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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夺门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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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木堡一战,朱祁钰的兄长,朱见深的老爹朱祁镇成了瓦剌的俘虏,不过这个前任大明皇帝的个人魅力还是挺高的,在瓦剌虽然生活条件差一点,活的还是挺不错的,后来在景泰元年,凭借着杨善一张嘴空手套白狼的把他套回了北京。
回京后,朱祁镇被尊为太上皇,安排入住进鸟不拉屎的南宫,整天被人看守着。闲来无聊,朱祁镇又充分发挥了个人魅力,与看守他的老宦官成为了朋友。
朱祁钰得知了这件事后,惶恐了,连夜派人杀了老宦官,又加重了对南宫的看守。还嫌不够,贿赂大臣废了朱见深,改立自己唯一的儿子为太子。可惜,景泰第四年,太子朱见济早夭,朱祁钰从此越发偏激,不得人心,自身还染上了重病。
朝廷的大臣心思又活络了起来,他们可记得,南宫内还有一个太上皇。
景泰八年,正月十五,国子监放学生回去过上元节。
上元夜里,京城千家开锁万家明,街上商贩点亮不少别致的彩灯招揽生意,街道巷尾的无数孩子欢笑着嬉闹,许多少年小姐也趁着这个机会开灯会,猜灯谜好不热闹。
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爆竹炸响轰轰的声音,朱见深沐浴换好衣服,外面罩了一件厚斗篷,孟夏看他一张白嫩小脸缩在颈边的细绒里,眼睛亮扑扑的,饶有兴趣地在他头顶用红头绳绑好两个小髻,拍手道,“收拾完毕,我们出门吧。”朱见深鼻子轻轻一皱,更显得可爱。
两人正并肩往外走,意外的发现陈平一手背在身后,不停在王府大门前徘徊。
陈平立刻感觉到孟夏一路过来的目光里充满好奇打趣,他干脆深提上一口气,顿住脚步,“万姑娘,这是要上街,怎么没提花灯了。”
“我们准备去集市上买。”孟夏回道。
“那,”陈平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兴许是来回走得太热,鬓间竟隐隐沁出了细汗,“我这儿有,姑娘要是不嫌弃,就拿去玩吧。”
孟夏凑过去看,只见他手上提着那盏淡紫色薄纸敷的圆润灯笼非常精巧,灯面上还绘有四季栩栩如生的美景,不禁目光一亮,“这是你做的?”
“是锦素让我送来的。”
陈平转手将灯笼塞进她手里,留下这句话,整个人消失进了僻静暗巷里。
孟夏倒不甚在意,轻轻晃动着这处温暖的光亮,蓦地笑出了声。一旁的朱见深目不暇接地看了看她,目光再移到那盏灯上,抿了抿嘴,牵住她的手,立马往外走去,“万姑姑,快走吧,再磨叽就真赶不上灯会了。”
夜色渐深,街上人头攒动,火树银花,愈发显得热闹。孟夏在一家商铺前停住了脚步,见上面摆放着诸多色彩鲜明的彩灯,指了高出一样讨喜动物样式的灯笼叫掌柜拿过来,将灯笼提到朱见深眼前,笑道,“你看这个多像你呀。”
那是一只小白猪灯笼,突出的鼻头粉粉嫩嫩,朱见深闷闷道,“哪里像了?”
“哪里都像,特别是这张圆嘟嘟的小脸特别像。”孟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脸颊,“快拿着,脸都鼓了一路了,也不嫌牙酸。”
小心思被戳穿,霎时朱见深脸上红晕飘得厉害,却不依不饶说道,“那你提着小猪灯笼,我要拿你手上那个。”
“依你,都依你。”朱见深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转头望见身边经过的花灯队,“万姑姑,我们快跟上。”
两人便闲逛了许久,集市的零嘴小吃做出了花样,孟夏看见什么都想挨近瞧瞧尝尝,最后穿过一条巷子时,恰巧路边小摊上有叫卖桂花糖的,便让他在原地等一小会,准备上前去买。
“小心!”
