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脊上的红烟囱》晨倚风

6、第六章：平凡的幸福

　　回来的路上，庄维拄着拐杖走在前面，小晓抱着羊羔低着头跟在身后，他知道自己犯错了，可是路上庄维并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 ，直到回到了家里也是依然只字未提，回到家后，庄维在院子里找了两截竹片和布条，他慢慢地走到那只受伤的小羊跟前先把拐杖靠在附近的墙上，然后，慢慢蹲下身子开始为小羊包扎，还好羊腿并没有断，只是伤了，他把两片竹片夹在羊腿上用布条缠绕起来，此时小晓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看着庄维为小羊包扎，他在等着庄维说关于今天自己犯错的事情，然而，庄维一直没有开口，他越是不说，小晓则就越感到不安，他心里想：“还不如被爷爷骂一通，打一顿，还会好受些。”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爷爷，为什么我放羊吃了别人的麦子你不骂我也不打我。” 庄维呵呵呵的笑了：“为什么要骂你打你，你要知道骂人和打人都是不对的。虽然今天羊吃别人的麦子了，但你也不是故意的，以后多加点小心仔细就好了。如果要问的话，我还是想问问羊跑去吃麦子的时候你在干嘛呢？” 庄小晓被庄维的问题问得不知所措，他茫然的想了半天，经过认真的考虑之后，他最终决定吧实话告所庄维：“爷爷，当时我手里提着鞋子光着脚丫走在河岸上，小羊走在前面，河岸上一缕缕清风缓缓的吹过，爷爷，你不知道当时那感觉真是舒服，闭上眼睛、张开翅膀，仿佛自己置身在一个童话王国里``````，”没等小晓说完，庄维一边在给羊包扎着一边插话说：“额````，你哪里来的翅膀，我都不知道？你闭着眼睛在享受软草清风，羊早已被你忘记在千里之外，别说是小羊跑去吃别人家的麦子，就是羊被偷走了，可能你也不知道。” 小晓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解释道：“不是，爷爷，错了，我是说张开臂膀，那感觉就像有了翅膀一样。” 庄维点了点头像是在赞许什么，他手扶着地面准备站起身子，这时小晓看到了立刻上前扶着庄维，庄维摸了摸小晓的头说：“孩子，不要被外界的琐事扰乱了你的内心，保持着自己的这颗纯净的心。
　　斜阳拖着一道残红慢慢的向地平线下坠，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来，黑色的天空中隐隐冒出几颗星牙，细细弯弯的月亮像一弯帘钩挂在天边，宁静的河面上倒映着月亮星星，倒映在河里的星星仿佛照亮了倒映在河里的那座房，岸上房子里传来了一阵庄小晓的笑声，房子屋脊上的红色烟囱里升起一缕半透明状的炊烟幽幽的向上飘升，此时庄维正和小晓。在厨房里做饭，小晓一边吵着菜，一边听庄维讲着故事：“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某座山上有个恶和尚，恶和尚为了装点门面请当地一位老秀才为其写一副对联。老秀才没办法拒绝，于是写了一巧对联应付交差，上联是：“香残日落扫去凡心一点”下联是：“炉火方尽骏马奔驰一边”。恶和尚喜滋滋的将对联挂在中堂之上，供人欣赏。有一天恶和尚的一位稍懂文墨的朋友看了后，直呼和尚上当了。恶和尚急问：“为何？”朋友曰此联横批当是“秃驴”。恶和尚气的呜呼哀哉。”小晓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是秃驴？” 庄维笑了笑说：“这副对联 是字谜：香残日落剩下的是禾，扫去凡心一点，“凡”心扫去一点剩下的是“几”这半句说的是“秃‘，炉火方尽意思是炉火烧尽了，炉去掉火剩下的是户，然后骏马奔驰一边，意思是户旁添个马这个字就是“驴”。所以这副对联是两个字：“秃驴”。小晓这才明白其中的意思，仔细又想了想忍不住又觉得好笑了，一边笑一边说：“这和尚真笨，肯定没好好读书，但是如果是我，我也一样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庄维又笑起来：“呵呵，所以你要好好读书，腹有诗书气自华。”村外独居，鸟叫虫鸣，和庄维相依为命的这种清静的日子，令小晓感到很幸福，在他看来幸福无非就是这样简单，只要心能感到暖、感觉到快乐，这就是幸福。这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直到晚饭过后小晓还在唧唧咯咯的让庄维讲故事。
