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管家》徐长生

7、咖啡馆遇袭

　　一个摄像头在捕捉男人的脸，虚晃不定，男人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好了，现在看着我，看着我，好孩子。”
　　【正在搜索系统管理员……】
　　【已搜索】
　　【请输入系统管理员名称】
　　男人边读边在界面上输入名字：“尹峩菲。”
　　【系统管理员：尹峩菲请确认】
　　“确认。”尹峩菲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你的名字叫蒂唐尼亚，我是你的父亲，你的创造者，记住我。”
　　【是的】
　　“OK，让我们来调试一下你的性能，扫描你的终端计算机。”
　　【扫描中……】
　　【扫描完成】
　　“搜索我的所有个人相关资料。”
　　【搜索完成】
　　尹峩菲挑了挑眉，几日来的阴霾似乎有点消散的迹象：“非常好，把它们转换成二进制。”
　　屏幕上一行又一行的二进制代码显得冷冰冰的，但是这些数字在尹峩菲看来很是温暖，漂亮，甚至独一无二。
　　这不是他在自恋，他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任何人也夺不走的程序，这个只是暂时的，它会有自己的主机的，尹峩菲这么打算着，尽管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段应用程序会拥有自己的主机。
　　实际上普通的应用程序根本没必要拥有。
　　尹峩菲把一串又一串的0和1进行复制，然后粘贴到蒂唐尼亚的源代码中，这样，蒂唐尼亚永远只会承认尹峩菲是它的主人，它会永远记住尹峩菲。
　　尹峩菲把这看作是变相的产权保护，永远只为尹峩菲服务的产权保护。
　　“OK，现在，读取数据，告诉我关于我的姓名，性别，年龄，职业。”
　　【姓名：尹峩菲性别：男年龄：24 职业：科德集团技术部机械师】
　　“很好，这样还不够，但是你已经非常棒了，蒂唐尼亚。”尹峩菲的声音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略微颤抖的兴奋。
　　蒂唐尼亚被设计成一段能够扫描现有资料，并根据主人需要提供资料的程序，可以被应用于各个终端，相当于可移动和主动提供资料的数据库。
　　当然目前为止只实现了前面的一半。
　　这会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据库。
　　现在是2018年10月21日，尹峩菲的蒂唐尼亚被正式开机。

