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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朝花夕拾说故事 旧案重提审新冤 听到有个女 ...

  •   “啪嗒”一声,公孙策打开书房内阁的锁,拉开门,对白玉堂道:“白少侠与我一同整理过案卷,应该还记得襄阳案一卷所在的大概方位吧?”

      “嗯……”白玉堂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毕竟当初说的整理案卷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来找猫儿,所以也没太上心。如今硬要回想,一时却根本想不起来。

      当然,这种理由,白玉堂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无妨,”公孙策看他为难,知道他每天一有闲心便找展昭麻烦,正事一定是早忘了,笑道,“反正我也记不清了,慢慢找就是。”

      “啊,好……”白玉堂嘴上答应,心里可不想慢慢找。万一被那猫回来看到,显得白爷办事不力,太丢面子了。

      于是赶紧弯下腰,仔仔细细从书架上一格一格看过去。

      公孙策与他背对着背,也蹲下认真翻找,指尖滑过书卷的侧边,偶尔皱眉默念出一两个难认的字。

      两个人都不说话。

      白玉堂勉强看完一排,耐性耗光,觉得内阁里安静得让人发闷,回头看了一眼公孙策。

      背后的人很难得的没有平时那般文雅端正,此时正盘腿坐在地上,摊开书卷一字一句认真看着,完全一副闲适的模样。

      “先生。”白玉堂唤他。

      “嗯?”公孙策闷闷应了一声。

      白玉堂凑到公孙策身边,坏笑着问道:“公孙先生你觉得,莲染这丫头,很不错吧?”

      “啊?”公孙策抬起头来,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结结巴巴道,“什,什么不错……莫要乱说。”

      “哈哈哈哈哈……”白玉堂实在没想到公孙策也有被自己一句话吓得目瞪口呆的时候。

      “先生,药材都买回来啦!”刚巧这时候,莲染在外面唤公孙策,清脆的声音传进内阁,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公孙策这才反应过来白玉堂是在调笑自己,额头拉下几条黑线,感叹白五爷真是“不拘小节”,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先生?”莲染没有得到回应,便探了半个头进来,一眼看到公孙策,展颜笑道,“先生在啊,我还当你又不见了。”

      “什么叫又啊……”公孙策撇撇嘴,扭头对莲染道,“你先去吧,我这就来。”

      “好咧!”莲染应了一声,出去摆放工具。

      “白少侠,我与莲染去外阁研究今日采集到的见晴之毒,这边接下来要有劳你了,还请务必仔细查阅……”公孙策对白玉堂交待两句,便转身出去了。

      “是,公孙先生放心。”白玉堂看着公孙策走出去,无比亲切地与莲染说话,暗中坏笑,突然又想起什么,小声自语道,“话说回来,白爷何时不仔细了?”

      对有关那猫的事,五爷那可是很上心的。

      外阁。

      公孙策摸了摸莲染的头,温柔道:“莲染,辛苦你了,要不是后院药草枯死,也不必麻烦你去药铺里买材料回来。”

      “不辛苦不辛苦~”莲染摇了摇头,道,“药铺又不远。”

      “真的?我看你脸色有点苍白。”公孙策捉过莲染的胳膊,两指搭上脉门,“是不是跑累了?要不要先去歇着?”

      “不用了啦~”莲染身子微微一颤,把手抽出来,耳根微红,含羞道,“我不累,再说帮先生又不用做体力活,我可以一边帮忙一边休息的!”

      “好好好,”公孙策也说不过她,只能妥协,“你先坐下,我要什么东西你就递给我,行了吧?”

