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前世因,后世果 ...
-
似乎过了半个世纪,他才说:“不会灰飞烟散,你放心好了。”
我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步一步的走进了病房,小姑姑正在靠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声音,张开眼看了我一下,惊道:“鱼儿,你不舒服吗?脸色好难看!”。
我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小姑父说:“鱼影,你回去休息吧!反正今天我在这里,回家和你爹妈说一下,下午也不用来了”。
我神思恍惚的点了点头,看小姑姑望着我,不忍心让她担心,于是就说;“没事,我只是担心我的脸。那我回去了!”。
我晃晃悠悠的顺着马路一直走,第三件事我现在无力去弄清头绪,那么第二件事我得尽我的能力去帮助肖奕。可他现在走的人影也无。我龆ㄈツ翘跖?萌フ宜???募移咦?送涞模?腋?揪驼也坏剑?抑荒苋ツ抢锱雠鲈似??
我搭上了车子,电车一路停停走走,抓着电车上面的扶手,身体随电车的颠簸起伏,神思恍惚,差点过了站,电车拖着车顶的电线,慢慢的开远了,天气真冷,一呵就是一团白雾,我裹紧了围巾,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顺着弄堂向里走,如愿以偿的在弄堂口的电线杆旁看见了肖奕,他抱着胳膊靠在了电线杆上,眼睛看着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天气阴暗了下来,没有了阳光,云层厚厚的浮在天上,灰蒙蒙的。
我走到他旁边,用手推推他:“你怎么了?也不等我?”。
他的眼睛有点空洞的奇怪,甚至有点不知所措,他忽然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办才好?”。
我鼓励的看着他,柔声说:“那么把你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好吗?”。
他说:“你信吗?”。
我给他坚定的信心:“你说!我就信!”。
所以他把这一切匪夷所思的事一股脑儿的告诉我,我半天才消化,他说的简直是天方奇谭。他本不属于这个时空,不知道为什么在睡梦中奇生异变,居然穿越到了几十年前,穿越到了他父母的一代,而他亲眼目睹了他的父母……就是我的小姑父夫妻俩年轻的时候,他吓着了,他弄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同时存在于一个时空?
我渐渐的弄清了头绪,一个问题重新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如果说若干年后他们生了一个儿子,那么就是说小姑姑肯定命本不该绝?
但是我利用指环的神力破坏了她生命的平衡,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我必须帮助小姑姑重新得到生命。可一切都是指环惹的祸——如果没有它的出现,小姑姑也不会弄到如此地步,如果没有它介入自己的生命,自己也应该顺着生命的痕迹找到前世的爱人,那么这一切不是回归原位了吗?可青鹦怎么办?我一切正常了,那么对青鹦有什么伤害吗?我怎么能伤害他?他在我心中占据这么多的位置,我怎么能不管不顾他呢?不管不顾自己的心呢?
我心里一团乱糟糟的,胸口像塞进了一团棉絮,闷闷的透不过气来,隐隐有点感觉不对劲,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他领着我到那条小弄堂里,转悠了半天,白墙深巷,曲径通幽,至尽头处七转八弯,转的我头昏昏的,却看不出什么蹊跷。走到一个拐角处,他指着一个看上去很平凡,很普通的墙角:“喏!我穿来的时候就是跌在这里。可找不到回去的道路。这里肯定是关键!”说完,用脚狠狠的踢了踢脚角泄忿。
我蹲下身来,细细观察了一下,又敲了敲墙角,当然不会发现什么秘密。我无声的问青鹦:“青鹦,你知道这其中的关键吗?”。
青鹦的声音中带着些疲倦,语音也有些低沉,他说:“不是这里的问题。你仔细想一想,肖奕忽然来到现在的时空,是命运的轮盘出了什么事使得他来到了这里?”
我瞠目结舌:“我怎么会知道?”。
青鹦说:“你要让他回到他本来的时空,必须做的事就是让他本来的时空没有什么差错,也就是说他的妈妈——你的小姑姑——生命必须得延续,如果在这时空,你小姑姑有什么差错的话,那么他就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恍然大悟,原来要把这第二件事办成,那么就得先救小姑姑的命,那么如果要救小姑姑的命,我得回到原来生命的轨迹。那么,这前世的爱人——也不能脱离。我思及此,心一阵阵的疼痛。我真的和青鹦无缘吗?他既然知道这一切,何苦……。
我站直了身子,按了按太阳穴,脑门一跳一跳,我在这精神备受折磨的同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肖奕,你如果是我小姑姑的儿子,那么我就是你的堂姐,怎么你不认识我吗,虽然在未来的时空中我变化了不少,你……不认识我吗?”。
他茫然的摇了摇头:“在我的记忆中从没有你这个人,我知道外公家有三个舅舅,而且知道有二个哥哥——清平和清则和一个姐姐……只有一个姐姐——清菏。但没有你!”
