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光阴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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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去了，你在，还是不在？
如果你在，那么你是以怎样的姿态存在；如果你不在，那么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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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心心念念盼了三年吗，现在人就在你面前，为何你还会难过？’明明轻声地在心里反复地问自己。
是的，难过！不是因为矫情或其他，心就是不由自主地难过起来。
明明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感情正是浓烈之时覃仁远却突然决绝地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甚至连一个背影也懒得留她。
大学的生活美好而又惬意，过的就是‘吃饭，睡觉，打豆豆’般无波无澜无起伏的日子。
有人说‘美好的时光犹如开了闸的流水，哗啦啦一涌就过去了！’这句话对穿着职业装奔赴着一场又一场的招聘会后的明明来说的确如此。每当她夹着文件袋挤着破公交，她都深有体会地觉得自己的大学时光就要对自己挥手告别了。
由于连日的疲于奔走，明明在十月的第三个星期六的上午睡了饱饱的一觉，心情愉悦地好好收拾了一番，如往常一样到男生宿舍去找覃仁远，结果却扑了个空。
明明自从参加了各个系的名企宣讲会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制作简历，买职业装…然后就是投简历，不管是网投的或是招聘会，只要有人给她打电话或者告诉她哪里有招聘会，她从不落下。从南郊到北郊，从东郊到西郊，她每天基本上都要横穿整个C市，回到学校已是疲惫不堪，哪还有心思去想其他。
不知是不是因为默契，当明明刚想把一周的日约改作周末约，覃仁远就主动提了出来。
傻白的她还以为覃仁远是心疼自己，但结果却是…
明明打了电话，问了地址，倒了两趟车才到了覃仁远说的‘鄢陵村’。她又问这个问那个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那个小区，她一路上无心欣赏风景，美好的心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全无。
明明到了6楼就看到了覃仁远，他斜倚在门口，右手夹着一支烟。
明明不满地瞪了覃仁远一眼，伸手夺过他手里的烟，“你以前不是不抽吗？怎么现在也学会了抽烟？”
“嗯，最近找工作压力太大，偶尔抽抽减减压而已！进去吧！”
“要换鞋子吗？”
“不用，刚搬过来，还没怎么打扫。”
“哦！”明明进了屋，扫视了一圈，“你租房子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我不去找你你就不打算告诉我？”
覃仁远弯腰趴在明明的肩上，“你不是忙吗，所以不敢打扰你，本来昨天晚上想打电话告诉你的，但是看到你发的说说，我想你一定很累，等你睡够了再跟你说！谁知道你倒是自己先来找我了。”说完他又亲了亲明明的脸颊，“sorry!下次再有什么事都一定先告诉你。”
一件事情从开始策划到具体实施再到最后完成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需要时间的，换言之覃仁远从很早就开始打算在外面租房子，但是他从头至尾都没有告诉明明，这能说明什么，不言而喻嘛。但是明明却像个傻子似的不对他的敷衍理由进行深究，问也不问他问什么要搬出来，什么时候想搬出来，找房子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告诉她，找到了房子为什么没有也没有告诉她，最后连搬出来也没有通知她。
明明找来抹布把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打扫得纤尘不染，过后又拉着覃仁远去超市买了许许多多的日用品，一样一样摆好，再告诉覃仁远每个东西的摆放位置，最后明明害怕覃仁远记不住，或者用过了乱放，于是她把每个物品所属的位置都写在纸上，然后又把纸贴在醒目的地方。
明明收拾好了才发现覃仁远已经在沙发上熟睡了，她趴在他的身边，伸手轻轻描摹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轮廓，再看了看他眼下的黑眼圈，心疼地吻了吻他的唇角。
明明去超市买了新鲜的排骨，鲤鱼，还有一些蔬菜，她回来时看覃仁远还是睡得沉沉的，她没有去摇醒他，径直走进厨房。
她先把鲤鱼用盐、胡椒、生粉、料酒腌一下，让它们串味，然后又把排骨用清水洗了两遍，放在锅里用开水过了一遍，再放到锅里煮一阵……待明明忙完把菜端到桌子上，覃仁远已经坐在沙发上瞪着明亮的眼睛望着她。
“醒了？！快点去洗手间准备吃饭了！”
“嗯！”
“尝尝味道怎么样！”明明夹了一块排骨递到覃仁远嘴边。
覃仁远满含笑意地把那块排骨吃进了嘴里，‘到嘴的肥肉’味道果然不错，肉质松软，酸甜适度，色泽漂亮，“赞一个！”