　　夜深了，四下里很安静，麦田地里和草丛里传来一阵阵蝈蝈的叫声，河岸上庄维的小房子里灯已经熄了，此时小小和庄维也已经进入梦乡。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初升的太阳，一点点的蒸发了树叶及草叶上的露水，阳光流泻在一片片已抽穗的麦田上，像马尾一样的麦穗上映出霞红色的光芒。
　　门前依然是那条小河兀自流淌，河边依然是那座砖房矗立着，院子里庄维在压水井前压着水，小晓蹲在一旁的砖地上搓洗着盆里的衣服，阳光像一层轻纱曼过屋顶，笼罩着院子。新的一天正在进行着，对于庄小晓来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庄维准备从今天开始教小写字学画。此刻小晓还不知道这些，他在院子里埋头搓洗着衣服，庄维悄悄走进了屋里，他轻轻的把桌子移到了院子里，又把准备好的书和笔墨纸砚拿了出来摆放在桌子上，小晓转身回头看到庄维正在研磨于是忍不住问道：“爷爷今天又要画画吗？太好了！” 庄维抬头看了看小晓然后又低头研磨：“额 ，今天不是我画了，今天爷爷石要教你学画画，以后还要教你学书法。”小晓听到庄维说要教自己学画画心里有点不敢相信，他扭过头看了看庄维然后问道：“真的啊！爷爷？” 庄维笑了笑说：“怎么，你不相信爷爷？” 小晓被庄维这样一问心里感觉有些愧疚，立刻解释说：“不是，我怎么可能会不相信爷爷，我只是刚刚有点不敢相信我自己，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所以我再跟您确认一下是真的要教我学画吗？” “ 呵呵，是。”庄维笑着点了点头。小晓把洗好的衣服快速晾在了衣架上，又把盆里的废水倒了，他把两只湿漉漉的手在裤子上随便擦了一下就立刻跑到了庄维跟前：“爷爷，我弄好了，咱们现在开始吧。” 庄维拿了一张毛毡铺在桌子上，然后从纸桶里取出了一张宣纸小心翼翼的铺在了毛毡上。一旁的小晓以前也曾看到过爷爷画画时会在下面垫上一张毛毡，当时并没有在意，而今天当他再次看到庄维拿出毛毡垫在桌子上他好奇的问道：“爷爷，干嘛非要每次画画的时候在纸下面垫上一张毛毡？” 庄维悉心的为小晓讲解着：“这种毛毡是纯羊毛的，用它衬在宣纸下面，可以防止画画时的墨汁、颜色等渗透到宣纸背面的桌面上、这样会污染了宣纸，弄得画面上会脏的一蹋糊涂；然而衬了毛毡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因为毛毡不吸水，它既不会吸干了笔落在纸上的墨迹，也不会弄脏画好的画面。”
　　小晓点着头示意明白了，庄维拿起笔蘸了一下浓墨又沾了些藤黄和墨绿色。他提醒小晓注意看着怎样起笔花一棵松树的主干，庄维中锋起笔画出了松树的主干接着又勾勒出了枝丫，只见他笔不离纸用双钩法画出松针，一幅月下独酌在短短半小时之内就完成了，小晓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虽然爷爷的笔法他没有看懂，但是今天也算是长了见识，他看着画里面松树下坐着的一位老人说：“爷爷，这画里坐在松树下的老人真像你，他也拄着一根拐杖。庄维无奈的摇了摇头：“孩子啊，我是让你学画，不是让你看画里的人像谁。你怎么一点不专心呢。”庄维说完便从旁边拿了一张纸放在小晓跟前：“小晓，下面你来画，照着我刚才画的步骤画。”小晓从庄维手中接过了笔，他在砚台里沾了一下浓墨又沾了些藤黄和墨绿，开始学着爷爷画起画来，他拿笔的姿势很到位，因为之前他曾看到过庄维写毛笔字时握笔的姿势，所以现在他还记得，他一笔一笔画的很慢，但画出来的效果倒挺像那么回事，庄维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发现了小晓身上有点绘画的天赋，只是不曾有挖掘这一特长，庄维心里暗暗的思索着：“在小晓心里有着一幅幅很美的画，只是他不知道如何把心底的这些美丽的美好的东西表达出来，看来，如今教他画画是对的。” 虽然以前吴妈曾教过小晓许多古文诗词，但庄维还是决定教小晓多读一些书。
　　当天夜里，小晓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用墨画了一幅自己心中想象的画，画中有一座院子，一条小河从院子门前流过，门前河边的草地上有三只小羊低着头在吃草，院子里青灰色的屋脊上红色的烟囱里，一缕炊烟正缓缓的向上飘升。这画面是小晓心中一直出现的，他心里感觉那缕轻轻飘散的炊烟就是一个家存在的的特征，有家的地方就有烟火。这炊烟在小晓心中是一切美好画面的浓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