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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新欢旧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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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神情伤感,我不由自主伸出手去,轻轻触摸着他的脸,他抓住了我的手,眼里渐渐的雾气迷漫,我嗫喏着说:“你,不要这样!”。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把手贴在他的脸上,感觉滚烫火热,他启唇:“夷光!我欠你的,今生也还不了了,待到事成的一天,我会好好的待你,我允诺过你,到时我们就泛舟五湖,离开这尘世间的苦楚。”
我缩了缩手,他固执不放,整个人悲伤弥漫:“夷光!你不会把我忘记了吧?为了越国,你牺牲的太多,我……对不起你!”。
我张了张口,看着他满脸忧伤,居然有一种钝痛从心里一直散开,范蠡他也不想把自己心爱人送来给吴王夫差做玩物吧?他的爱国之心终究比单纯的情爱更重几分,只是西施能埋怨他吗?越国兴亡,牵涉到万万千千百姓的幸福,牵涉到万万千千对的爱侣的情爱。她沉浸在他的悲伤之中,她的牚心渐渐潮湿,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我软了心,任他把自己揽住怀里,她迟疑的伸出手去,一点一点的抱紧他,感觉他整个身子一颤,更紧的把自己抱紧了。几滴冰冷的液体渗入了我的头底,我茫然,我们的前生竟然是如此的无奈?隔着这万水千山,我们的心会一直相连在一起吗?。
许久,他放开了我,捧起了我的脸,帮我拭去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流的眼泪,俊雅的脸俯过来。他黑漆的瞳孔在我眼前放大,他的吻密密的落在我的脸上,我的脖子上,我的……唇上。他叹息着:“夷光!我们很快就要盼到那一天了!”。
猛地手指上一阵剧痛,我惊醒过来,青鹦还在看着我们呢!我的唇上仍留有他的气息,我呆掉了,我居然被他吻的失去了神志,我是怎么了?我轻轻的推开他,举起手来,看了看手上的指环,青鹦,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我怎么办呢?范蠡他是如此的悲伤,我只是安慰他而已,青鹦,你懂我的。
范蠡帮我理了理长发,对我郑重的说:“我保证不出半年,吴国必亡,我刚听说了,相国伍子胥明天午时斩首示众,我们少了一个对手,这伍子胥确实是我们越国的心腹大患。如今凭借夷光的手除了他,我们越国必复!”。
我轻轻点了点头,如果我的前生是西施的话,那么我必须按照历史的轨迹前进,我……西施必须在夫差面前挑拨离间,让他失去对越国不利的人。
范蠡扶了我的肩,又说;“我们既然用重金收买了伯韶,你也要暗中配合他,今天夫差已下令让伯韶取而代之相国的名位,如此,我们离复国之路就近了一步。”。
我再度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伯韶这个奸细,我早就在小说上看到过他。他正想再说什么,外面月旦轻轻咳了一声,他立时警觉,低声道:“有人来了!”。
果然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大王驾到!”急急的往内室而来。
我大吃一惊,这夫差难道改变了主意,今晚又想宿在馆娃宫了?
范蠡左右一望,本想穿窗而去,只怕夫差的随从看见,见我卧着的榻下宽畅,忙推开脚凳,缩身一蹲,悄无身息的躲了进去。
我拉拉锦被,顺势躺在榻上,刚装作睡觉闭上眼来,夫差已经大踏步走了进来,我的一颗心跳的快要蹦了出来。夫差到了门口,月旦忙挑开了珠帘,他放轻脚步,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月旦紧张的跪禀:“大王,娘娘刚刚睡着了!”。
他唔了一声,挥挥手让月旦退了下去,自己一撂袍服,坐在我榻旁。渐渐弯下身子,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我心中慌乱,忙张开眼睛,装作才醒过来的样子,惺惺松松的揉了揉眼,刚好挡开了他的唇。他却顺势在我的手上亲了一下,我忙缩回了手。这叫什么事?怎么新欢旧爱加上后世的恋人都在,一个一个虎视眈眈的样子,我仿佛又觉得中指在一阵一阵的抽痛。
他摸了摸我的脸。粗糙的指节引起我一片片的鸡皮疙瘩。我抖了抖身子。他关心的扶着我,问:“爱妃,你觉得怎么样了?”。
我搪塞:“嗯!好多了。”一边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的触碰。
谁知他乘着酒劲,并不放过我,充满酒味的嘴巴向我渐渐靠拢。我吓的啊的一声大叫,把他吓的愣在了那里。月旦忙低叫:“娘娘?”。
他怒喝:“放肆!还不滚的远点?”。
我赤脚从榻上跳下来。长长的秀发绊住了我的脚,顿时跌倒在地,一眼瞥见榻下的范蠡正紧张的盯着我。房中烛影摇曳,夫差根本就没有在意多了一个人。
夫差蹲下身来扶我,我正在不顾脚痛,赶紧站直身子,以防被他发现范蠡,呯的一声正好撞在他下巴上,铙是他皮厚肉壮,也撞的他摸着下巴说不出话来。
我怔了几秒钟,猛地哈哈大笑,这个情形实在是太搞笑了。紧张感全抛到九宵云外了。我用长长的袖子掩住了嘴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夫差先是一脸诧异的望着我,接着也是满脸堆欢,看我笑的无比欢畅,渐渐的摸着下巴也笑了出来。
我拼命忍住了笑意,问他:“你笑什么?”也忘记了要称呼大王。
他呵呵笑:“西施,寡人的爱妃,自从你进宫以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欢喜过。寡人希望你日日如此高兴!”。
笑意僵在我的脸上。在我小时候,姑姑经常教我一些诗歌词赋,我忽然想起了罗隐的一首诗:
家国兴亡自有时,吴人何苦怨西施。
西施若解倾吴国,越国亡来又是谁?
