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木》大漠孤刀

9、比试 倾木第九章

　　倾木第九章比试

　　“真的吗，他们感情这么好啊，那他们在一起多久了啊？”清沐听到满眼羡慕，自己这都形单影只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人了还得担心他不喜欢男人。陪伴他几百年的王小虎让他自动忽略了。
　　“这个时间倒也不长，大概有四五年吧，两人也没听说出现过什么大的摩擦。公子要是想买书可以去西街的胡缘书社看看，那里的经史子集倒是不多，多的是光怪陆离的神话话本和坊间闲谈，很多小姐会让家里的奴婢仆从来买的。”
　　清沐越来越有兴趣了，听了艄公的话忙不迭的点头，“嗯，我们一定回去的，不过我对这个诗会也很有兴趣。”清沐转头看慕衍，“慕大哥，我们也去参加好不好，去凑凑热闹。”
　　慕衍本来就是出来陪清沐散心的，现在看清沐一脸感兴趣的样子自然不会推脱，所以示意艄公转向，直接到了画舫下面。之后又给了艄公一些散碎银子作打赏，并交代让他先行离去，大概一个时辰后再来等着就好。
　　郑老的画舫上有专门的管事负责接待客人，现在看有人过来马上俯身询问：“公子可是有意参加此次诗会？”
　　慕衍答道：“正是，我与朋友二人看此处甚是热闹，所以有意凑上一凑，不知是否打扰？”
　　“公子客气了，这画舫就是给各位一个交友玩乐的地方，岂敢说打扰，公子稍等，我马上让人放梯子下来。”
　　“不必麻烦了。”说罢揽住清沐的腰身，纵身一跃就跳到了画舫上。清沐本来还没反应过来就把手搭在了慕衍的脖子上，感受到自己仅仅贴在慕衍的胸膛上更是紧张不已。
　　甲板的一幕被许多人都看到了，待看到慕衍带这个人一跃就上来了，立时就是一片叫好声。清沐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退开一步，只是耳朵根在隐隐发红。
　　这时候刚才的管事已经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快步走到慕衍身边：“公子好俊的身法，刚才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了。两位公子这边请。”说着示意清沐和慕衍两人往一块告示处走去，“这里是本次诗会的具体规则，其实都是本着个人的兴趣来的，两位公子慢慢看，看到有兴趣的项目自行去参加即可。在下就不打扰了。”
　　“有劳了。”慕衍微微欠身致谢，让管事先行离去。
　　清沐饶有兴致的一个个规则的看下来，兴趣越来越浓，“虽然这画舫看起来很大，但也没想到能布置齐全这么多项目，可见那位郑老确实是用心了的。”
　　“确实，这画舫共有三层，每一层的布置和作用都不同，肯定花费了很多心思。你有没有什么有兴趣的？”既然来了，自然要让清沐玩的高兴。
　　其实清沐也清楚这些天来自己暴露的也差不多了，现在就是能装就装，装不了就破罐子破摔的心思。所以慕衍这么一问，清沐也只能老实回答：“慕大哥别拿我说笑了，我以前在家族里就经常因为不学无术经常被家人责备，近几年出来游历更是的一无所成，这里都是全大启的有识之士，清沐怎么敢献丑。”
　　“哎，这里不是有一项比试药理的么？况且我们只是凑凑热闹，并不是为了名词而来，何来献丑之说。”
　　“算了，药理的奖品就是一些药材药具而已，这些我家里很多的，没兴趣。”清沐说了实话，不参加是因为没动力。
　　慕衍看着榜上写的前三位的奖品，无极金针、天山雪莲、冬虫夏草，样样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品，被清沐这么嫌弃，他也不知道怎么劝了，真想知道清沐家里是什么样子的。
　　“慕大哥，你看，这个博弈，第一名奖品是一副全碧玺打造的棋子和一副汉，白玉的棋盘，虽然汉白玉很平常，但这么多一色的碧玺确实不容易凑齐，当年有人给我家送了一副，结果让别人借走就再也没还回来，要不我去参加这个棋艺比赛吧。”当年有人给托塔天王送了这么一副棋子，只是每颗棋子都是用仙气打造，很是稀奇，但托塔天王从不善于这种风雅之事，于是就转手给了木吒，结果自己还没好好玩上几天就被哪吒给抢走了，就那个臭棋篓子，也好意思用这么好的棋盘，想到这里清沐就生气。
