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在自己看见 ...
-
在自己看见的时候他们相互依偎着,那么在自己看不见的时候呢,他们是不是已经已经…明明心里越想越伤心,她‘啊’了一声,再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然后伤心欲绝地跑走了。
明明浑浑噩噩过着,用‘行尸走肉’这个成语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她上班状况多多,不是把办公桌上的架子弄翻了就是把翻译资料搞混再不然就是把滚烫的开水洒同事一身…在翻译上也是频频出问题,不是这里用词不当就是那里语法出错,做校对的同事好几次都把她出的错总结归纳发送给她,弄得她每次碰到做校对的同事都会很心虚、很愧疚,后来主管也三不五时地找她谈话…
就在明明在自己的世界里折腾得死去活来时,舒窈带着覃仁远大摇大摆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那天早上艳阳高照,中午乌云密布,下午大雨倾盆。变态的天气总让人没有好心情,明明与主管开了第七次‘茶话会’后,整个下午都处于极度郁闷外加头脑不清的状态,她晕乎乎地翻译完最后一点东西,强撑到下班时间抓起包包就走。
到了楼下正是雨下得最欢乐的时候,同事小米扯了扯准备撑伞的明明说,“我们去对面的咖啡厅坐坐吧,等雨停了再走。”
咖啡厅在C座的一楼,A、B、C座是骏林天下的商业楼,这三座楼刚好围成一个小圆,也恰好被外围的住宅楼D、E、F、G、H包围,形成两个同心圆。而A、B、C三楼相连的透明玻璃桥就好似小圆的一段段弧线,把原本独立的一座座写字楼组成了一个圆。中午去C座吃饭或者去A座一楼的商场溜达时明明和小米总喜欢穿梭三楼的玻璃桥,倒不是桥上的视野有多开阔,而是她俩可以站在桥上直视脚下的人来人往,那种把他们踩在脚下的感觉就跟小时候逗蚂蚁一样好玩。虽然那些人根本就不会像蚂蚁那样随着她们脚上的动作左翻滚右翻滚,但是她们却觉得很好玩。她们把那些人蹙眉的表情当成是蚂蚁在打滚,把那些人的笑脸当成是蚂蚁发现食物时的腹部震动…那些所有所有的臆想是她俩枯燥的翻译工作中最有乐趣的一件事。
咖啡厅门口的人很多,都是下班赶着回家的人。他们脸上的表情各异,有焦急的、微笑的、不耐烦的…但他们又都有同一种神态———疲惫。那种疲惫与小时候明明见过在外忙碌一天的母亲脸上的疲惫不一样,母亲脸上的疲惫还隐隐藏着幸福愉悦,那愉悦是粮食的收成亦或是其他,总之是有盼头的疲惫;而在这些人脸上的疲惫都写满了迷茫,不知道为什么而工作,不知道为什么要工作,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工作…
明明和小米穿过等待的人群进了咖啡厅,咖啡厅的门内的右侧挂了一张大大的海报,海报上有一个美丽的女子剪影,旁边是翩翩起舞的‘闻香识女人’这几个字,下面则是举办方、嘉宾信息、活动地点…
小米瞄了一眼海报说:“貌似还不错的样子,要不我们直接去书吧参加参加这个活动怎么样?”
明明向外瞟了一眼雨还是下得很大,立马走肯定是不可能的,她只得无奈地点点头。其实明明回宿舍也没事干,但是她就是想回去,回去呆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随便怎么着都行。
她们穿过咖啡厅上了两步台阶就来到了书吧,这家书吧与咖啡厅是一个老板,明明见过这家店的老板,那是一个非常有情调且有气质的女人,就像DIOR毒药系列中的蓝毒一样周身都散发着惑人的魅力。
明明与小米来得稍微晚了一点,所以她们只得站在后面,台上的嘉宾是一位书卷气很浓的女子,她那又长又直的头发随意地散在肩头,耳垂下方的耳环是非常好看的藏式耳环,那耳环跟着头发随着女子的动作摇曳着,煞是好看。
“你看吧,我说来晚了,你还不信…”
“好了,好了,安静。“
明明侧过头就看见距自己不远处对话的两个人,那两人手挽着手,亲密地靠在一起,估计他们在来这里的路上淋了雨,那男孩的头发还在滴着水。明明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覃仁远从来没有冒着雨陪她做过任何事。哪怕是在她生病需要照顾的时候也没有冒雨送过药,现在他居然冒雨陪着舒窈来参加这种对他来说很无聊的活动。她和舒窈在他心中的分量孰轻孰重,不用覃仁远自己说出口,通过这件小事明明就已知晓了。
接下来台上那个女嘉宾讲的什么明明完全听不进去,明明东躲西藏遮遮掩掩,在活动要完的时候还是舒窈看到了,她激动得不顾周围的人群,左挤右挤到了明明身旁与她寒暄了起来,最后居然还加了明明的QQ。
明明明知道这个看似单纯的女孩儿实则心机深沉,但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怎么与她撕破脸皮,或许在见她的第一面时她就该告诉她自己是覃仁远的女朋友是她的情敌,但是,呵呵…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明明从舒窈坐在身旁开始就再也没有看过覃仁远一眼,好不容易熬到活动结束,舒窈邀请明明跟他们一起去吃晚饭。
明明自然是拒绝,她把小米拖出来当挡箭牌,最后明明看着舒窈那做作的表情,心里一松。明明没有跟覃仁远打招呼拖着小米就走,她隐隐约约在嘈杂的人声中听到这样简短的对话。
“你是不是跟明明吵架了?”
