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很爱你》渔尚虞

7、第 七章 明明记得以

　　明明记得以前在中学学过一篇关于秃鹰的文章，文章里讲诉了些什么她已不记得。她现在只是记得自己从老师口中知道秃鹰是对爱情最忠贞的动物之一，后来她在老家陪爷爷看动物世界鹰科那一期，再次为秃鹰的忠贞而撼动。她那时候就想她一定要像秃鹰一样做一个对爱情忠贞不渝的女孩儿。

　　所以当明明看着于琊昶那万分希冀期待的眼神，抱着栀子花款款而来时她的心里有前所未有的恐慌。她其实害怕于琊昶的表白，怕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是拒绝，是接受亦或是其他。

　　其实明明并不是一个蠢萌得似一张白纸的青春少女，即便是她比一般的女生后知后觉，但也不会不知不觉。自从两年前她去公司总部培训遇到于琊昶后，他又重新走进了她的生活。如果说高中时于琊昶时不时地找她，明明可已把它当做是同学之间纯粹的学习交流心得；那么上大学后他时不时的电话关心又算什么，再后来覃仁远离开了，他又出现了….如果明明还不知道，还看不懂他的心思，那她一定是蠢得无可救药了。

　　其实从他再一次踏进她的生活，她就知道，她只是故作不知而已。原谅她也是一个自私的人。

　　在覃仁远离开的第一年，她过着黑白颠倒，日月不分的日子，常常会忘记今夕何夕，这一点也不夸张。后来于琊昶从总部到C市担任策划部主管后，他就经常带着明明东游西逛，吃遍C市周边的各个地方的小吃，爬遍C市的大小山川。于琊昶就像是明明溺水时的一根救命稻草，是明明阴霾天空里的一束阳光。明明拼命地抓住这根稻草，努力地享受着阳光，她不想去改变这种现状。

　　其实现实生活中有很多女生也如同明明一样贪恋一个男人给予的温柔，却不给回应。当一个男人追着闹着要一个结果时，她们要么继续做蠢萌状，要么就把那个男人变为自己的男闺蜜。

　　明明就是这样在于琊昶开口之前，她先发制人，接过于琊昶手中的花嗅了嗅：“给我的吗？谢谢了！”

　　于琊昶看着明明欢喜的表情，纠结了很久很久的心终于鼓足勇气，欲张口将心事付诸舌上，奈何他刚蠕动舌头时就听见明明欢愉的声音传来。

　　“我今天很开心，很开心！于琊昶，你知道吗？覃仁远就快回来了，赵霾语说覃仁远就快回来了。”

　　“哦..哦..是吗？什么…他什么时候回来。”

　　于琊昶努力忍住想揍人的冲动，是谁告诉他‘将欲取之，必姑予之’？他的一切努力终究抵不过那人放出来的一个消息？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诸多情绪一律抛在夜色中。

　　“赵霾语没有说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应该快了吧！对了，前两天我在万达有看到你！”

　　“嗯，前两天？我没有去过万达。”

　　“不是前两天，其实就是昨天，我看见你陪着一个女孩儿在挑衣服。那个女孩儿是你的…追求对象？”

　　于琊昶双手使劲地搓了一把脸：“是。”

　　明明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她把手搭在于琊昶的肩上顺便拍上几下：“兄弟，加油，如果需要我支招，你知会一声。”

　　那一声“兄弟”差点让于琊昶的情绪溃堤。

　　于琊昶将明明送回家后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一路飙车闯了N个红灯，来到位于C市南门的一家叫做‘都市夜归人’的pub。他点了两瓶伏特加，一瓶威士忌，一瓶朗姆酒，然后再要了一份冰。

　　于琊昶脱了西服松了松领带解开衬衫领口的两粒扣子，端着混好的酒，咕噜咕噜一口就是一杯。他急需要一种宣泄方式来宣泄自己的情绪，他哪是在喝酒，根本就是来买醉。没错，他就是在买醉，他巴不得这一醉就永不醒来。

　　“帅哥，请我喝一杯吧！”

　　一个浓妆艳抹的美女娉婷妖娆地趴在吧台上，朝于琊昶跑了一个媚眼，笑颜如花地夺过于琊昶手里的杯子抿了一口。

　　于琊昶斜眼看了距自己不远的女人一眼：“呵呵，你不是都已经喝了吗？”于琊昶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再也不理那个满脸脂粉的女人：“服务员再拿一个杯子。”

　　那名艳丽的女郎见搭讪不成只得悻悻离去，于琊昶看着那风摆杨柳的身影又趴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厌恶地撇了撇嘴。

　　“喂，你在哪儿？”

　　漆柒在于琊昶于琊昶门口等了很久，见他还不回来，她既担心有失落。

　　“小漆？…我在酒吧呢！”

　　“哪家，哪里？”

　　“南….门”

　　“等着我” 漆柒挂了电话飞速奔下楼在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南门。”

