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明明和覃仁 ...
-
明明和覃仁远顺利地升上了一年级,小男生覃仁远越来越调皮,是远近文明的‘小二杆子’。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带着班上的男同学跟高年级的男同学打架,从来都只听说过以大欺小没有听说过以小压大的,所以覃仁远他们经常挂彩,回到班上后还要被吴老师罚蹲马步或者‘倒挂金钩’。
说起吴老师学校没有几个学生不怕他,他收拾起学生来一套是一套的。以前高年级有个学生特别调皮,他们的班主任各种整治他的办法都试过,徒劳无功,最后只得请吴老师出马。果然吴老师一出马,一个就顶俩,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学生收拾的服服帖帖。但是吴老师那些整治人的功夫用在覃仁远身上一点用都没有,无论覃仁远在受惩罚时露出一副多么痛苦的表情,转眼他又会活蹦乱跳地去捣蛋,用吴老师的话说覃仁远的脸皮厚得子弹都打不穿。
那一年明明还是像一个小跟班一样天天跟着他,她在心里默默地期待着,期待着覃仁远突然有一天转身对她招手,“明明你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吧。”
由于覃仁远的身后常年都跟着一个小尾巴,他总觉得有人在监视自己,玩耍得不自在。所以他有时候会故意东躲西藏走一些偏僻的小路,但明明每次都能很轻松地找到他,他有时候甚至怀疑明明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安装了雷达或者自己像传说中的‘香妃娘娘’一样满身的香味,当然这个答案在很久很久以后才被那个跟屁虫解答出来。
一天下午放了学,覃仁远边快速收拾书包边说:“任鑫、幸运、李大头你们快点,他们已经在后山梁上等我们了。”
“马上,马上…”
…
明明看到经常跟着覃仁远打架的几个同学收拾好东西后飞快地跟在了覃仁远的后面,她心底一慌,看他们那气势汹汹样子准没有好事,她也把快速地收拾好东西跟了上去。
在出操场的拐脚处,她突然听到一群幼儿班的小屁孩在很有节奏地大叫嚷:“羞、羞、羞,胖明明,不害臊,天天跟着远远跑!”
明明的脸被气得通红差点就要哭出来了,她随便揪出距她很近的一个小不点问道:“是哪个教你说的?”
那个被揪的小不点见明明的表情有些狰狞吓人,她哇的哭出了声:“不晓得,不晓得.”
明明见她不说话只是哭扫了那些小不点一圈又问:“是哪个教你们这么说的,如果谁告诉我,我就把包包里的糖给她吃!”说完明明还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口袋。
“是刚在走过去的一个哥哥!”
“哦,谢谢了”在明明之前,只有一拨人先过去,所以当她听到那个小不点的话一下子就知道了是谁,她丢开手里的小不点,然后转身就跑。
“胖明明,糖呢,糖呢..”那个告诉明明答案的小不点大声问了几遍,见明明没有甩他,就再次大声叫嚷道:“胖明明,你这个大骗子!羞、羞、羞,胖明明,大骗子,不害臊,天天跟着远远跑!”
那群小屁孩见有一个人又起头,也都跟着和了起来。
明明才懒得管那群小屁孩儿,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上山梁时只见到有两拨人正在擦拳磨掌似乎要准备开仗了。明明跑过去一把拉住了要出手的覃仁远:“你快点跟我回去吧!”
覃仁远把明明的手一甩:“你他妈的是不是属黄瓜的呀,这么欠拍,天天跟着老子也就算了,现在还来管老子的闲事。”
“他们那么多人,又是高年级,你打不过的,还跟我走吧!”明明不管覃仁远说的是些什么,表情又是如何凶狠,继续劝说着。
覃仁远正想张嘴反驳就听到对方的一个胖子笑嘻嘻地说:“哟,哟,哟,覃仁远,你真怂,不敢打就不敢打嘛,认输不就行了!”
“啪”覃仁远一拳直接锤到胖子脸上,对方显然没有意料到他居然不反驳而是直接用拳头。
胖子‘呸’了一声:“敢搞偷袭,老子等一会儿叫你死摆起,上”
两拨人一下子就难分难舍地打了起来,明明见自己根本无法劝阻,再加上这一次跟覃仁远他们对打的是几个又高又壮的男生,明明想他们一定会吃亏,于是故意大声乱吼:“吴老师,这里有人打架!”
“是谁在那里打架”
就这一声把以胖子为首的高年级学生吓得马上松了手,转身就跳下了坡逃走了。
明明并没有看到坡下有人路过,所以才放了烟雾弹,谁知道吴老师真的在下面,明明也被吓了一跳,生怕吴老师上来,于是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没有人,没有人….”