“没有!”
“那她为什么今天看到你都不跟你打招呼呢!”
“鬼知道!我跟她的关系又不是那种电视上相爱相杀的青梅竹马,我们只是一起长大的,关系一般,仅此而已!”
………
接下来的是什么明明不想听,也不愿意听。这就是她倾心的人呐,他把他们之间的情与谊在另一个女生面前全盘否定,早知道她就该当着舒窈的面前狠狠地给他一巴掌,但是她真的下不去手。
有人说‘在爱情里,谁先爱上,谁就输。‘也有人说’在爱情里,谁爱得深,谁就输。“…这一类的爱情总结始终只是失败的教训之谈而非爱情的经验之谈。如果叫明明这个失败者来总结恋爱的教训,她一定会对广大女性同胞们说,”女人总喜欢自欺,而男人则喜欢欺人。你不点破,我就不道明。男人们最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请广大女性同胞们一定要脑清耳聪目明。”
明明在碰到他们之前曾经给覃仁远打过很多次电话,但是一直都是无人接听,她还去覃仁远的家里找过他,她按了很久很久的门铃都没有人开门,于是她在门外等了一天一夜,屋里没有一点动静,明明意识到覃仁远可能故意躲着自己,所以她没有再去找过他。
明明的生日是阴历的腊月二十八,由于挨着春节,家里备了很多年货,早上一大早奶奶就做了一大桌东西。明明刚吃完饭,堂姐明礼就带着两份礼物到奶奶家。
明明连声道谢,追问另一份礼物的由来,明礼只是支支吾吾,明明一下就明白了,她直接把礼物扔到一边根本就没有打开。明明回到老家后根本就没有与覃仁远见过面,她不懂覃仁远是抱着怎样的心态送这份礼物的,不懂他为什么要送这份礼物…
大年初二的那天覃仁远他们家集体从市里回老家上坟,他故意路过明明家,结果那天他没有看到明明,他问了明明的奶奶才知道明明一大早就跑去外婆家了。覃仁远说不出的失落,还有伤心,要是在以前她今天铁定是不会去其他地方的,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去年今天的这个时刻,明明已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在路口等着他,他失落地呼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小远你等一下”明明奶奶转过身,不一会儿从屋里走出来,”这是明明说要给你的东西。“
覃仁远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接过那个东西,完好无损的包装表明她根本就没有打开看过,“奶奶,你把它还给明明,就说不要就扔了。”
明明奶奶收回手看了看那个外表好看的盒子,搞不懂这两个年轻人是怎么把这个盒子推过去推过来,她扯开上面系着的淡紫色蝴蝶结…
晚上明明回到家里,明明奶奶把今天的是告诉了她并把自己拆开的盒子也拿给了她,明明打开盒子就看到了那块她曾经日思夜想的四叶草手表.她想他既然还记得他曾经所谓的‘空口白话‘’,那么她要再去找他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但是,结果呢,呵呵…
后来据说覃仁远和舒窈一起出国了,明明也没有再去原来的翻译公司而是找了与专业完全不对口的工作,租了覃仁远之前住的那套房子。
明明搬家的那天是星期三,也是个艳阳天。赵霾语帮她搬了东西后又帮着一起打大扫除。
“诶…没想到这家原来的主人跟你有一样的爱好,快看,这里有一盘《魂断蓝桥》的光碟。”赵霾语在一堆废弃的书中不知道怎么翻到了一张碟片递到明明面前。
“给我看看”明明打开碟片的盒子,只见碟片的正面刻着‘my love’,明明那自成年后就从不示人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这张碟片就是明明曾经丢了的那张,她不知道覃仁远是什么时候从她那里拿走了,不知道他怎么从她那里拿走的,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拿走她的碟片…这是不是意味着覃仁远其实是喜欢她的?
“怎么了,明明,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想起了Myra在火车站碰到Roy时的盈盈水眸,心一酸眼泪就止不住了。”赵霾语并不知道她们现在整理的房子就是以前覃仁远租的那一套,如果她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样叨叨自己,明明不想让她知道,故意扯偏话题。
“哦,是啊,忘不了!费雯丽把Myra的内心活动表演得真的很到位,那一刻我也真的为她心酸,撇开人物本身的性格缺陷不说,我真的很喜欢那种为爱而爱、为爱牺牲的Myra。当然我也很喜欢Myra的朋友,对了,Myra的朋友叫什么?”
“哦,哦,叫Kitty!”明明擦了擦眼泪,把碟片装好放到另一边,她怕赵霾语从那一堆书中发现些什么,“书就不要了吧,都是别人剩下的,都扔了吧!”
“先不要扔,我再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好书呢!你说这人也真是的这么多好书都扔了!”赵霾语继续扑在书堆里翻啊翻,“明明,如果有一天我像Myra那样恶病缠身、生无可恋时你会不会像Kitty那样照顾我。”
明明走过去,把手搭在赵霾语的肩上,“会,会,肯定会的!对我而言,你是MIP(most important person)!”
“是吗,我明显不信啊!不过,如果你Myra,我一定会是Kitty!哈哈…”
明明无语,做了一个汗的表情,“你过去休息休息喝口水,我来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