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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看花伤秋无悲喜 睹物识人有内情 “玉堂!” ...

  •   开封府清晨

      展昭被屋外鸟鸣声唤醒,正打算翻身坐起,却毫无防备地被一双沉重有力的胳膊压住,差点栽回床上。

      “诶……”回头看到白玉堂一脸安详地睡在身侧,两手环抱在自己腰间,不禁暗叹这家伙的睡相实在不怎么样。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居然捏了捏那人的脸。感受到的,是光滑细致的皮肤,轮廓分明的面庞。指尖不知何时轻触着划过唇边,大概带起了些许酥痒之感,白玉堂竟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吓得展昭赶紧收了手,这才想起轻声开口唤他:“玉堂……起来了。”

      声音竟是自己都不曾预料到的温柔体贴。

      “唔~~别吵。”白玉堂搪开展昭的手,继续睡。

      展昭摇了摇头,无奈道:“那好吧,我现在要去随包大人上早朝。你等一下起来的话,记得找公孙先生问问案卷的事。”

      “唔知……道了……”白玉堂含糊不清地回答。

      “真的吗?那你说我刚才说了什么?”展昭捉住白玉堂的肩膀摇了摇,对他道,“快点,不然不许睡。”

      白玉堂翻了个身,道:“你说,找公孙先生……”

      “找公孙先生干嘛?”展昭追问,自己也觉得好笑——这是在哄小孩子吗?

      “唔……找公孙先生干嘛……”白玉堂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昏昏沉沉又要睡去。

      “白玉堂!”展昭提高了音量,在那人耳边喊道,“你还想不想破案了!”

      “哇啊啊!”白玉堂被这一声惊得跳起,手脚胡乱挣扎了一阵,叫道,“是是是!起来了我现在就起来了!”

      “你……”展昭忍不住笑出来,白玉堂刚才的样子,简直像是个——惧内之夫?

      慢着,这个比喻不太贴切吧?展昭低下头思索自己为什么会无端端想到这方面上去……

      “臭猫,你要吓死白爷吗?”白玉堂清醒过来,对展昭抱怨道。

      “展某是怕玉堂睡太久,误了正事。”展昭见他眼神清明了,便换了衣服穿鞋准备下床,“我去上朝了,玉堂,别忘了去找公孙先生查查襄阳王的事。”

      “你说了三百遍了。”白玉堂拿一只胳膊撑着脑袋,躺在床上看展昭洗漱完毕后整理着身上的官服。

      “为了让你记住,就算要说三万遍我也不介意。”展昭戴上官帽,推开门要出去,突然停住,回眸对白玉堂淡淡一笑:“玉堂,我走了。”

      白玉堂就那么看得呆住了。

      这辈子见过的芳华绝代不在少数,也领略过不知多少所谓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可是,刚才那一瞬,心中所感受到的,完全不同。

      展昭不是女子,白玉堂自然不可能因他的淡然一笑而惊艳,可那种心安,那种发自内心的舒适,却让他心甘情愿沉沦其中了。

      就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一样,让人觉得习惯,觉得无比的真实自然。

      白玉堂暗自回味着刚才那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就勾了起来。

      要是能一直维持这样平淡的生活也不错嘛~难怪这猫儿是这种性格,白玉堂想,在开封府待长了说不定我都能变安生点。其实,也没必要一天到晚喊打喊杀的,猫儿平时只要不闹别扭,倒还算讨人喜欢,虽然不如白爷我长得——

      “玉堂!”房门突然被撞开,展昭大步跨到床边,清越的声音带着些微喘息,“快起来!”

      没有预料到那人会去而复返,白玉堂吓了一跳,从床上坐起来,莫名地有点脸红:“怎么了?”

      “你去后院看看就知道了。”展昭随口抛下一句,又要出门,“还有别忘了找公孙先生!我这回真的走了!”

      “哦!”白玉堂应道,立即起身穿衣服。

      屋外隐约传来展昭的声音,应是在交待王朝什么事。白玉堂蹬上白色短靴,不自觉走到窗边向外看去,展昭已经握着巨阙跟包大人走远了。

      “猫儿……”白玉堂兀自叹了口气,低头系上腰带。

      刚才的果然是错觉吧?我一定是脑子坏掉了,居然会期待在开封府可能有平淡的生活?

      每天这么水深火热还能保持着那种宠辱不惊,温润如玉性格的,也只有展昭而已啊啊啊!