****
二年级的时候也不知道覃仁远从哪里搜刮来一把精巧的弹弓,他上课玩下课玩、回家玩、睡觉也要揣着它睡,他用它打鸟、打果子...还有打人,当然被打的对象通常都是明明。
明明刚开始的时候任由覃仁远欺负,后来她忍无可忍就开始反抗,她找爷爷做了一把弹弓,与覃仁远对打。明明以为自己的反抗会让覃仁远消停消停,谁知道明明越是反抗,他就越玩得带劲。明明总结了一番后,干脆收起了弹弓,不去理会覃仁远。
三年级的时候,吴老师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让覃仁远当了小组组长,刚好明明就是覃仁远那一小组的。每次背书时覃仁远都会故意打岔,小孩子都是那样,瞬间记忆力特别好,如果中途被打断就会一直磕磕巴巴。明明就是被覃仁远打断后磕巴着背不出,然后泄气,又拿着书回去读,过后又来背。不管明明在同桌那里背的是如何地滚瓜烂熟,到覃仁远那里一定是磕磕巴巴背不通顺。后来明明直接不背书,所以她每天都会被吴老师罚抄书,明明的字也就越抄越好。
覃仁远刚开始时能以身作则,按时按质按量地到班长那里背书,时间一长也就懒惰了,吴老师的各种威逼利诱都没有用。
四年级的时候,明明被安排给学校的‘学习园地’写字画插图。一个星期五下午放学,明明一个人独自完成‘学习园地’的板报,那次板报的设计构思她想了很久,就连吴老师都很喜欢那次板报的设计,明明花了很多时间把插图画好又把字写好,最后再三确定不错才拍了拍身上的粉笔灰收拾了东西回家。周一到学校后却发现板报被擦得干干净净,明明被校长训得面红耳赤,后来还是班上的一个同学作证才避免被罚。明明用脚趾头想也想得到是谁在背后捣的鬼,她跑到教室去质问覃仁远:“是不是你擦了板报的?”
覃仁远痞痞地笑了笑说:”是我又怎样?“
”我要去告诉老师“
覃仁远斜眼看了明明一眼,不屑地说:”去呗,反正你又没有证据。再说了你那只眼睛看到是我干的。“
”你自己刚才承认了好不好“
“有吗?”
“明明就是你干的,是你,是你!”
“明明不是我,明明是你...”
覃仁远这一次害明明丢了脸,明明实在火了,她在覃仁远还没有说完话之前就扑了上去,与覃仁远扭打到了一起。女孩子打架哪有什么技巧,无非是手打不过就用嘴,嘴咬不过就用脚,脚踢不过就用指甲。
由于敌我力量悬殊太大,明明直接手脚嘴指甲并用。教室里的同学把他们围在中间,看他们互掐,都没有要上来劝架的意思,他们厮打了好几个来回才被吴老师逮了起来。
明明顶着鸡窝头揉着肩膀看着那个被她抓得满脸是伤的覃仁远,心里暗自高兴,让你欺负我。
那天他们被吴老师狠狠地修理了一顿。回了家各自的母亲问明了情况后又大吵了一架。
五年级的时候,班上很多女生都已开始进入了发育期:头发顺滑了,胸脯鼓了,个儿高了....明明的头发在那时也已经长得又长又直,她慢慢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
当然,在那个‘姑娘’前面要加一个‘胖’字,胖姑娘。
十来岁的明明在堂姐明礼的影响下也变成了一个爱美的姑娘,她最讨厌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尽管有时候别人不一定说的就是她,但她自己总以为别人会在背后议论她,所以她就愈发沉闷了,不愿与人交际。
明明每天为了抢最角落里的位置都是最早一个到教室的,由于没有人喜欢坐最后一排,所以她旁边的位置一般都是留给最晚来的那一个。
一个星期四的早上,明明出门上学时听到覃仁远的妈妈还在叫他起床,明明心想这小子今天一定会迟到,果然覃仁远不负明明所望地迟到了。
早读课上明明正在埋头默读的时候就听见啪的一声,一个重物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旁边的位置上。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所以她选择忽视继续默读。旁边的覃仁远坐下后没有立即掏出书,他慢悠悠地瞟了教室一圈,最后把焦点对准了明明,他把头探到明明面前说:“你这是在读书吗,怎么没有声音?”
这是明明与覃仁远打架后覃仁远跟她说的第一句话,明明本来不想甩覃仁远,但是想了想既然人家都已经开口跟自己说话了,如果自己不回答就会显得自己很小气,于是明明回答道:“我在默读!”
覃仁远‘切’了一声:“默读又不是莫读,你嘴巴动都不动。”说完他掏出一本思想品德书哇啦哇啦地读了起来。过一会儿,他又探过头说:’看到没有,我这才是在早读,学着点!“
明明嗤嗤地笑了两声,然后默不作声。
覃仁远见明明没有说话就叫道:“害人精,我跟你说....”
明明一听到覃仁远那句害人精,脸色立马暗了下来,笑容也僵在了嘴角,她把板凳往里拖了拖,用左手撑着头,把脸朝向墙壁。
覃仁远看着明明这些动作只得讪讪地住了嘴。
中午覃仁远到学校时明明已经趴在桌子上睡午觉了,他喂喂地叫了两声明明没有反应。于是轻脚轻手地把明明绑头发的皮筋往下松了松,然后把她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再在她的头发上粘满卷耳,看着自己的杰作覃仁远捂着嘴笑得很欢乐。
睡觉起来后明明习惯性地要用手顺顺自己的头发,摸到皮筋后明明明显感觉头发有些膈手。她迅速地扯下皮筋然后摸了一下整个头,她知道是什么了。明明用手把卷耳一个个往下扯,由于有些把头发粘得太紧了,头皮被扯得生疼生疼的,明明的脸也因疼痛而涨得通红。
坐在前排的覃秦无声地指了指还趴在桌子上的覃仁远,明明了然,这一切又是覃仁远干的。
明明咚地一拳打在了覃仁远后背。
覃仁远揉着后背醒来,抬头就看到明明那抬起还未打下来的又一个拳头,他一下子跳了起来:“你个疯婆子,打老子干嘛?”
明明瞪大眼睛咬牙切齿道:“你说呢?”说完拳头又是一挥。
覃仁远身子一缩抓住明明的手:“打老子也要有个理由噻!”
明明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说:“是不是你干的,不要不承认,就是你。”说完就追着覃仁远满学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