　　慕衍还在沉思，清沐兴高采烈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这一下慕衍可是不敢再走神了。就他那棋艺棋品，只怕一局不用两人就得让人赶下去，于是赶忙制止：“额，清沐，这碧玺虽罕见，也是可以找到的，我们就没必要和这些莘莘学子挣了，会头我一定给你打造一副更好的”
　　“慕大哥你怎么这么说，比赛得来的和买来的怎么能一样呢，我们要是因为对方是一些书生就放弃比赛，那还来干嘛，再说了，他们要是真的技不如人，就该让他们知道么。”总之，清沐是看上这套棋子了，一定要得到。
　　可是你那棋艺真的不能见人啊，这话慕衍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硬着头皮道：“清沐说的是，是为兄迂腐了，不过杀鸡焉用牛刀，既然清沐喜欢，就由大哥帮你爱赢过来，就当是补给你的见面礼了，你看怎么样？”
　　清沐细想一番，虽然很想大杀四方，但是想到能得到慕衍专门为自己迎来的礼物，还是妥协了，“嗯，那慕大哥你一定要加油啊，以后我们下棋就都用这幅棋子了。”
　　两人本来是在三层的位置上，而下棋的地方实在最下面的位置，慕衍带清沐往底层的船舱走去，“好，到时候还望清沐手下留情啊。”想了想，慕衍还是对清沐的棋品不太放心，“清沐，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等会我和他们下棋你莫要声张，毕竟这些学子都有些迂腐，别误会你侮辱他们就不好了。”相对来说，慕衍说的还是很委婉的。
　　“慕大哥，你放心，我怎么会去指点他们呢，那不就是帮倒忙了么，虽然你棋艺没我好，但是我相信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我一定只看不说。”这会的清沐十分的善解人意。
　　“嗯，哎，那边好像要开具，走吧，我们过去。”凑巧的是，二人到了没等多久就有棋局缺人，清沐赶紧带着慕衍过去坐下。
　　其实这只是普通的诗会，游戏规则都相对简单。慕衍现在处于初赛阶段，只需要连赢三场就可以入复赛，然后换位置和固定的人去对弈。这些人都是前几次比赛中取得不错成绩的人，到诗会当天被邀请来压阵，清沐只需要在他们当中任意选取三人做对手，然后取胜，就可以进入决赛。决赛就是和上一届的冠军对弈，一场定胜负。要是在初赛的某一场输了，只能从头来过，而复赛可以换对手接着来，但总数不能超过五场。
　　这边慕衍刚坐下就看到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坐下了，“在下刚才在上边看到兄台一身好功夫，着实钦佩，现在又遇到二位，还望兄台不吝赐教。”少年说着冲跟在慕衍身后亦步亦趋的清沐点了点头。
　　“赐教不敢当，我们就是凑个热闹，我习惯于执白字，所以兄台先下，可有问题？”慕衍也不对说废话，今日想拿冠军，还得速战速决才是。
　　当下对方也不再多说，道了声“无妨”就开始下起来，当下学子都是六艺精通，所以下起棋来也很是有模有样，但是和慕衍比起来就明显不够看了。这些书生毕竟以读书为重，而慕衍自小只需要习武，平时几乎没有娱乐活动。而慕谦对琴棋书画很是热爱，为了陪弟弟下棋，慕衍几乎用掉了所有闲暇时间来研究棋艺，况且他本来就天子过人，现在慕谦对上他几乎没有胜算。
　　不多时，慕衍已经进入复赛，清沐倒也老实，一直跟在他身后看的炯炯有神。天知道他心里有多着急，不但是因为慕衍下的棋招不和他预想的一样，还有觉得对手下错了却毫无所觉。不过就算再抓心挠肝，清沐也记得之前说的话，观棋不语真君子，相信慕衍，相信慕衍，知道慕衍顺利的进入复赛，清沐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慕衍已经开始了复赛的最后一场了，对面坐的是以前的一位冠军。此人也没有作书生打扮，而是锦衣华服，手里手里拿着一把没打开的折扇，轻轻在桌沿敲着：“在下曲颂，刚才看到阁下的几场对弈，真是受益匪浅。兄台棋路看似温润轻缓，实则暗藏玄机，迷惑对手，尤其是刚才的两场比赛，在下折那是大开眼界了。”