      同一时间开封府后院

      公孙策和莲染两人维持着眼睛瞪得老大,下巴就快掉到地上的同样表情,看着后院海棠树下的药田起码有一刻钟,仍旧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会……一夜之间。”莲染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再次看向萎败成一片的枯黄色药草,“居然……全部都死光了。”

      “实在奇怪。”公孙策也点头,“莫非是——”

      “公孙先生!”白玉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公孙策转过身,正见到那人衣袂翩翩从窗口跃出来,几步跑到眼前,看了莲染一眼,回头皱着眉问他,“展昭叫我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公孙策叹了口气,侧了侧身,让出背后荒芜一片的药田,对白玉堂道:“后院的药草,全部枯死了。”

      “啊?”白玉堂一张嘴,下巴掉到了地上,这表情正与一刻钟前的公孙策和莲染一模一样。

      “昨天下午,宫雪姐修剪花草的时候还是好的。”莲染道,“我昨晚喂猫的时候也看过一眼,没有不妥。不知道为什么,今早来看,就成这样了。”

      “白五侠,你看此事,是否与昨晚的刺客有关?”公孙策问。

      “公孙先生问的正是玉堂所想。”白玉堂想起展昭昨晚说的话,心中明白他为何一定要自己来看看这些药草了。

      刺客看来不是简单的刺客,那么刺杀也就未必是唯一的目的了。

      “公孙先生,可否请你调查这些药草的死因?”白玉堂沉声道,“这里面恐怕有些文章……”

      “白五侠有线索?”公孙策问道。

      “只是一些臆测。”白玉堂摇了摇头,江萝之事,他答应过不与官府之人说……

      展昭?展昭虽是官府之人,但也是个例外啦!

      那是他自己调查出来的东西,白玉堂自我安慰——我不过是给予了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而已。况且,眼下情形,展昭还没有以官府身份介入,因此也不算违背约定。

      “看这些药草死去时的形态,像是一种毒。”公孙策说着,想要蹲下身去查看。

      白玉堂一把将他拉住:“先生,小心为上!”

      公孙策笑着把白玉堂的胳膊按下去,示意他不要紧:“无妨。”

      白玉堂犹豫着放开手,有些担心地看公孙策上前研究枯萎的药草。

      药草真是死了一大片,尤其靠近白玉堂房间的那些,叶子都掉光了。公孙策过去,捻了一点药草根部的尘土,放在鼻侧闻了闻,回头对莲染招手。

      莲染很会意地跑过去,从衣袖里取出一张白色的手帕,公孙策抓了一小把土放进去,莲染小心包好,递给他。

      白玉堂见状,走到公孙策身后,出声问道:“公孙先生,可是查出什么?”

      公孙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土,道:“果然是被人撒了药害死的……依据这药剂的气味和效果看,应该就是见晴没错,但我也不敢太确定,还是带一些回去研究。”

      “见晴是什么?”白玉堂问。

      “怎么说呢,其实见晴虽然是药草,却不能入药,相反还带有少量的毒性,并且可以散发一种奇异的气味。”公孙策耐心解释道,“这种气味可以招来很多土里的虫蚁,啃食植物的根部,再加上原本的毒性,能迅速使植物枯死。好在对人来说没有什么作用,洗个澡气味就掉了。”

      “也就是说,只会药死植物,人若是吸入,则不会有事?”白玉堂追问。

      “若只是少量,应当无碍。”公孙策点头,又对莲染交待了些什么,就见小丫头随意对二人行了礼,捧着手帕喜滋滋跑进书房去了。

      两人目送莲染走远,白玉堂转过头来,看着公孙策。

      “呃……”欲言又止。

      “白少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公孙策仿佛早料到一般,一边捏胡子一边笑,“有关昨夜刺客?”

      “是……”白玉堂点头,从怀里掏出昨天刺客身上搜到的玉牌,“先生应当认识这个东西吧?”

      公孙策接过来,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抬起头:“不瞒白少侠……包大人此前暗中调查襄阳王,发现他正偷偷培育一个组织,名为返真会,这个组织鱼龙混杂,邪门歪道皆有,为了方便内部相互识别,使用的就是这玉牌。”

      “返真?听起来倒是挺纯良的名字。”白玉堂讥笑道。

      “白少侠这玉牌从何而来?”公孙策问。

      “自然是昨夜刺客身上的东西……”白玉堂答道,“此番涉及旧案,官府介入恐怕难有进展,因此我与展昭商量,暂且不必秉明包大人,我二人先行暗中探访。”

      “也好。”公孙策也明白有些事一旦牵扯官府,白玉堂他们不好办,于是点点头,又问,“这么说,白少侠来找我,定是为了这襄阳旧案的书卷记载吧?”

      “是…还要麻烦公孙先生帮忙将当初的案卷翻找出来,我想再次查阅,看看是否能找出线索。”

      “白少侠客气了。”公孙策拍拍袖子上沾的土,笑道,“随我到书房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看花伤秋无悲喜 睹物识人有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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