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江秋未过莲华落 山雨欲来风满楼 莲染撇撇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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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秋初，天气转凉。
莲染换了微厚的白衣与红裙，早早起床，吃过早饭，又羞答答目送了“她家”展大人上早朝，一时闲暇无事，便到后院海棠树下坐着看书。
“莲姑娘如此勤奋好学，怪不得公孙先生那么喜欢你。”张龙远远走过来，故意背着手对莲染坏笑。
莲染撇撇嘴，斜眼望着张龙，道：“张大哥若是也好好读书，公孙先生保准一样喜欢你。”
“瞎说，我这粗胳膊粗腿儿的，先生才不会喜欢呢！”张龙没听出莲染刚才是有心表达不满，认真反驳道，“先生他啊！我最清楚了！也不知是不是有奇怪的癖好，他就喜欢你这样长得可爱的小姑娘。”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莲染眨了眨眼睛，当时的年代虽然没有“萝莉控”的说法，不过公孙策这属性也差不离了。
“不奇怪吗？”张龙反问。
莲染的目光不自觉飘向张龙身后，故意提高声音问他：“唔？张大哥，莫非你连公孙先生的个人喜好也要管啊？”
“不是我要管。按理说，公孙先生喜欢什么……我自然无权多问。”张龙抓了抓耳后，组织语言，“只是，你说，这万一传出去，不显得咱们开封府不够，不够……”
“不够什么？”一只手搭上张龙肩膀，公孙策很适时地从背后探了个脑袋出来，对他微笑道，“不够严肃是吗？”
“呀！先，先生！”张龙一转头，正见到笑得人畜无害的公孙策，吓得差点跳起来，结结巴巴道，“早，早啊！”
“公孙先生早。”莲染忍着笑给公孙策见了礼，看张龙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甚是有趣，便在一旁添油加醋，“张大哥，这下子，你就算勤奋读书，先生也不会喜欢你了。”
张龙急得抓住公孙策的袖子一阵猛摇：“不是啊，先生！我，我没有那个意思，你知道我——”
“好了好了。”公孙策按住张龙的手，轻轻拍了拍，柔声道，“莲染只是与你玩笑，不用当真的。”
“啊，”张龙松了口气，又看向莲染，小声咕哝，“先生真是……”
真是好人啊，哈哈哈……个鬼啦！
突然出现在身后吓死人啦！张龙腹诽公孙先生跟着莲染看自己笑话，真是为老不尊，有够不正经的。
“无妨，张校卫，我来是想问问，洛夫人送展大人的桂花糕是你收的吧？”公孙策收敛了笑容，问道，“可还有剩余？”
“这……”张龙有些为难，“先生，再好吃的桂花糕，也经不起放三天啊……”
“这么说，已经吃完了？”公孙策接着问，似是有些惋惜。
“是……”张龙低头应了，随后又觉得不妥，抬起头解释道，“我们也不是没有给公孙先生留啦！只是，展护卫那日要去巡街，白五侠怕他又忙着查案不吃晚饭，才非要他带着。先生千万不要误会！”
“好好好，不怪你不怪你。”公孙策笑得一脸无奈。
正不知怎么安抚张龙，求救般看向身旁的莲染，却见到她正低着头，神情有些为难，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先生要桂花糕去，是为了……”莲染犹豫着开口，话说一半，看了一眼张龙，又改口道，“为了想尝尝吗？其实……我这里还有剩余，先生不嫌弃它不新鲜吧？”
说罢，莲染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包得好好的两块桂花糕，递给公孙策。
“怎么会嫌弃？”公孙策惊喜地接过来，对莲染道，“桂花糕算贿赂我的，今日放你假，去喂昭昭吧。”
说罢满意地捧着手里的东西往书房走，留下不知如何是好的张龙和若有所思的莲染。
“先生，先生居然受自己府上丫鬟贿赂！”张龙尽管压低了声音对莲染说话，还是差点控制不住喊出来，“这万一要是传出去，显得咱开封府多，多——”
“多腐败啊～”莲染淡淡接道。
“对啊对啊！”张龙一个劲儿点头，作为那个时代的人，毕竟无法理解公孙策似乎有些超前的“萝莉控”嗜好。
当然他更担心的是，“这万一传出去”，会不会影响开封府的美誉？
“安心啦张大哥，先生读的书那么多，你犯得着为他烦神么？”莲染笑着对张龙摆摆手，道，“反正我要去喂昭昭啦，张大哥一起么？”
“昭昭？”张龙脊背发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谁给猫起的这么奇怪的名字？展大人没意见吗？”
“白——”莲染稍作停顿，撇了撇嘴，再次看向张龙背后，道，“白五爷起的，怎么了？”
张龙神色认真，答道：“诶，也不是不好，只是这叠音字儿啊！太软弱，没气势！要我说，嗯？”
话未说完，又是一只手搭在肩头。这一回的可不像公孙先生那么好打发。
莲染咽了口口水，对那人勉强一笑，心里祈祷着张龙还能吃上今天的晚饭。
张大哥，今后还请谨言慎行啊，莲染心道，展大人不在，我可帮不了你……
“阿嚏——”展昭下朝，刚刚走出大殿，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感觉有点难受。
“展护卫，入秋最易感染风寒，近来该添衣了。”包大人的唠叨及时出现在耳边。
“是……”展昭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劳大人费心。”
包拯拍了拍他的肩：“府衙不远，今日可也愿陪老夫走一程？”
“自然。”欣然答应。
两人便出了宫门，沿着万华街慢慢往回走。
这是京城最热闹的街道，五湖四海的商人小贩都有，其中就不乏有那么几家小楼店面装饰的是江南风格，而包拯与展昭皆来自江南一带，自然喜欢逛这条街。
“展护卫当初入开封府，求的也不过是守个国泰民安。”包拯忽然开口问道，“如今，老夫做的可能让你满意？”
“大人，展昭从未后悔过当初的决定。”展昭反问道，“不知大人对展昭这些年在开封府，又可满意？”
“展护卫……”包拯摇了摇头，“私心来讲，我倒宁可你做得不那么让我满意。”
尽忠职守的四品护卫，温润如玉，谦谦君子。总是淡淡微笑着，偶尔也有着让人心疼的坚持。处理公家事，时有伤病，往往还来不及静养，就要忙新的案子。
完美的表现，却让包拯忍不住想要叹气。
“真的辛苦你了……”包拯拍了拍展昭的肩。
“展昭不觉得辛苦。”依旧是淡淡微笑，让人安心。
行程不知不觉走了一大半。
两人路过一家名为妙春堂的药铺，却见到门口围了一小群人，神色焦急地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展大人！”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张龙认出展昭，小跑几步赶过来，对他道，“您！您快来看看！”
展昭与包拯对视了一眼，随后点点头，上前，拨开人群，口中问道：“怎么了——”
这话的尾音竟因急促有些走调，因为眼前的状况实在吓了他一跳。
药铺老板周仁半跪在地上，怀中抱着一位红衣少女。那少女全身无力地靠在他胸前，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嘴角还有残留的血迹。
展昭赶紧蹲下，捉住少女的手腕，为她搭脉，口中轻声唤道：“莲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江秋未过莲华落 山雨欲来风满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