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理还乱 ...
-
小姑姑嘴角含笑,我微有点窘迫,不理会冰山伸出要扶我的手,走到她床边伏在她身上,不语。小姑姑爱怜的扶了我的头发,裴远景若无其事的缩回了手,微冷着脸走了出去。
我抬起头来,一把拉住妈妈,急道:“妈妈,我不要和他订婚!”。
妈妈一把捂住了我的嘴,诧异的盯着我:“你这孩子怎么了?你不是自己同意的吗?今晚爷爷奶奶请了他到家里去呢?你闹什么别扭?”。
我苦着脸,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反复说着我不愿意。却说不出理由,妈妈不由有点恼了,一甩我的手:“现在不是你说了算,他们娉礼都已经送过来了,爷爷奶奶也不会同意你胡闹的!”。
小姑姑若有所思的望着我欲哭无泪的样子,细声问;“鱼儿!你心里有了别人了吗?”。
我心虚:“哪……有?我怎么会?……”。
妈妈看我低着头,支支吾吾,怒道:“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如果心里有人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忙摇头否认,想起青鹦现在不知身在何处,心里就像被破布塞住了一样,绞结的难受。难道前生无情,今世也无缘吗?所以我一味的低了头,不想让她们看到我的泫然欲滴的样子。
妈妈和小姑姑被我吓住了,平常的我明快爽朗,从无愁容。现在却见一颗眼泪接着一颗眼泪滴在白色的床单上,迅速的晕开了,把床单上的一个大大的8字晕的更红,红色的8字像一个大大的手拷,锁住了我的心。
我再也说不出话来,擦了擦眼泪就夺门而去。不管妈妈在后面高声叫我。
青鹦是个秘密,如果说出来的话,她们肯定以为我是在发高烧,神志不清。医院走廊里,楼梯上四处都是人,见我的模样都见怪不怪,每天医院里有多少生老病死,有谁会在意一个哭泣的伤心的人儿呢?他们几乎都在担心着自己,或者担心着自己的亲人,没有多余的心情来关心别的人。
漫步走在大街上,我低垂着头,听人声,汽车声。笑声,诅咒声混杂在一起,我都统统的不理会,只是一脚高一脚低的往前走。这世界没了青鹦,没了温暖,没了时时刻刻关心我的人。想到了他的倾城一笑,想到了他的柔情之吻。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就那样哗的一声流了下来。
在这寂寞的街头,,青鹦你在哪里?还留在前世吗?你感觉不到我了吗?
没有了青鹦,我的运气是不是就这么背?一个不大不小的坑也能让我摔倒,这要命的,谁会在这街上挖坑呀,哦,原来是个阴井口,干嘛掀了盖?我心事重重,一脚踩了进去。天啊,谁来救我呀?
一双有力的手忽然拉住了我,我顿时喜极而泣:“青鹦?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一双沾着泥土脏兮兮的球鞋首先出现在我的眼帘里,我顿时凉了半条心,因为青鹦是不穿这种鞋子的,在这里,认识我的人只有一个人会穿这种怪模怪样的鞋子――那就是肖奕。
我连抬头的力气也没有了,失望充斥着我的心。他看我闷闷的样子,颇有点奇怪,问我:“你怎么回事?垂头丧气的?你不是快要订婚了吗?”。
我一听他说到订婚这个词就头痛,忙摇手:“别提,别提这个订婚两字”。说完懒得睬他,转身就走。
他忙绕到我面前来,拦住了我:“哎!你允诺帮助我回到未来的。这几天和表姐夫一直出去玩,都没空理我”。
我推他:“什么表姐夫?你别乱叫行不行?我烦死了。”
他研究似的盯着我,不动。我绕过他,对他说:“我现在是自身难保,你就自求多福吧!如果你要回到未来,等我先把青鹦找到吧。”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我后面,问我:“青鹦是什么东西呀?”
“青鹦是一个指环,你将来要回到未来,就全靠他了,不过,我现在把他丢了。”
“啊!这么神奇的指环?你还帮它取了个名字呀?什么样的?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那怎么办?”
