，秦天突然停止了笑声，又扳起了一张扑克脸。

　　“在笑什么呢？怎么我一来就停了？”杜曦薇的身后传来了舒柔的声音。对于秦天的不友好，她丝毫不放在心里，依旧谈笑自若。杜曦薇甚至觉得，秦天幼稚的像一个小孩，在玩绝交的游戏，而舒柔就像在哄着自己生气的男友一样理所当然。尤其是他们表现出来的这种另类的合拍更是让人生气。杜曦薇在一瞬间就像一个气球一样鼓了起来，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

　　双方谈论全程秦天都是目不斜视地盯着资料在看，相反舒柔却好像要把秦天看穿了一样，中途还故意问一些有的没的的问题来让秦天回答。秦天摆出专业的姿态，咬牙切齿地回答。这又是在玩什么游戏！如果高可翔在场的话，一定会指着舒柔的鼻子，说舒柔那是在赤裸裸的勾引他的秦天。杜曦薇觉得自己越来越腐了，急忙摇摇头，停止了胡思乱想。

　　“啊！”杜曦薇的脑袋被一支笔给砸中了，她一时忘记了是在会议中而叫出了声。会议被她的惊吓声打断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在瞪她。杜曦薇不好意思地扯出一个苦笑，连声道歉才平息了大家的怒气。只有秦天不怀好意地笑着，在杜曦薇的耳边悄悄说道：“专心点！”毋庸置疑，那支笔是秦天砸过来的，让她出丑刚刚好。

　　今天的秦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惹杜曦薇生气。抢了她的红酒让她生气，拿照片威胁她让她生气，记得舒柔的爱好让她生气，害她当众出丑让她生气。现在杜曦薇连看到秦天的脸也生气。杜曦薇忍不住咒骂秦天一定是被雷劈了，看到舒柔就一反常态。而后又偷笑了起来，秦天也有挨自己骂的时候，现在真是看他越来越不顺眼了！

　　“该不会是被砸傻了吧？我没有用力啊！”秦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杜曦薇的面前，还以为他在会议结束后就走了。

　　也不知道秦天有没有听到杜曦薇在偷偷骂他，本来想像讨喜一样的笑，可是想起了他的所作所为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哼”了一声。

　　“真的生气了！你难道不应该先检讨自己的工作态度吗？以前你可是从来不这样的。”

　　“我，我还不是因为你！”杜曦薇辩解道。

　　“我？我怎么了？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也是跟高可翔学的吗？”

　　“算了，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不能算了，今天晚上我请你吃大餐，算是赔罪！”

　　“吃什么大餐？我也可以参加吗？”是舒柔。

　　秦天没有回答，瞬间摆起了扑克脸。未免尴尬，杜曦薇急忙对舒柔微笑：“舒小姐，你还没有走啊！”

　　“不用叫我‘舒小姐’，太见外了。秦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叫我的名字就好。”舒柔依旧笑容可掬，只是听她的话，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模样，杜曦薇觉得有些无言以对，只能继续傻笑。杜曦薇对舒柔本身并不反感，对她的嫉妒也是源自秦天。她现在丝毫不在意别人眼色的样子也颇有一种女王的风范。杜曦薇第一次觉得，就像高可翔说的一样，她是个可怕的女人，面对自己抛弃的男人仍然谈笑风生。杜曦薇看到秦天的脸已经绿了。

　　“秦天，今天你开得玩笑一定惹曦薇生气了，你还不快哄哄女朋友，小心回去有你好受的。”

　　“我，我不是……”杜曦薇不知道是哪一点让舒柔误会了，马上解释道。

　　“不劳舒小姐费心的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没有否认，秦天拉着杜曦薇转身就走了。

　　一向冷静温和的秦天遇到舒柔就变得一点也不冷静，一点也不温和，变得判若两人。离开了舒柔，杜曦薇突然甩开了秦天的手，同样变成了另一个人，变得怒不可遏。

　　“你，你为什么不跟舒柔说，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杜曦薇的眼眶变成了红色。

　　秦天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不说，我不是你的女朋友。”

　　“对不起，我的本意并不是……”

　　“你这样暧昧不明，算是怎么回事？如果你放不下她，那就回去找她。如果你想忘记她，那就好好对可霏。如果你想报复她，那就振作起来。如果你还爱她，那就告诉她。每一次你遇到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看似毫不在乎，却又处处小心。我知道，她是你的伤口，每触碰一次就痛一次。可是，你不知道，我也在痛。现在，你把我也拉进了你的漩涡里，让我也沦陷了。你知不知道，我，我……”

　　强忍着的眼泪落了下来，杜曦薇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走了。秦天仿佛从梦魇中清醒，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是比那一次错吻更加严重的错误。偏偏每一次遇到舒柔，就会昏昏噩噩。又偏偏每一次都会对杜曦薇做出抱歉的事。此刻，他站在原地，看着杜曦薇渐渐走远的背影，好像有些明白了她的眼泪、她的愤怒和她的话。

　　“你痛我也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