***
自那之后明明隔三差五就会去覃仁远那里帮他收拾房间，打扫卫生，洗衣做饭…但是，覃仁远却从来没有提出叫她搬过去一起住，明明周末偶尔留宿在那里也是她睡床覃仁远睡沙发。明明倒是没有多想，直到舍友们一个个都搬出去与男朋友同住，最后就连战友王蕾也搬出去和她的小男友进入同居时代，她才逐渐觉得自己与覃仁远的关系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按照生理学的正常角度去思考，二十出头的男孩儿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正常的生理需求那是必需的，倒不是明明思想有多开放或者急不可耐地想通过某种关系套牢某人。孟子不是也说‘食色性也’，男欢女爱本是天性，该是恣意享受的年纪为什么还要压抑？！明明想不通为什么很多次她与覃仁远亲近，他明明想要得到更多却努力克制。每当看到覃仁远努力隐忍的表情，她的耳边总会萦绕着覃仁远常说的那句话，‘女孩儿当自爱，而人恒爱之’，她也只当他是爱惜尊重自己，她每每都会暗下决心以后一定加倍对他好。但是现在，明明似乎意识到什么又自动忽略了什么，她的心骤地缩成一团。
明明慌忙坐车到覃仁远那里去，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天生如此强烈还是其它，她那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在刚下车的一刹那又‘咚咚’地跳得厉害。她屏气片刻，强制按下‘咚咚’的心跳声，缓步上了楼。刚跨上六楼的台阶她就发现覃仁远家的门大大敞着，她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屋里，在卧室里看到了相互依偎在书桌前看电影的两个人。
明明原本躁动难安的心在此刻居然出奇地平静了，她双手交叉在胸前，轻轻倚在卧室门口，静默地站了一会儿才道，“你们在看什么电影呢，看得那么入迷，连背后有人都不知道”
沉浸在电影里的两人听闻声音都迅速地转过了头，覃仁远一看来人立马站了起来，面露紧张之色，“你怎么来了”
“哦，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明明强装镇定，故意戏谑地说道。她走到他们面前伸出手，“你好，明明。”
“你好，学姐！我知道你是谁，阿远的小青梅，很高兴认识你！”女孩儿也伸出了手，轻轻握了握明明的手，“舒窈，阿远的女朋友！”
‘阿远的女朋友？’明明那本来就有些高的眉峰往上挑了挑，她好想问问覃仁远，‘如果她是你女朋友，那我又是谁，难道我的身份真的只是她口中的小青梅？’她看了看覃仁远，他的表情果然如所有男的在劈腿时被抓一样：愧疚，尴尬，紧张…她再看了看那个女孩儿，粉面桃腮笑意盈盈地看着明明，明明从那眼神中读到了得意，狡黠…那个叫舒窈的女孩儿仿佛在告诉明明，她什么都知道。
明明真想破口大骂，但是惯性使她不得不为覃仁远的面子考虑，她与覃仁远不止有男女情感的牵绊还有岁月时光的牵扯，她强按出泪腺中使劲往外奔腾的热浪，笑了笑，“打扰了！你们继续，我拿本书就走。”
明明转过身，到客厅的茶几上拿起那本《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快速下了楼，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小区里的凉亭处等待，果然不一会儿就看到那个叫舒窈的女孩儿一个人独自离开了，她目送那个背影出了小区的大门才折转上了楼。
覃仁远还是如明明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一样，手拿一根烟斜倚在门口等着她。
“你不准备解释或者说点什么？”
覃仁远皱眉抽了口烟，显然他并不喜欢抽烟的感觉，就像他其实也并不喜欢跟舒窈呆在一起一样。但是有些事并不是你不喜欢就不会去做，比如抽烟。其实覃仁远是一个比较自律的人，有较强的自我约束能力，他会框定自己去做一些积极向上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换作以前他一定不会碰烟，但随着踏入社会的时间越来越近，对口的工作也久久没有着落，他才发现烟的确是个好东西，它能帮他暂时舒缓压力。他等烟雾幽幽地从口中飘出后才说，“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们分手吧！”
“分手，为什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
覃仁远沉默…
“你告诉我一个理由啊，分手的理由！”
覃仁远仰头闭目，顿了一会儿才说，“我觉得我们还是适合做青梅竹马，不合适做男女朋友！趁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中断吧！”
“哦？不适合，怎么不适合了！是性格不适合，还是说你觉得跟我从出生到现在都在一起的没有新鲜感？如果是性格，那你指出来，我改；如果是你觉得没新鲜感，那我就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来找你一次。求你别分手好不好！”
“不适合就是不适合！再说了我只要想到自己从出生到死去都跟一个人在一起就会不由自主地害怕、恐惧。其实我在决定跟你在一起之前想了很久，我告诉自己什么事情只有亲身经历了才会有发言权，所以在我下决心拒绝你之前尝试着和你在一起看看，但是我发现我们真的只适合做朋友，不适合做恋人，我跟你在一起找不到那种感觉！”
明明憋着的泪水最终还是只在眼眶里打转，“你的意思是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你喜欢舒窈？那你以前对我说的甜言蜜语算什么，你给我承诺又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空口白话而已！”
“呵呵，空口白话，而已！”明明真想给覃仁远一耳光，但是她忍住了，她给了自己狠狠一耳光，怪自己像个傻逼一样相信他，其实只要她细心想想会发现很多很多的蛛丝马迹，但是她却自欺欺人地忽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