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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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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好了饭,一个人默默的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看着那白色的帐底,我问青鹦,我的前世到底是什么样的?
青鹦没有了一惯的嘻笑,声音凝重无比:“你的前生,鱼儿……你要去看看吗?”。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我能去看看?”。
他嗯了一声:“你如果要去……就让你穿越时空去看看,那里的一年就是这里的一天,不过,到了那里,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跟我回来。”
我拍了拍指环:“我当然要回来,这里有我的家人呀?你在担心什么?”。
他沉默了。我捂着狂跳的心,期待着他带我回到我的前世,我要去解开我的结。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感觉脸上痒痒的,我用手去一摸,原来是一只手,我微笑,肯定是清菏又在调皮了,我闭了眼不睬她,她的手摸到我脸上,温柔的帮我掠开眼脸上的长发,粗糙的指节磨砂着我的脸,我一怔,不是清菏,也不是青鹦,清菏的小手柔软暖和,青鹦的手微凉清爽,绝不是如这般的粗砾。
我慢慢的张开了眼,一个有着胡须的男人正微笑着凝视着我,微黑的脸庞,粗黑的眉毛,眉毛下一双睿智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头戴玉冠,冠旁垂着累累缨络,脑后辫发上挽,包入冠内;身穿黑色窄袖长袍,长袍上绣着腾飞的金龙。
我呀的一声,赶紧揉了揉眼睛,幻影还在,掐了掐胳膊,丝丝生痛,我抽了口冷气,眼前的男子温和的神色中透出威严,他有些宠溺的捏捏我的鼻子:“爱妃,睡醒了?”。
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他一把拉住我,我看看自己,穿着一身白色的不知什么料子的长衣服,没有扣子,斜襟,腰旁有丝绦,松松拢在我腰上,被他一扯,丝绦散开。露出半边□□。我急忙掩住,心想,难道我真的穿越了,见他笑咪咪的看着我手忙脚乱,不由有气:“你是谁?懂不懂非礼勿视?”。一把想推开他。
他魁梧的身子一动也不动,仿佛我是在蚍蜉撼树,有些微恼的嗔怪:“西施!你又在无礼取恼了”。
我张着嘴呆在床上,西施?难道是古代四大美人之一的西施?不会吧?她不是把吴王夫差迷惑得众叛亲离的女子吗,而他――头戴玉冠,难道他就是――夫差?她颤抖着问:“你是――吴王夫差吗?”。
他似乎吃了一惊,用手摸摸她的额头:“没有不适呀,爱妃,你连寡人都不认识了吗?”。
我哀叹一声,重重的跌了下去,白玉枕头硬硬的,差点摔的我脑震荡,他慌张的扶起我:“西施?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来人请太医来!”。
我忙一把扯住他宽大的下摆,连连摇手:“不用!不用!”。一边下床来。一旁侍候的婢女忙上来搀扶,而后鱼贯而入一队的绿衣婢女,拿着铜盘,铜盂,等洗刷用品。一齐跪下:“请娘娘梳洗!”。
我黑了脸,忙摆手,命她们起来,一面愁眉苦脸的不知怎么办才好。第一个上来的黄衣婢女轻声说:“娘娘,请梳头!”。
我看看自己一头青丝乌黑光亮,直垂到脚边。无奈的点了点头,夫差满意的笑了笑,对我说:“爱妃,寡人还有一些事未办完,等你梳洗完了,寡人再来陪你!”。
我只得点了点头。那个婢女说:“娘娘,奴婢今天帮你梳个望仙九鬟髻,不知可合你意?”。我苦着脸点头,我哪知什么望仙九鬟髻呀,看她灵活的双手在我头上轻巧的舞动,没过多时,已经把我的长发梳成了一个髻。戴上了金步摇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珠宝,累累的压着我的头发。耳戴掐丝云纹镀金凤耳环,我坐在铜镜前仔细打量自己,铜镜虽然打磨的异常光滑,不过脸却影影绰绰,我只能勉强看得清眼前的人和我的相貌有七分的相似,只是多了一分明艳,多了一分楚楚动人,更多了一分倾城的沉鱼之貌。
