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很爱你》渔尚虞

11、第十一章 三年的时间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如果有人问明明为什么会在明知等待是个已知的圆周率的情况下还能一如既往地等待，明明一定会回答不知道。

　　是的呐，等着等着时间就过去了。

　　明明捏了一下赵霾语的手，求她将自己快点带走。

　　“呵呵！对了”赵霾语拍了一下脑袋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明明你不是说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约会吗，是几点钟？”

　　明明没有看到覃仁远听到赵霾语的话时脸上的表情，她专注地估计了一下时间，“四点半。”

　　做戏就要做全套，赵霾语随意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故意‘哎呀’一声，“快到时间了，我送你过去吧。”说完又用略带抱歉的语气对覃仁远说，“下次有时间再聊。”

　　‘约会吗？和谁？’覃仁远的心止不住地冒酸水，他本来还想对明明说些什么的，但看到明明那一副巴不得马上就走的样子，他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吞回了肚子。

　　没关系，反正都回来了，反正都见到了，我们来日方长。

　　其实哪里有什么约会，只不过是赵霾语找的一个既可以脱身又可以试探覃仁远的借口而已。但是试探的结果，就只有坐等了。

　　“还好吗？”

　　“再好不过了！你上次已经跟我说过了，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啊，没想到！”赵霾语叹了口气摇摇头搂着明明，“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趁现在还早去医院看看？”

　　“不用，又不是什么大病，回去再吃点药睡上一觉就好了。”

　　赵霾语侧脸看着明明微微眯起的双眼，要不是她看到那里面翻涌着的情绪，会真以为她已经毫不在乎覃仁远，赵霾语转过身抱住明明。

　　明明平时很少在别人面前流露出悲伤的情绪，即使是在最好的朋友和最喜欢的人面前也不例外。

　　她还记得刚上初中时，除了赵霾语，她还交了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她把自己的东西分给那个女生吃，把自己的新衣服也分给那个女生穿，还给那个女生抄自己的作业，月考时还帮那个女生作弊…明明那时候对那个女生比对赵霾语都要好，后来明明因为家里的事情找那个女孩子诉苦，当她又流鼻涕又流眼泪地把自己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那个女生时，那个女生并没有如明明想的那样给她一个肩膀安慰她，她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个‘哦’就没有了下文。

　　后来的后来，明明无意间听到那个女生和另外一个女生的对话才知道，那个女生根本就不想听自己说家里的事，她讨厌明明的眼泪。其实原话是这样的。

　　“你都不知道明明有多讨厌？”

　　“哦，怎么讨厌了？”

　　“她前天像个傻子一样又流鼻涕又流眼泪把她家那点破事儿说了又说，我听得都心烦。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听。”

　　“哦，她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应该多安慰安慰她的。”

　　“她对我很好吗？那是她自愿的，又不是我强迫她的。”

　　“你…”

　　那一段在说者来看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牢骚却能伤害听者并且影响了她今后的人生。

　　***

　　明明趴在赵霾语的肩上哭了一小会儿，随手摸了摸眼泪，“谢谢！”

　　赵霾语扯了一张纸递给明明，她叹了一口气，“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向香！”

　　是的，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你可以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地哭，发泄。我不会说任何安慰的话，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依靠的肩膀，一张拭泪的纸。

　　明明起了身，“我不管你了，自己随便，想干嘛就干嘛，我要到床上躺一下。”

　　赵霾语翻箱倒柜找出明明家里仅剩的两颗白加黑，倒了水，让明明吃了药。然后又帮明明打扫了房间浇了花，煮了粥才离开。

　　半夜明明饿醒了起来找吃的发现了茶几上的一张纸：“粥已经熬好了，是你喜欢的青菜粥。哭够了，睡好了，就补充点能量继续前进吧。

　　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揣度你今天的心情是多么的悲伤，心是多么地难受。我看着你一路追着覃仁远到今天，不知道该劝你放弃还是坚持，因为我自己也曾经像你一样执着过。

　　所以，我懂你。

　　但是后来我放弃了，所以我又不懂你。我不知道你有多大的勇气与决心会在他一再伤害你并且没有给过任何希望的情况下偏执地坚持着。

　　今天在你握着我的手那一瞬，我才意识到我早该劝你放弃，而不是任由你执着着。可是看到你的眼泪，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每个人的心都是一片恣肆的汪洋，陌生人只是海岸的岩石，偶尔拍岸也只是偶尔；点头之交只是岸边的沙子，只有潮起潮落时才会与之交融；朋友只是长在浅海的礁石，浪不翻腾他就不知道你有多痛；而闺蜜则是生活在深海里鱼，她知道你内心的涌动，但在深海1000米以下，她肯定是不能生存的。