　　漆柒很快来到酒吧，她只需一眼就在灯红酒绿的人群中找到了于琊昶。她走过去，夺过于琊昶的杯子，又扫了扫吧台上空的那几个瓶子：“你这是在喝酒吗？你这是在买醉，买醉就是在玩命，快点跟我回去。”

　　“不要，我的酒，咳咳…”于琊昶把手一甩直接抓起一个酒瓶猛灌了几口。

　　漆柒忍了忍自己快要发火的脾气，一把扯过于琊昶手中的半瓶伏特加，又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光：“没酒了，可以走了吧？！”说完不等于琊昶回答朝等在吧台的一个服务员招了招手。
　　“先帮我找个代驾，然后再帮着我把他扶上车。”

　　“好的，小姐您稍等。”

　　漆柒好不容易把于琊昶弄回了家，她气踹吁吁地拍了于琊昶的背两下，“不能喝就不要喝，还去买醉，你等着啊…”

　　于琊昶像软泥一样伏在床上动也不动，漆柒也不管她能不能听到边给他收拾边自顾自的说着。
　　明明一晚上如鱿鱼在铁板上煎烤一样难受，她天刚蒙蒙亮时就爬起来拨了电话给于琊昶。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睡意惺忪的女声，明明一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对不起打错了。”

　　她听见对方‘哦’了一声然后就是嘟嘟的忙音。

　　****

　　早上明明到公司打了卡习惯性地往于琊昶的办公室瞟上一眼。以往不管她来多早，事实上她从来都没有来得很早过，于琊昶都已经埋头工作了。但今天，上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了，他依然没有来。

　　“你今天请假了吗？”

　　收到短信的于琊昶此刻正在A市的机场大巴上，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回道：“到A市出差。”

　　于琊昶收了手机，揉了揉仍然有些发涨的额头，闭着眼睛，他想起今天早上自己醒来时居然把趴在床边的漆柒当成是明明。那是一种多么不切实际的奢望，他无奈地自嘲一番，然后轻轻地把漆柒抱到床上，再到外面去洗漱。于琊昶煮好早餐端到桌子上时漆柒已经醒来蜷缩在沙发上了。

　　“过来吃早饭” 于琊昶边摆弄碗筷边朝漆柒说：“昨晚辛苦你了！”

　　“客气啥！你酒品不错，把你拖回来后，你就直接睡下了，比起我的那些爱撒泼耍酒疯的小姐妹儿，你是在是太好办了！再说了，你之前也帮过我一次，我们扯平了！嘿，你昨天不会是为了那个谁谁才去买醉的吧？”

　　于琊昶丢给漆柒一个‘你全部都知道完了，我没话说’的表情：“吃你的早饭吧，一大锅粥都堵不上你的嘴！”

　　漆柒：“你昨天表白了被拒了？”

　　于琊昶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买醉？”

　　于琊昶沉默…

　　“还没表白就被拒了？” 漆柒试探性地问道。

　　于琊昶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哎，可怜的娃，你真悲催，人生第一次表白还没出口就被扼杀了。”

　　于琊昶的脸黑成煤炭：“还好意思嘲笑我，你不是我的女诸葛吗？什么‘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什么‘春风化细雨，润物细无声’，什么‘怀柔政策’，什么….都是屁话！”

　　漆柒捂着脸笑得前仰后翻，直到于琊昶黑了又红、红了又黑才清清嗓子道：“首先我得恭喜你，你的眼光不错，看上了一个好姑娘！其次，她真的是一个好姑娘，我想换做任何一个姑娘被你这样居心不良地‘怀柔’了两年，早就城门失守了，但是她没有。最后，她的的确确是一个好姑娘，她或许觉得朋友比露水情缘更长久。”

　　于琊昶听了漆柒的那句‘...比露水情缘更长久’脸一沉，刚想反驳说：“我很像花花公子，随处找拈花惹草？”

　　漆柒接着说道：“她把你放在很重要的位置，怕直接拒绝你让你难堪，所以才会在你开口之前就拒绝你，你要知足！最后的最后，我想说追姑娘其实就如同爬山，山越陡峭越难爬，你就越要坚持，或许你再加加油，结果就会如你所愿呢！”

　　于琊昶耐心地听完了漆柒的话，把筷子一放，双手十指交叉撑在餐桌上：“嗯，首先谢谢你，小漆！其次，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什么露水情缘。再其次如果是为了一段露水情缘，我不会坚持那么久，最后为了感谢你为我浪费了那么多口水，我把这碗粥全部都给你喝。”

　　漆柒以手盖碗摇摇头：“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我已经饱了，不要，不要，坚决不要了。”
　　****
　　当飞机在天空中翱翔时，于琊昶的思绪也一直在为那句‘她或许觉得朋友比露水情缘更长久’而悬浮在空中。

　　说实话于琊昶真的没有什么追女孩子经验，他所做的一起都是凭自己的直觉以及狗头军师漆柒的主意，他就像一只在黑夜里孤独飞行的蚊子，飞到哪儿都被撞得满头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