夫差如此宠爱西施,到吴国灭亡的一天,他是否会有后悔的一天?后悔自己太过宠爱西施?造成吴国灭亡?
等到他手指抚到我脸上,我才激灵一下从幻想从醒了过来,看他深情款款,却不忍心一下子推开他的手指,只是有点尴尬的笑笑,装作不经意的躲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眼眸一黯,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僵硬,大约是吃了酒的关系,眼里透着些血丝,他一言不发的盯着我。我被他盯的毛骨悚然,慢慢退了一步,他却逼近一步,我退两步,他逼近两步,我眼看着他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多,呼吸开始急促,他像一个庞大的森林之王盯着一只小小的猎物一样盯着我,眼神里渐渐泛出浓浓的情欲,果然酒能乱人性。
他终于又踏上一步,我打了颤,被他一把抱在怀里,他无视我的颤抖,猛地对准我雪白的脖子亲了下来,喃喃的:“西施,你为何一直躲避着寡人?”。一边用力一撕,哗的一声,雪白的深衣顿时裂成两片。柔腻的肌肤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我大惊,用力一挥手,只听啪的一声,夫差被我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耳光,他呆住了,根本没有想到我会反抗。沉沉的眸子中射出像豹子一样凶猛的神情,他咪了咪眼,看我雪白的肌肤在摇曳的烛光下怦然动人。零乱的衣服挂在臂弯里,正努力掩盖着身子。喉咙里咕的一声,伸出手来,充满诱惑和威胁的对我说:“爱妃,来!”。
我再后退一步,因为退的远了,我能看见榻下的范蠡正紧张的望着我,痛苦的神情在烛光的照映下分外明显。扭曲的脸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恐怖,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夫差,我看他的样子,似乎要忍不住冲出来。作死命一搏,但如果他要冲出来,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夫差因为背对着他,所以根本看不见,我又是焦急又是害怕,顿时无措到极点。我死死的咬着嘴唇,这个动作取悦了夫差,他居然温柔的说:“来,爱妃,别紧张,我不会弄痛你的。”说完,就把我合身抱住,在他的双手扶上我的尖挺,嘴唇吻上我的嘴时,我再也控制不住,哭了出来,一边语无论次的喊:“青鹦,救我!青鹦!”。
我闭着眼睛乱叫,一直喊着青鹦的名字,直到青鹦轻轻的一声叹息在我耳边传来。腰上的力量从强劲慢慢退到柔和,感觉到他轻吻我的眼睛,我缓缓的睁开眼睛,见青鹦正满含愧疚的看着我,我合身扑入他怀里,一边不住捶打他,一边哭着骂他:“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帮我?”。
青鹦黑色的眸子里闪着我看不懂的光芒,一丝怜爱从他眼里漏了出来。他紧紧搅住我,任我发泄,却不发一言。
我放开他的脖子,发现夫差和范蠡都不翼而飞,我擦了擦眼睛,奇怪的问:“他们人呢?”。巨烛滴泪,窗外风声习习,一切依旧,只是少了这两个人。
他嘴角一牵,无奈的说:“真正的西施是躲不了这个劫的,她会屈服在夫差的……淫威下,因为她要装作若无其事,那才能让范蠡安全的逃出去。而范蠡也不能因小失大,送西施来吴国本来就是送羊入虎口。这一切的一切,怎能这样就付诸东流?只是你害怕的很,我就让你的真身脱离了西施的□□,所以和夫差欢好的是西施本体而已。”
我诧异的睁大眼睛:“范蠡已经逃了出去?那夫差呢?”
他松开我,朝着帘帐低垂的镶金缀玉的雕花大床看了一眼,我疑惑的朝着他的眼光看去,帘账自动分开,我定睛一看,夫差抱着那西施正沉沉安睡,那个他臂弯里的小小身影倦缩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似乎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