　　“兄台谬赞了，实在是承蒙谦让，在下慕衍，一届粗人，只是来见识见识众位才子风采，还望多多指教，按照顺序来，这一场由在下执黑子，先行一步了。”说着，慕衍把黑子放在一个看好的位置上。
　　曲颂知道，不能走到这一步的都不能小觑，所以从开始就严阵以待。两人下的聚精会神，清沐也看的津津有味，只是慢慢的，清沐好像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了看慕衍的侧脸，眉头皱了起来。
　　这边慕衍还在专心致志的下棋，也没注意到清沐的脸色，一直到赢了这一局，慕衍意义回过了四周的寒暄道贺，回过头看到清沐一脸的无精打采，才担心的问道：“清沐，怎么了，是不是看的太无聊，要不，你去其他地方玩一会，我拿了奖品就去找你。”
　　清沐反应过来，马上收了脸色，“怎么会，马上就是决赛了，我们今天赶巧碰到月赛开赛，否则还没有这么好的奖品呢，这么重要的一局我怎么能错过，慕大哥，你快开始吧。”
　　慕衍看清沐不愿意说，也没有办法，决赛在即，也没有多问就做在了位子上，和对方心不在焉的寒暄了几句就开始了。
　　只是慕衍想着清沐刚才的脸色总是不能安下心来，偶尔转头看一眼，就看大清沐依旧皱着眉头魂归天外的样子，越看越是担心，下棋的时候难免不能全力以赴。
　　对手是上一届的冠军，也是打败了曲颂的那一位，名叫林秋阳，据说在学子中间才名远扬，很有希望得三甲。本来看对方之前的棋力，还很是跃跃欲试，只是看对方现在的样子，似乎高估了对手啊。再看看对方频频往旁边看的样子以及旁边明显在走神的小兄弟，林秋阳似乎明白了什么。
　　“担心的话何不尽快结束残局，专心询问，现在担心也于事无补还错失机会。”
　　慕衍回过神来，惭愧一笑：“在下失礼了，多谢指点。”是了，赶紧结束棋局拿到清沐要的棋子，然后再看看清沐到底怎么了。”当下慕衍也认真起来，好在刚才虽然慌神，也没有造成严重失误，很快就把局势扭转过来了。
　　一局了，慕衍理所当然获胜。林秋阳看对方从中途扭转战局，之后的棋力更是令人惊讶，练练拍手称赞：“阁下果然棋艺超群，在下佩服。”
　　慕衍也抱拳客套：“承让了，还得多谢林公子指点，在下感激不尽。”
　　这时候主事将碧玺棋子拿来：“这些年的冠军都是从学子中选出，今日阁下大显身手，着实让我等大开眼界，这是公子的奖品，恭喜恭喜。”
　　“近视慕衍能获得这等成绩实在是巧合，承蒙各位谦让才有此殊荣，今日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慕衍本就是为了棋子而来，现在冠军到手，时间也差不多了，自然没必要多呆。
　　“今日天色已晚，就不留公子了，只是这诗会会连续三天，若之后公子还有兴趣，我等随时欢迎。”
　　“一定一定。”说完，慕衍拉过还在走神的清沐往外走去。
　　刚才在船舱里不觉得，出来才看到原来外面天已经是黄昏了，夕阳映照着垂柳，长长的倒影映在凌波湖波光荡漾的湖面上，清沐忍不住眯着眼睛向远处眺望，临州的百姓家里升起袅袅炊烟，归巢的鸟雀总是从旁边穿过。
　　这时候之前的艄公已经等在船下了：“二位公子上传吧，二位的家仆正在岸边等候呢。”
　　二人之前要到诗会上玩，想着反正没什么大危险，就让慕信和慕衍上岸了，要是有什么琐事也可以先办了，反正两人的伸手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有劳船家了。”慕衍说着再次揽着清沐的腰跳到自己的小画舫上，轻的像一片叶子，画舫只是微微晃了晃就平静下来。这自然又引起一片叫好，只是慕衍已经全无心情，只是握了握拳就带清沐转身进了船舱。“
　　“给，你要的棋子，喜欢么？”慕衍举着盛放碧玺棋子的器皿递到清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