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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请带我去花楼吧! 重要人物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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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悠闲自在看花的群众们被这一嗓子唬得三魂丢了两魂,纷纷跑过来看,都吓得不成,几个小伙子正准备搭手把张嫣送往附近医馆,那姬小小却哭道:“此地偏僻,附近哪里有什么医馆,只有几个村子……”
众人正慌乱间,却见一白衣少年公子快步走上前去,面色清冷,不发一言,他弯下腰,迅速从衣袋里拿出一粒药丸塞入女子口中,那女子略有一丝神识,迷迷糊糊地将药丸吞下,公子见她吞了药,又将女子腰间丝帕扯下,盖住女子的脸,随后将一只骨节修长纤细的手搭上那女子的脉搏,半晌之后,又拿出排针,于女子耳尖两处轻轻施了两针,只见两滴黑血滴了出来,这才抬起一双古井无波的凤目望向姬小小,冷冷道:“这姑娘不可沾染花粉,因而不能在花丛间停留过久,不然有性命之虞,好在及时服下我的清明丸,又将外露皮肤及时盖住,现在情况算是平稳了,你快快将她带回家去罢。”
围观众人都纷纷松了口气,鼓掌叫好。
姬小小见张嫣已呼吸平稳,脸上异色也已退去,知道她已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红着脸感激道:“小女子多谢公子及时相救,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待嫣儿无恙之后,我们也好登门拜访,聊表谢意。”
那白衣少年却是面色平淡,只道:“无妨,不过举手之劳。”这时却有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一衣着华贵的红衣少年公子在一侧拥住他,笑嘻嘻道:“好说好说,这位公子现下正住在我府上。”
那红衣公子却是眉目如画,姿态挺拔,于洒脱不羁中自带英气,此时正弯了眼睛笑眯眯站在谪仙一般的白衣少年身边,状似妖孽,看上去却是出奇的和谐。
这两位,正是彼时正在赏花却被一声惊叫引来的阿离和聂南溪。
“啊?哦……”众人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那笙丫头也急忙凑上前来,嚷嚷道:“原来表……墨公子医术如此精湛!阿笙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还夸张做作揖状,小丫头正是想起了刚刚在马车上自家哥哥和表哥之间的对话才临时生生改口的,这丫头,在某些时刻确实是机灵的紧。
阿离面色一凝,挣开聂南溪的胳膊,转身就走,聂家兄妹忙追过去,看热闹的众人也纷纷散去了,几个小伙子自告奋勇扶起那张嫣向她们来时的轿撵行去,姬小小却是一步三回头,似是还未从刚刚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出了风头又匆匆离去的阿离一定不会想到,目睹现场的洛城百姓们,看似正正经经地四下散去,几个小时之后会在城中传出这样一条大新闻:那洛城第一风流公子,聂大公子,竟在府中豢养了一位天姿国色的清俊美少年,那美少年医术了得,在美人坡只用了几个瞬间就把一位少女救了……啧啧啧,连少年抵死不从甚至自断一臂却还是被聂大少用各种手段收了的情节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呜呼,八卦害人。
这厢聂家兄妹正追赶阿离脚步的当口,却也正有一个人正卖力地追赶他们仨。
“终于追上了……呼,你们走这么快干什么……”那人一路小跑,终于在马车跟前从后面撵上了他们。
聂南溪止住了脚步,双手抱胸,看到来人后懒洋洋一笑:“还真是……哪有热闹哪就有你小子。”
那边阿离走的快,已经走到在马车附近好整以暇等着他们的君叔身边,上了马车,笙丫头跟着哥哥停了脚步,一看来人,居然有些不好意思,搓着衣角软软叫道:“秦哥哥。”
那被称为秦哥哥的少年正是勋国公府的大公子秦砚,字子苏,年方十五,此刻正微微弯着腰,跑的有点喘息。待他直起身子来,却是一派书生的形容,眉目清朗,风光霁月,唇角一弯,带出三分笑意,整个人气质干净得很,衣着却是用了当时最为流行的流光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为他增添了不少贵气,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可能是与那本来极为干净的气质有些冲突。
气质干净的秦子苏冲笙丫头儒雅微笑着点点头之后,对聂南溪开口道:“你厉害,男子的滋味比女子如何?”