朱见深蓦地见到一辆马车不受控制地朝他们的方向冲来,顿时双目圆睁,用尽全身的力量拉开孟夏。马车擦身而过,受惯性影响两人一同跌倒,朱见深顾不上一头撞地的眼冒金星,迅速翻了个身,死死地将孟夏护在了身下。
马车上车夫紧紧勒住缰绳,一阵烈马长嘶后,马车终是有惊无险的停在了两人身后。
车夫赶忙跑过来,焦急地询问,“实在不好意思,二位没事吧?”
朱见深勉强站起身,摇头,脸色有些惨白。
孟夏扶稳他,笑笑,“我们没事,不要挂在心上。”
车夫还是一脸的关心,一步步上前靠近,“这件事还是谨慎些为好,二位要不上车去附近的医馆看看,以防个万一?”
当然要来个万一,孟夏笑容不变,迅速抬脚来了一记扫阴腿,趁那人吃痛捂住下身时,拉着朱见深就往街里跑去。朱见深一愣神,不过脑子转得极快,很快就想明白事情出反常必为妖,刚才并不是意外,立即提快了脚步。
没想到沂王身旁的女子还有些机灵,车夫再抬头时,满眼狠逆,抬起手打了个手势,马车里跳出了四个带刀的锦衣卫。
“追!”
十岁少年的女子的脚力毕竟比不上长期练武的专业人士,他们还未跑进大街,其中一个锦衣卫便据他们只差了几步远的地方,提着明晃晃的长刀飞速逼近。
朱见深面色一滞,顾不得什么死生大事,依旧竭尽全力地拿身躯护着孟夏步步后退,眼看就要被逼到墙面擒住。
“快走!”
一声清厉的声音,突然在角落响起。孟夏瞪大眼睛,只见陈平瞬间挡在了他们面前,哐啷一声,提刀挡住了来势汹汹下坠的寒光。
“可是……”
陈平眉眼凌厉,屈膝狠狠砸到对方的小腹处,冷冷喝道,“你们快走!”
“万姑姑,我们走吧,”朱见深一把拉住孟夏,“我们在,只会碍手碍脚的。”
孟夏抓紧他的手,突然间一声撕裂皮肉的声音,从后面窜出的一刀精准无比地砍中了陈平的肩膀,倏时血如泉涌,染红了半边的衣服。陈平闷哼一声,继续斥道,“万贞儿,你快走!”
这种情况饶是容不下片刻的矫情,孟夏感激地瞅了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好人一眼,最后还是带着朱见深迅速离开。
不过,两人还未走远,又突发状况,两队官兵冲进了小巷,一群人阻拦在他们周围,另一群则投身进这场打斗中,刀光剑影的绝不含糊,不一会儿完全制服了那五人。
陈平一手捂紧伤口,用刀支撑着身体,孟夏冲出重围,急忙掏出帕子为他作简单的包扎。
朱见深满眼警惕,“你们是谁!”
