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爱为牢》逍潇然

22、钢笔和约定都还给他

　　结束有时候比开始更难！

　　吃了感冒药的杜曦薇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觉得好多了，也不再发烧，就去上班了。高可翔早已等在了楼下，为了弥补他害杜曦薇生病的过错，这些天要接她上下班。其实，杜曦薇知道，自己生病并不是因为高可翔。

　　见到高可翔的时候，杜曦薇笑了。他带着口罩，一副可怜的神情望着杜曦薇：“看到你现在这么精神，也不枉我牺牲自己一回！”杜曦薇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突然想起昨天高可翔走的时候，抱着自己一直在念叨什么“把感冒传给他，把感冒传给他”的，没想的真的传染给了他。

　　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杜曦薇顾左右而言他：“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你吃了吗？”

　　“我吃了，挺饱！”

　　“那你问我干什么？我以为你要和我一起吃呢！”

　　“我是让你赶紧送了我去吃早饭。我要迟到了！”

　　“……”

　　把杜曦薇送到了公司门口，高可翔突然在她的身后大喊下班来接她。来往上班的同事听到后齐刷刷的都看向了杜曦薇，她被大家的目光刺的火辣辣，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公司。身后的高可翔看到杜曦薇慌张逃走的样子，只觉得很可爱，不住的笑着。

　　要怎么面对秦天，其实杜曦薇还没有想好。昨天一天耽误的工作堆满了她的桌子。杜曦薇一坐下来工作就忘记了之前的烦恼，给秦天送文件，送咖啡的时候也自然了许多，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毕竟工作与私事不应该纠缠在一起。

　　倒是秦天，从杜曦薇来上班起就时不时地盯着她看，当杜曦薇从座位上起身的时候又像怕她发现似得收回了目光。秦天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惴惴不安的等待大人的审判。他急于坦白自己的过错，，但又害怕自己造成的伤害。

　　自从错吻了杜曦薇之后，秦天就过得很折磨。那天晚上他找过杜曦薇，在她的楼下等了一夜，也担心了一夜，可是她没有回家。他给高可霏打了电话，说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找杜曦薇，这才知道杜曦薇的去向。来到公司之后，依然等不到她，再打听之后，才知道她请了病假。秦天表面风轻云淡，内心却犹如翻江倒海，快要窒息了一样。找不到杜曦薇的时候，他都快要发疯了。这种煎熬折磨的感觉，除了舒柔给过他之外，还没有什么人让他再体会过了。秦天想，自己的精神世界看来也不怎么强大坚固了，连杜曦薇也能让他如此的心绪杂乱，头昏脑涨，更别说工作了。秦天知道现在自己不正常，他把这种过分的情感归咎于愧疚。

　　杜曦薇再一次找他的时候，秦天为了结束自己的乱象，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嗯，曦薇，这报告写得不错！”

　　“谢谢，秦总！”

　　“听说你昨天不舒服，今天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都好了，秦总！要没什么事，我就……”

　　“哎！那天晚上，你还好吧！我等你……”

　　“对不起，秦总！现在是上班时间，我还有好多工作，所以……”

　　“哦，哦，你先去忙吧！下了班在说！”

　　杜曦薇的语气平常，不愠不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而秦天被她这么一说，反倒像是吃瘪一样，将好不容易说到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更加不好意思，也只有再找别的时间解释了。

　　转身出去后，杜曦薇还是忍不住笑了。想起了秦天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堵住的尴尬的样子实在少见，怎么说也算是自己扳回了一城。发觉自己在傻笑，杜曦薇又觉得自己一定是中毒了，中了秦天的毒，怎么会想到他就又笑了起来。这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可耻的行径，实在令人发指！

　　熬到了下班时候，杜曦薇收到了高可翔发来的短信，已经在外面等她了。杜曦薇一面对秦天就少了一根弦，把高可翔说要来接她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她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想和高可翔说再约时间，没想到秦天也跟在了后面。三个人就这么撞到了一起。

　　“曦薇！”秦天和高可翔几乎同时叫出了口，杜曦薇真正遇到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秦天，我接曦薇去吃饭。你也来吧，也把可霏叫出来。她最近工作可勤了，你们也有几天没有见面了。前天派对也没有……”