我犹如被雷电击中,猛地打了个颤:“没有我吗?你不记得我吗?”。
他看看我,肯定的点头:“对!没有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到家的时候,爸爸妈妈照例不在家,清菏也不在,我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帐底,心里翻来覆去的就是一个问题:“我不存在他们的时空,那么我在哪里呢?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打了个寒噤。
青鹦悄悄的现身,帮我去倒了一杯热茶,把杯子塞到我手里,因为我已经全身冰冷,我无措的看他,他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担心,他似乎要伸出手来拥抱我,终于克制住了,双手垂在我的身侧,他性感的嘴唇绷紧了,黑色的眼眸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滴出来,他的脸近在咫尺,我有他眼中看到了一个满脸惊慌失措的我。他的手终于抬起来,他摸着我的头发:“鱼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消失的。”
我的眼睛一眨,一滴眼泪泛出了眼眶,青鹦,我该怎么办?我该和你保持距离吗?你不要这么靠近我,我真的受不了,他的手摸到了我的脸上,我的泪越来越多,如果能保住小姑姑的命,又能够和你在一起,那么消失在这时空,死亡或许也不是那么可怕!
他温暖的唇终于覆在了我的唇上,辗转反侧,那样细腻,那样的怜惜,我不由自主的反抱住了他,溶化在他的气息下。
为了做足功夫,我装模作样的去医院拆线,冰冷的器械在盘子里发出了咣当当的响声,明知青鹦守护着我,不会疼痛,不过看到手术剪刀亮闪闪的光,我就不由自主的惊心。带着口罩的医生让我坐在椅子上,熟悉的眼眸精光一闪,我才认出来,原来是冰山,原来是他亲自帮我拆线。
他的身子弯了下来,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我的鼻子里,冰凉的手指按在我的脸上,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他的眸光一闪,轻轻的说;“放轻松!”。
我眨了眨眼睛,吸了一口气,他看了我一眼,轻手轻脚的帮我开始拆线,我禁不住颤抖,一阵熟悉的温暖感把我整个人包围。暖洋洋的,似乎四肢都舒展开来。青鹦温暖的抱着我。虽然不现身,可我感觉他就像在我眼前一样。
过了大概就那么一会儿功夫,他已经收好了器械,看我仍然闭着眼,靠在椅子上,以为我害怕的不得了,于是说:“好了!别担心,脸上恢复的不错,应该不会留下太大的痕迹!”。
我唔了一声,青鹦好笑的推推我:“鱼儿!别睡着了!冰山盯着你看呢”。
我忙睁开眼睛,见他已经拿下了口罩,冰封似的嘴唇如同刀削,竟然有一点讥嘲的笑意。我掩饰似的咳了一声:“谢谢你!”。
他的嘴角微挑:“怎么谢?请我吃饭吧!”一边漫不经心的脱手套。
我愣了愣:“哦!吃饭啊?我……没钱!”。
他似笑非知笑:“那我请好了!”。
我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要请我吃饭,有点结巴:“我谢谢你,应该我请的呀,不过我只能请你吃面了!”
他脸上神情未变:“好!中午十一点半,你到我办公室来!”。
我傻瓜似的点头,看他转身走出了手术室,犹如在做梦。难道就真如青鹦说的他是我前世的爱人,所以对我青眼有加。不过我和他在一起就浑身不自在。我犹豫着问青鹦:“我要不要去?”。
青鹦半响才回答:“随你的心!顺其自然吧!”声音暗哑。
我垂下了头,我真是一只猪脑子,青鹦这么喜欢我,当然不会同意我去和别的男人吃饭。如此违心的这么说,顾及我的感受。心里肯定是不痛快。
我涩然:“青鹦,对不起,可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青鹦说:“你自己决定吧!不用管我!”。
两碗香气扑鼻的阳春面放在了油腻腻的桌子上,我看了看他西装毕挺,如此衣冠楚楚,在这狭小的店铺里依然坐得笔直,脸上是万年不动的冰封状态,和这小店格格不入,不禁扑哧一笑。
他抬起头看我,皱了皱眉,看我神色欢愉,也不禁嘴角微勾,问:“怎么了?”。
我嘴里含着面条,含糊不清的说:“对不起,我只能请你吃面!不过,下次再来你能不能不要穿西装?怪怪的!”。
他深井似的眼波里微有些波澜:“下次?……”。
我噎了一下,口吃:“不,不……我是说你如果一个人再来吃面的话……当然,你可能会找个比较高级的餐馆……”。
他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我却觉得手指上戴着指环的地方忽然一疼,像针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