刚用完早膳,夫差就掀帘而入,一旁的婢女跪迎大王,我左望望右望望,作势欲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他笑咪咪的忙扶起我。我抬起头一看,笑声爽朗,眉目舒展,看上去也不怎么色咪咪的嘛,历史上不是说吴王夫差淫而好色吗?他说:“爱妃,我带你去春宵宫,在青龙舟上你要为寡人跳响屐舞哦!”。说完,呵呵大笑。
我吓了一跳:“大王,我有点累了,……”。
他怔了一下:“哦!那下次跳吧!”。
我松了一口气,这个吴王原来真的很宠爱西施,言听计从啊。我的前生竟然是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我是怎么也想不到的,想起前生,忙低头一看,扶了扶中指,我的指环依然戴在我的中指上,闪闪发亮,我的心里一暖,他始终都会在我身边。
夫差却皱了皱眉:“爱妃,寡人送你金银珠宝这么多?这个指环看上去很普通,寡人怎么没看你戴过?”。
我忙说:“我很喜欢呀,哎呀,大王,你管这么多干吗呀?”。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估计从没听过西施这样跟他撒娇,赶紧附合:“对对!只要爱妃喜欢,”说完愉悦的哈哈大笑。
他笑停了,放低声音问我:“寡人为你筑了响屐廊,等你身体舒服了一些,就带你去看看”。
响屐廊?咦!什么好地方,我转了转眼珠,呆在这里真会闷出病来。我牵住了他的衣角:“大王,我虽然身体不太舒服,不过你可以带我出去散散心啊!”。
他点点头,沉吟着说:“爱妃,寡人从没有看到过你像今天这么开心,这么活泼……你到吴国来一直郁郁寡欢,寡人连天上的星星都能为你摘下来。只要你开心。”他把手伸给我:“来!寡人带你去。”
我犹犹豫豫的把手伸过去,他用力握紧了我,几十个婢女,男仆浩浩荡荡的跟着,来到了响屐廊,大匾上书金光灿灿繁体的这三个字,廊里放着数于百计的大缸,上铺木板,夫差的手一拍,一个舞女躬身上前,他笑咪咪的携了我的手,和我盘腿坐在地毯上,
我好奇的看着那舞女,只见她穿了一条彩色的深衣,裙系小铃,踏在木板上翩翩起舞,随着她左右翩飞,铃声和大缸的回响声交织在一起,铮铮嗒嗒、嗒嗒铮铮,声音轻脆入耳,我不禁拍手叫好,浑然忘了我早已不是鱼儿,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奇女人,背负着忍辱负重的使命。
夫差惊喜的望着我,我一怔,顿时停下了拍手,他握住我的手,对我说:“爱妃!能如此高兴,寡人实在是想像不到,如何?寡人造的响屐廊是否合爱妃意?”。说完,殷殷相望。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后面的那个黄衣婢女一直跟随着我亦步亦趋,看夫差不注意。轻轻的在后面捅了捅我。我一愣。回头看看她,她忙朝我摆摆手,做了个胸口疼的姿势。我虽然不解其意,不过我觉得她肯定是有事要告诉我,于是我捧了心口轻声的说了声:“大王,我有点不舒服了,我想回去了。”
正在这时,吴国的太宰伯韶求见,他就赶紧命人小心侍候着我回去。
我摒退了所有的人,除了那个黄衣的婢女,她等她们一个个都退了出去,就低声说:“范蠡大夫已抵达吴国,为夫差送来贡品!今晚亥时会来见姑娘一面。”
因为从小就熟知西施的故事,我知道她有一个爱人叫范蠡,不过好奇她的称呼,因为她没有称呼夫差为大王,也没有称呼我为娘娘,那么她肯定是越国的人,和我一样是奸细。不过我想到要见范蠡,心中就一阵慌乱,难道范蠡就是我的前世爱人吗?”
她叫我不答,有些焦急,低声问:“姑娘,要不要月旦去复命?”。
我沉吟了一下,反问她:“你说今晚如果大王来了春宵宫怎么办?”。
她奇怪的说:“姑娘,夫差不是说了今晚要宴请各国的使者,晚了就不会过来了吗?”。
我笑笑:“哦!我把这件事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