　　“不行了，你得一个人去吃了，我找曦薇有急事！”秦天没有想到高可翔也在。他一心想着要结束那天造成的误会和现在令人讨厌的局面，想也没想就把杜曦薇拉走了。

　　“曦薇，怎么回事？”高可翔问道。

　　“哦，有急事，改天再约吧！”

　　杜曦薇就这样被秦天拉着走了，留下高可翔，心里满满的都是酸味儿。

　　松开了和秦天牵在一起的手，两个人尴尬的要命，老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曦薇，我想说‘对不起’！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秦天终于忍不住了，打破了眼前的沉默，“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那的确是一个误会。对你造成的伤害和困扰，我只能说‘对不起’，一起都并非我的本意。”

　　“我知道的，这是一个误会。你把我当成了别人。”

　　“你知道？”

　　“那天晚上，我和一个叫‘舒柔’撞衫了，你把我认成了她。关于你和舒柔的事情，高可翔也和我说了。”

　　“是的，我和她的事情在朋友间也不算什么秘密，只要能让你解开误会就好。”

　　“没有什么误会了，这件事也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不对，还有舒柔。你去追她的时候说清楚了吗？还有，我想问可霏怎么办？她知道吗？”

　　“我想我大概是发疯了，一见到她就忘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忘记了她做过什么了。那个吻大概是我最后一次疯狂了，我没有追到她，也没有理由再追下去。阻挡在我和她之间的，又何止是可霏一个。”秦天说话的时候，杜曦薇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说不出的落寞。

　　“你还爱她！”杜曦薇看着秦天。

　　“我以为我淡忘了。呵呵！不过最后还是理智赢了！一切都过去了！”秦天说的一脸轻松的样子。

　　还有什么比听自己喜欢的人说他爱的女人还有残忍呢！尽管秦天一再的强调他们之间的种种障碍，以前的事情都已经是浮云，但不可否认的他还爱着她，以至于一见到舒柔就方寸大乱，一提起她来就都是伤心。杜曦薇不想要继续这样的话题了知道的太多对于她来说都是伤害。

　　“不知道是怎么了，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舒柔，除了你。看来我是真的把你当成可以交心的朋友。”秦天说道。

　　“朋友”两个字在杜曦薇和秦天之间换了一条界限，将杜曦薇的位置定在了那里。杜曦薇一直都明白，再多都是奢望，真的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她拿出了一直钢笔，秦天认出了它。

　　“这是，这是我送你的钢笔。”

　　“你还记得！你从来没有提起过，我以为你忘了。”听到秦天说还记得，杜曦薇想，起码自己不会太可悲。

　　“当然，那时候你算是救了我一命。”秦天眼前浮现出多年前杜曦薇的样子，羞涩可爱的小女孩，“你长大了！”

　　“是的，我长大了，所以不需要它了，应该物归原主了。”说着将钢笔递给了秦天。

　　“为什么？我已经送给你了。”秦天一脸的诧异，并没有接过钢笔。

　　“你还记得我和你之间有一个约定吗？”

　　秦天稍作回想，说道：“你是说和我上同一所大学这件事！我以为你并不会放在心上的。”

　　“我想我应该感谢你的，因为这个约定才有了现在的我。”

　　“不是的，你的努力我都知道的。”

　　“无论如何，这支钢笔陪我度过了或是伤心，或是快乐的日子，对我意义非凡。但是我现在不需要它了，我需要新的方向，我需要向前看。”杜曦薇将钢笔塞到秦天的手中，“我现在要给高可翔打电话了，毕竟是我爽约在先。”杜曦薇头也不回急匆匆地走了，再多呆一秒钟，她的眼泪就会落下来，到时候她该如何解释自己的眼泪！

　　秦天并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一支钢笔会给杜曦薇带来这么大的影响。从杜曦薇的话中，秦天得知她遵守了他们之间的约定，而自己却失约了。杜曦薇将钢笔还给他时说的话更是让他糊里糊涂，或许杜曦薇是有所暗示，还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秦天觉得杜曦薇的话模棱两可，似通非通，很不正常的心里还有些吃味儿，但是他不敢想的太多，更不想把事情再次复杂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