我皱着眉:“你啰里八嗦的这么多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哎!我要能回到前世就好了。”
抬起头来,轻叹一声,等待着那一种钝痛从心里穿过去。天阴沉沉的,云厚的像棉絮,一层层的铺在天上,太阳早已不知道躲在那个角落。
他自告奋勇:“我去帮你一起找?”。
“找?失落心的地方,早已空空如也,如何去找?”。
他摸摸我的脸:“咦!下雨了?我的脸上怎么没有雨水?”。
我擦了擦脸:“我的世界早已下了雪,何况下雨”。青鹦,没有你世界,我早已一片冰天雪地。街上穿梭着来往的人群,一个个以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只得收起满腹的心思。
一道冰冷的眼光射来,我打了个寒噤,不用脑子去想,能拥有这么寒冷的视线,除了冰山,难道还会有别人?他正冷冷的打量着肖奕,打量着我。
我有点不满,眼珠一转,亲亲热热的挽住肖奕的胳膊,笑嘻嘻的说:“你送我回去吧!”。哼!打量我们干吗?我和你很熟吗?偏要气气你。最好你自己提出退了这门亲事。我还巴不得呢!
肖奕以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急急的抽出胳膊:“你干什么?想害死我呀?”。
我咬牙切齿,低声威胁他:“你是不是不想回到未来了?”。
他语塞,呆在那里不动,全身僵硬,任我亲热的拉住他,尴尬的对冰山笑笑,被我一拉,手忙脚乱的跟上了我。我不敢去看他,拉了他一鼓作劲的往前走。
他也不追我们,只是冷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前后判若两人,既然这样,把你的鹦鹉抱回家去吧!”。
我一激灵,猛地停下脚步,害得肖奕整个人刹车不住,撞到我身上,我也顾不得去管。连忙去追冰山:“哎!什么鹦鹉?我什么时候把鹦鹉送你了,哎!你等等我。”他已经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他脚步极快,追得我气喘吁吁,肖奕莫名其秒的追上来,我朝他挥挥手,像赶一只苍蝇:“你回去吧,回去吧,明天我来找你”。
他嘟囔:“见异思迁!”。
我一边追一边大声说:“你会不会用成语呀?什么叫见异思迁?哎!冰……那个……裴院……呀,呸,远景,你等我一下。”
他的脚步终于在听到我最后一句话后时,停了下来,我拉住他衣袖不住喘气,他全身挺的笔直,仿佛是一个雕像。也不回头看我。我偷眼瞧他,他的唇线抿得紧紧的。眼睛里满是郁郁。
肖奕也追了上来,不过倒是神定气闲,笑嘻嘻的说:“你就这样把我扔在一边了,明天记得来哦!”。
冰山的背挺的不能再直了,听了他的话,脚步一动,又欲迈步,我一把拉住他的手,他的手一动,却没甩掉我,却不动了。我向肖奕瞪眼:“你烦不烦呀!回去呀!”一边向他眨了眨眼睛。
他哧的一笑,终于挥挥手:“拜拜!”。并朝我做了个鬼脸。
我啐他一口:“爸你个头!”。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来去,把他的身影迅速的汇入了人流,走出了我的视线。我的手紧紧拉着他的手,以防他忽然走掉,他的手倒是暖暖的,仿佛一个手炉,和他的语气成正比:“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送了我鹦鹉却又反悔订婚?”。
我有点懵:“鹦鹉和订婚有什么关联?”。
他的手一紧,反握住我,几乎有点咬牙切齿:“你不是对我说鹦鹉是你的定情信物吗?”。
我脑子轰的一声,乱成一团,这段时间里,我到底和他说过了些什么东西,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呀?
他拉着我疾步而走,转了一个弯,他的小汽车静静的停在一个街道的凹处,他开了门,把我直接丢进去,我叫:“哎!去哪里呀?”。
他面色如水,是结了冰的水,一丝波纹也没有的水,他发动了车子,一踩油门,转了个弯就冲了出去。我忙抱住了前面的坐椅:“喂!你慢点开呀!想害死人呀!”。
他睬都不睬我,叭叭的嗯了两个喇叭,大概开了十分钟左右在一个高墙绿瓦的门口停了下来。那种宅院深深的院子一看就是有钱的人家,我正在四处打量,他拉开了车门:“下来!”。
我呆呆的看看他,问:“做什么?”。
他皱拢了眉:“把你的鹦鹉还给你!你要不要?”。
我忙下车,指指这个庭院深深的宅子:“你的家?”。
他冷冷的瞪我一眼:“你记心不会这么差吧?都来过两次了?”。
我的嘴巴张成O型,看他家的佣人开了门,忙紧随着他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