      “没问题~”

      包拯、展昭下朝。

      两人依旧缓缓沿街往回走,与平时并无二致。若要非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路过太白居时,展昭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自背后袭来,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寒战。

      “展护卫,天气转凉,是该加件衣服了。”包拯以为他冷,关切道。

      展昭点头:“谢包大人关心,只是,这凉,并非秋凉,而是……”

      展昭突然停止说话,一扬手,接下飞至自己门面的暗器。

      力道不大,却十分准确。

      摊开手,一枚通透如白玉的飞蝗石安静躺在掌心。他不由地轻笑起来,抬眼往太白居二楼看去。

      那俊美无比的白衣人,此刻正支着胳膊靠在栏杆边,对他挑了挑眉毛,嘴角扬起一丝坏笑。

      展昭看着他孩子气的神情有些无奈,要知道虽然下朝了,但他仍需要保护包大人。白玉堂这没头没尾地给他来一下,很容易使他分心,那也就是让贼人有机可乘啊!

      “展护卫想去就去吧……”包拯似乎看出展昭的犹豫,笑道,“余下的路不长。”

      “可是,大人……”展昭的责任心适时地蹦了出来。

      “不必担心,还有他们跟着呢~”包拯指了指身后的众衙役,这些人武功虽不如展昭,但这么一段路,青天白日的,保护包拯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展昭也觉得没什么不妥,便不再推辞,道:“多谢大人,大人还请多加小心,展昭告辞。”

      言罢对包拯行了礼,目送他走远,这才后退几步,方转身往太白居走去。

      太白居二楼,雅间之内。

      “所以猫儿,你看这事要瞒着大人,总不能在开封府里谈,是吧?再说白爷好心请你吃饭,你还怪我妨碍你公务,太冤枉了吧?”白玉堂吃饱喝足,双手枕着脑袋靠在椅背上,二郎腿蹬着桌沿翘得老高。

      “是是是,还请深思熟虑的白五爷快说说查到了什么吧。”展昭一个劲地点头,笑着道。

      “不急不急,”白玉堂歪着头冲展昭一笑,起身把他往内室的床上拉,道,“小猫儿不是都要午睡的吗?睡醒再说也不迟。”

      “分明是你想睡吧?”展昭坐在桌边不动,这白玉堂必定是早晨被自己扰了清梦,现在想补回来。

      白玉堂突然凑近,盯着展昭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问他:“猫儿,你每天把眼睛睁那么大,都不累吗?”

      “哈?”展昭被他的问题逗笑了。

      “算了,不睡也行,过来躺下,说话比较舒服。”白玉堂说着蹬了鞋子,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刚吃完就躺下会困的,怕是你我没说几句就睡着了。”展昭摇了摇头,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坐着,你说吧。”

      “那怎么行?”白玉堂显然还没玩够,望着天花板,故意长叹口气,道,“我跟你说,我这个人啊,想事情有个习惯,就是得要人躺在身边陪我想。否则,就什么也想不起来啦。”

      “你——”展昭瞪了他一眼。

      “展大人啊~~真的不来吗~~”白玉堂阴阳怪气地拖了个长音。

      “好好好……”展昭这回是彻底没辙,又羞又恼,走到床边,没好气道:“往里面去点儿……”

      “好嘞!”白玉堂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蠕动着身子躺进靠墙的一侧。

      展昭摇了摇头,抬手解了发髻。乌黑的头发一下子顺着肩头铺散开来,几缕稍长的秀发沿着脖颈的曲线深入领口下的锁骨,随着展昭的呼吸,安静地趴在他胸前一起一伏。

      白玉堂险些看呆,赶紧把脸一偏,道:“喂,睡个午觉而已,你散什么发!做什么!还脱衣服!”

      展昭一脸无辜,一边脱外衫一边道:“习惯啊,不散发如何躺下,不脱外衣会弄脏床——”

      顿了顿,展昭突然发现白玉堂的衣服一件件全都完好地穿在身上,脸“腾”得一下红了。这……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投怀送抱一样?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展昭一个激灵,赶紧又把衣服穿上了,回过头不敢看他,“说正事,襄阳王一案可有进展?”

      “进展算不上,花了一上午,多些线索罢了,”白玉堂稍稍坐起,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道,“猫儿,你可知襄阳王悬案当初是从何查起的?”