　　所以呢，每个人的心都有别人不能到达的深度，试着将你心底的波涛暗涌释放出来，让我知道。”

　　明明看完将纸叠好装进储藏盒里，她找了笔和纸，写了满满的几大页。

　　到厨房时，瓦罐正被煨在保温的电饭锅里，明明揭开瓦罐盖，里面的粥还冒着丝丝热气。她盛了一小碗，从冰箱里端出一碟泡菜，刚喝了不到两口就听到了门铃声。

　　人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果然不假。第二天上班时，明明的眼睛还是红红的，鼻子也呼个不停。

　　中午吃饭的时候，祁艺桐还笑话明明，说她的眼睛像得了红眼病。

　　明明呼了呼鼻子，呲牙咧嘴地说：“如果我得了红眼病，第一个就要传染你！”

　　下午于琊昶出差回来，由于惯性使然，他把本不打算拿出来的礼物递给了明明。见明明眼睛红通通，鼻子红通通，他立马放下东西拉着明明就要去医院。

　　明明最怕去的地方就是医院，如果能不去，她一定不会去。

　　最后于琊昶只得妥协，跑去公司附近的大药房买了一大堆药给明明。

　　下班时间一到，于琊昶就在打卡处等着明明。

　　“今晚一起去吃饭吧，听我同学说成都路又新开了一家意大利餐厅，据说味道很好。”

　　“我很想去，但是昨天我答应了我老妈今天晚上要去我那个什么七大姑八大姨，拐了又拐的亲戚那里。你刚出差回来，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于琊昶失望地点了点头，“要不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我等会儿还得去趟超市买点东西，再怎么着也不能空手到人家家里。”

　　明明到了沃尔玛随便选购了几样营养品，挑了点平时明明自己都舍不买的进口水果，挤着公交到了‘拐角’的亲戚家。

　　明明一进门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拐角’阿姨直接上来给了明明一个大大的拥抱，把明明弄得一愣一愣的。

　　‘拐角’亲戚家的气氛实在是太活跃了，她坐到沙发上就听到阳台那边传来一句：“大风车滴溜溜地转，他妈的他妈的真好看！”

　　明明当场一愣随即笑了出来，太有才了。

　　‘拐角’阿姨也笑出了声：“两个小调皮！小呆，小瓜，快点过来，你们的明明姐姐来了。”

　　小呆和小瓜从阳台那边一哄跑了过来，两个人一起往明明身上爬。

　　“姐姐姐姐我是小瓜！”

　　“姐姐姐姐我是小呆！”

　　“姐姐姐姐你好漂亮啊，比隔壁的缘缘还漂亮！”

　　“姐姐姐姐你好可爱呀，比隔壁的小妮还可爱！”

　　……….

　　两个小孩七嘴八舌地说着话，明明根本有没有机会插嘴，她只得任由那两个小孩往她身上爬，扯她的头发，自来熟的小孩让人伤不起呀！

　　‘拐角’阿姨端了些小零食放在茶几上， “你见谅，他们在表示对你的喜欢呢！”

　　“呵呵，没事，我很喜欢他们，很喜欢他们！”

　　‘悲催的头发，我花了十几分钟编的辫子。我的裙子，唉…’

　　两个大人是活宝，两个孩子也是逗比。餐桌上也不是奉行的‘食不言，寝不语’而是搞怪声、笑声此起彼伏。

　　饭后，明明刚坐在沙发上小瓜就跑过来面前来：“姐姐，我刚刚吃饭的时候想起一首歌，唱给你听好不好？”问完也不管明明会不会答直接自顾自地唱了起来：“找，找，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亲亲嘴，握握手，明天就办结婚证。”唱完就歪着脑袋问明明：“好听吗？”

　　明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现在的小孩子都太那个啥了吧，“好听，好听，小瓜唱得真好听！”

　　“他的歌不好听，我还有更好的。”小呆拿起一个矿泉水瓶，邹着眉头：“男人就是累，男人就是累…”

　　明明看着小呆小小的个子闭眼皱眉的样子，噗嗤一声，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儿唱着那么那个啥的一首歌，怎么听怎么喜感。

　　明明吃完饭又在‘拐角’亲戚家陪小呆和小瓜玩了一会儿，到小区门口时已经快十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