……笙丫头绝倒。也是,三天两头换女伴像换衣服的人,能指望他说出什么有水平的话。
这家伙,刚刚一定是躲在人群中看到全部了。
“别胡说,那是我表弟,还有,我也对男人没兴趣,只是逗逗那个小家伙罢了。”聂南溪皱眉道。
秦砚的眼睛眯起来了,表情甚是怀疑:“表弟?是吗?最近一直没在花楼碰到你啊,别说你从良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聂南溪懒懒道:“我老子回家了,现在去不是找死么,还有啊,小谢不在这里,你能不能不要装成这样一副猥琐的形容了?”
秦砚不自在地摸摸鼻子道:“咳咳,这不是习惯了么?小谢,无处不在。”随后又低声猥琐道:“昨天去星华阁,那星逐姑娘可是思念你的紧,一直在问我南溪小少爷最近为何不去找她了。”
聂南溪甩给他一个懒得理你的眼神,转身就想上车。
秦砚一把拉住他,“过了这一阵再约啊。”
“后天不是要入宫上课了么?想不约都难。”
然后拉上笙丫头一起跳上了车,叫车夫打马而行了。
那阿离此刻正端端正正坐在车上,闭目养神,见他俩掀开门帘进来,略略睁开眼睛,凉凉地瞧着他,不动声色。
“啊,”聂南溪瞬间一扭身子,乖乖坐在阿离对面,讪讪笑道:“跟一个朋友聊了一会儿,就勋国公家的大公子秦砚,好久没见了。”
阿离又闭了眼睛开始养神。
这小家伙,还真不是个能被开玩笑的性子,聂南溪暗暗感叹道。
这边笙丫头耐不住寂寞,跟哥哥撒娇道:“哥,带我去买糖吃嘛。”
“咦?不是前几日刚给你买了一批么?”
笙丫头泫然欲泣:“那些……被母上大人收走了……呜呜……她一天只发给我一颗……”
“那你就听母上大人的话,一天只吃一颗好了。”
“呜呜,呜呜,哥哥也欺负我。”笙丫头干脆扑倒哥哥怀里,举起两只小拳头猛击哥哥胸膛。
“好啦,你看看你的牙,里面的都黑了!以后还想不想嫁个好人家,嗯?”
“我才不嫁呢,我要一直陪着爹爹娘亲还有哥哥!才不像秦琴那丫头,一天到晚净想着嫁人。”小丫头撇撇嘴,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是么?”聂南溪坏笑着捏捏自家妹子的小肉脸,“那你每次看到那秦子苏总是做一副害羞的形容干甚么?”
笙丫头急道:“哎呀,不是的,你误会了,人家……人家毕竟是偷看过秦哥哥和小姐姐亲亲的人,总觉得有点对不住秦哥哥嘛。”
“你不必觉得对不起他,是他对不起你谢姐姐才是。”
“耶?”
聂南溪仰头长叹,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年前的情境来。
彼时的聂南溪和现在的聂南溪没什么两样,但彼时的秦子苏和现在的秦子苏却是判若两人。
还记得那是个有些阴冷的黄昏,下了课的他擦擦口水,大大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收拾书本回家吃饭,一直坐在前排,被各种夫子夸奖喜欢,甚至不屑于跟他说一句话的秦砚忽然磨磨蹭蹭地晃到他面前。
“什么事?”他自然是感觉奇怪,还有一种嗅到不寻常空气的紧张感。
“我……我……”那秦砚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把心一横,清朗干净的双眼直直看着他,“请带我去花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