      展昭摇了摇头,走到床沿坐下,对他道:“襄阳王悬案最初开始调查还是十多年前,那时包大人尚未入开封府,后来也只是接着前人线索查证,至于从何查起,我无从得知……”

      “小猫儿倒很诚恳,我便告诉你——我对照过一些前任府尹来往信件中的笔迹,那些案卷,不是那府尹本人写的,而是由孟平孟将军所录。”白玉堂道,“孟将军怀疑襄阳王勾结外番,意图谋反,所以协同当时的开封府尹暗中调查他。”

      “孟将军?”展昭皱起眉,道,“据赵虎说,此人很是忠国爱民,起初镇守襄阳,本是相安无事,可十五年前突然一夕之间举家失踪,下落不明,当年开封府多方调查,也是始终无果……莫非,与此案有关?”

      “时间刚好对上,不太可能是巧合。而且,我找到了这个。”白玉堂自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展昭,“这封短信被夹在案卷之中,与案卷上的字体行文皆十分相似,应该是孟平将军写给当时的开封府尹的。”

      展昭拆开信封,只见笔锋潦草,没见过是哪家书法,一时竟有些不好辨认。如果案卷上的字也是如此,那这一上午,白玉堂的眼睛还真是辛苦了。

      好在整封信的内容也不多,展昭连蒙带猜,勉强读了出来: “多年明察暗访,如今功亏一篑,平虽感痛惜,亦是无怨无悔。唯怜小女初生,何其无辜!幸得故人垂怜,托为抚养,君自可安心。平今去矣,乃为大义,别后恐再无相会。切莫悲念,望自珍重。孟平字。”

      寥寥数语,始终没有言明对方姓名,展昭与白玉堂心下明白是为了保护当时的开封府尹,防止他落人把柄。

      “也就是说,孟将军知道东窗事发,自己必定逃不过,好在他的女儿得以由故人收留照顾,于是传信给开封府尹,要他自己珍重。”展昭道。

      “只是不知这故人是谁,”白玉堂道,“否则说不定还可找到孟将军的女儿。”

      “未必,襄阳王做事滴水不漏,他若想斩草除根,孟将军之女不知能否活到今日。况且,即便孟小姐尚在人间,也不过十五六岁,”展昭说到此处突然顿了顿,片刻后回复常态,转头望向白玉堂,笑道,“当年她还太小,玉堂是指望她记得往事,还是保留着重要证物?可是,若当真保留了重要证物,又为何不来找开封府翻案报仇?”

      “你的意思是……这条线索就完全查不下去了?”白玉堂有些郁闷,毕竟是自己翻了一早上案卷的结果,总不能全都付诸东流。

      “自然可以查,就像你说的,这个故人不论是否尚在人世,都或许大有文章。”展昭眯了眯眼睛,突然问道,“玉堂,你觉得江姑娘是怎样的人?”

      “啊?”白玉堂有些心虚,赶紧坐正了道,“猫儿,你不要误会,我解释过的,我,我跟她可没有关系啊!”

      “你……我问的是,你认为江姑娘为什么要帮我们?”展昭无力道。

      “你问这个啊,”白玉堂松了口气,道,“我也有点搞不清楚,她当初的那一套说辞,我现在都半信半疑了。若说寻常歹徒,劫持一个富家小姐是为了钱财,倒可以接受,可襄阳王怎么也不会缺钱啊……除非那洛小姐与这案子有什么关系。”

      “这些事,恐怕还要问问江萝姑娘,才能明白。”展昭道。

      “江丫头说话半真半假,又不能全信。”白玉堂拿手里的扇子敲了敲脑袋,“不过目前看来,她是在帮开封府的,提供的情报尚且可靠,只是隐去了洛小姐与此案的联系。”

      两人正说着,门外忽然有个小厮道:“唉?!小姐,不是让您过了申时再来么,白五爷此刻正在午睡,吩咐过不许打扰——”

      “他要午睡,关我何事?凭什么我就要等他睡醒?”清脆悦耳的声音隐隐传来。

      听到有个女子在门外与那小厮争论,展昭不禁“哧”的一声笑了,问道:“你午睡也约人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朝花夕拾说故事 旧案重提审新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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