这时一个身着锦袍,体格健硕的中年男子走来,拱手行礼,“臣石亨救驾来迟,望太子恕罪。”
石亨?就是那个历史上组团帮朱祁镇重新夺回皇位的?孟夏手上打了活结,听朱见深继续说道,“石大人这话算是大逆不道了。”看来,朱见深显然是认识石亨的。
“在臣心中皇上永远是皇上,太子爷永远是太子。”石亨言语中的皇上自然是他所拥护的朱祁镇,他全身上下无不恭敬,“请太子去臣府内小住几天。”
“凭什么来信任你,石大人。”
“这是皇上的信物。”
石亨递上的是朱祁镇身上为数不多的珍品,朱见深曾暗暗去南宫见过他父亲几面,显然是认识的。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点头,“如此,我随你去。”
孟夏则抬头陪笑脸,殷勤询问道,“我看你伤口挺深的,要不随我们去石大人府内好好包扎一下,也防止什么后遗症。”
陈平眼尾扫过了远处,那只落在地上明显有些破损的淡紫色灯笼,目光里有一团难明的情绪翻掠而过,深不见底,最后习惯性直起脊梁,“不必了,我还有公务在身,就此告辞了。”
“诶!”看得孟夏直皱了眉头。
石亨府内灯火通明,也是一副热闹过节样子,朱见深刚住进房间,接着就有几个美婢巧笑嫣然的前来服侍。
“你们都退下。”他瞥着孟夏,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几个美婢相互对望了一眼,虽有不甘,还是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一听到房门关紧的声音,立刻转身,“万姑姑,我可以解释。”
孟夏眉梢应声一挑。
“那石亨是我在国子监时认识的,代过几次骑射课。”
“今晚的刺客应该是皇叔派来的,你也知道他一直不待见我。这些天石亨怕我出什么意外,所以一直派人在暗中的保护我。”
“皇叔现在病人膏肓,石亨拥护我父亲。”朱见深用力咬白了下嘴唇,“恐怕这几天京城都不会太平。”
他说个不停,生怕她心生出半点芥蒂,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杯茶盏,热气在上面四处飘散,“出来这么久,渴不渴?”
“姑姑!”
“既然不太平,这几天就不要出去了,安心在石大人府上住着。”
时辰已经不早了,“早点睡吧。”孟夏走到房门处,这句话一说,朱见深还眼巴巴望着,她一笑,“今晚多谢。”一刹那,尽看见少年双眸间潋滟生辉。
沾朱见深的光,石亨也特意给她安排了一件上房,孟夏回房便坐在了桌前,盯着那两只特意留心捡回来的灯笼,发呆。
今晚马车惊魂,被人追杀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陈平相救让她意外,可让她更想不到的却是朱见深竟然始终在都用小身板保护她。
其实照顾朱见深这些年,明明他被贬去沂王府是得过且过的接受,在国子监遭受欺凌也是落得个不计较,她也就一直觉得这孩子的性子太过软弱难得矫正,可今天突然间来了一次性格大爆发——怎么有种自家养了多年的猪,终于会拱白菜的赶脚。
孟夏拍了拍自己的脸,这一时半会的还真是适应不行啊。
翌日,正月十六,石亨和他的小集团密谋了一整天,制定了尽可能周全的计划。
正月十七夜,北京长安门被打开,进入内城,不久,东华门门外燃起了几点亮光,由朱祁镇在门内大喊一声“我是太上皇,开门!”,震惊了守门的侍卫,东华门打开,通往帝位的道路从此畅通无比。
接着,奉天殿内钟鼓敲响整个皇城。
朱见深站在院内,发间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他也顾不上衣间已经被露水打湿,冷得难受,望着渐渐明亮的天际,舒坦了一口长气。
窗前,孟夏见他终于回到了房间,也搓了搓冻僵的手,打下了窗帘
理所当然地,系统提示:【叮——朱见深好感度更新到50%。】
“因好感度达到一半,系统友情提示,玩家主动表白,可以大大增加好感度。”
“额……”
这建议提的,话说孟夏为什么会玩这个系统,追根到底还不是因为她把“不恋爱,不结婚”的主张摆在明面上,引起了她爸妈的恐慌。
这下倒好,指不定达成一个系统任务,还要被恋爱结婚生孩子一条龙大礼包砸得个头昏脑胀。
“哎哎,你预测一下,要是我表白成功,是不是就说明获得了朱见深的真爱,然后可以game over了。”
“玩家需要达成条件,1、攻略人物必须是皇帝,2、攻略人物视玩家为真爱。当好感度达到100%时,系统将会提示,玩家便会完成任务哒。”
“行了,不用重复了。”
“玩家真的不考虑主动表白嘛,说不定会出现一个神奇的Buff加成(*??`*)?。”
“……真别以为我不记得金手指是什么。”
无论如何,新的一天开始,很多人的命运都即将改变。
譬如朱祁镇坐上了阔别已久的皇位心里感慨万千,譬如朱见深即将搬回东宫重新拥有光明人生,譬如陈平因顽命抵抗在夺门宫变中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