　　“你叫什么名字？”我好整以暇还有点激动地问面前的老式电脑。
　　“尹峩菲。”它的声音嘶哑得像年迈的老人，估计是声卡运行得不太好。
　　“尹……”哗啦——我手中的杯子一瞬间在地面支离破碎，热可可洒了一地，“嘿，那是我的外祖父！”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的确是你的外祖父，尹希乐女士。另外，能为我换个声卡吗？它目前很不好。”
　　我有点懵，我的外祖父是一台电脑？不，是人工智能？
　　“不要叫我女士，这很简单，但是你要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好的，尹希乐小姐。如你所见，我是人工智能管家，由你的外祖父尹峩菲的人格录制而成。”
　　天哪！人工智能！这简直……不可思议。
　　任何私人的关于人工智能领域的研究都是被联邦政府禁止的，尤其是关于强人工智能的研究开发，一旦被发现就是死刑。只有低端人工智能可以在获得政府许可的情况下被研究，而且被政府严格把控。
　　据说是因为一百多年前的天网事件才另他们如此胆战心惊小心翼翼。
　　“你知道天网吗？”我好奇地问他。
　　尹峩菲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听到唐琳音回来的声音，一下子把笔记本电脑用力合上，塞进被子里。
　　我赶紧下楼找到唐琳音：“阿音，怎么样，没有被发现吧。”
　　“没有，你放心好了，赛蒙斯很厉害的。”唐琳音笑眯眯的表情让人很怀疑她是不是刚玩完大冒险回来，“现在还早，我们去吃午餐怎么样？”
　　“嗯。”感觉的确是饿了。
　　只是还没走进餐厅，就在门口遇见了唐尼，或者说他是专程来这里找我的，他的眼神还是那样空洞洞的冷。
　　“对于你们政府内部的人员的死，我感到很抱歉，但是，这真的不是我干的。”我尽力让自己做出一副很惋惜的表情。
　　唐尼不为所动，说道：“我用你的指纹在学校内部的操作系统进行检验过，结果是，学校的后台权限对你无条件开放。”
　　没有什么可以形容我此时此刻内心的震惊了，我只是一个在开学之前从未来过萝林瑞尔的普通学生，甚至对自己所学的专业丝毫不感兴趣，认为艺术更适合我：“这不可能。”
　　“而且权限无法修改。”唐尼眨了眨眼，看向地面，蓝色的眼眸微阖，恍惚间让人产生里面装满了温情脉脉的错觉，一抬头，又是满眼冰凉。
　　我的大脑慢慢开始冷却，镇静下来：“那这绝对不可能是我，山鬼泽悠也没有这么高的权限，那么谋杀动机根本不成立。”
　　“是的，我们已经撤销对你的指控。”
　　我看了看唐琳音，她的表情比我还高兴：“太好了，那么明天我们又可以一起去城中心买烤面包了！”
　　她只知道她的烤面包，我不禁翻了翻白眼。
　　“联调局已经开始新的调查，但是希望我们可以保持联系。”唐尼淡淡地说完，转身离去。
　　保持联系？为什么要保持联系？我的心里很是复杂，我坐在花苑乳白色的椅子上慢慢地把它们告诉林雀，昨晚我一夜无眠，因为那台人工智能，我在考虑着要不要把它销毁。
　　林雀狡黠地一笑：“说不定他对你有意思。”
　　“你确定是在说唐尼·兰先生？他看我的眼神比赛摩哈星球冬季的荒原还要冷。”赛摩哈星球的夏季相当于地星北极的严寒，而它的冬季只能用冰天雪地来形容，事实上也只剩下冰和雪，真正意义上的不毛之地，任何生物都无法在如此很寒冷的星球上生存。
　　“也许他看任何人都是这个样子，不过我对你的个人资料更感兴趣，内部生成的资料，全面开放的系统权限，简直不可思议。”林雀喝口咖啡啧啧感叹。
　　“或许和天网和拾荒者有关？”我小心翼翼地作出猜测，尽管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它们和我有任何联系。
　　林雀顿了一顿，脸上的表情带着难以言喻的神秘感：“说不定啊。”
　　也许和我没有太大关系，但是一定和死去的山鬼泽悠有关联，说不定他就是为此而死，我决定做些深入调查。
　　与此同时，上课的时候我更不愿意听讲了，用了大亮的时间来思考这件事，直到唐尼来学校找我，我才意识他说的保持联系是认真的。
　　唐尼和我来到城中心的一家小咖啡厅，点了一杯红茶坐下，他脸上的微笑功能依旧处于停摆状态，或者说他的面部肌肉没有表情状态选项，第一句话却让我吃了一惊：“你是个很特别的女人。”
　　我差一点把手中的红茶洒了：“我还没那么老？”
　　是的，我才十八岁，刚刚成年，刚刚到可以谈恋爱结婚的年纪，但依旧不足以可以用“女人”来称呼我，这是非常不礼貌的。
　　而且他是在表达我对他而言很特别吗？我相信他所谓的“特别”应该指的是异性的吸引力，我才十八岁，他已经至少三十岁，虽然我同意真爱不分年龄性别这句话，但是不知道我母亲会怎么想。
　　“我无法产生正常人应该有的情感，比如高兴，比如悲伤，但是你让我感觉到了情感波动，所以我觉得你很特别。”唐尼很好地解释了他面瘫的原因。
　　“那你应该去医院的神经科，而不是来找我。”对于自身我还是极有自知之明的，我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也绝不相信什么狗屁真爱。
　　“不，我知道你想继续调查山鬼泽悠的死，既然我能知道你应该相信政府的其他人也能，我觉得你很特别，所以你不应该为了这种事情死.。”
　　现在我明白唐尼的意图了，是来充当政府友情提醒的说客阻止我继续调查，这恰恰说明了这件事情不那么简单。我明白自己势单力薄，无法与他身后的势力抗衡，就此收手是最简单的方法，没有任何损失。
　　“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我会就此停止。”
　　话音刚落，唐尼面前的红茶一口没喝就不留情面地冲我点点头起身走人，道理我都明白，没有任何损失，但是我不会这么轻易妥协。
　　唐尼还是把茶水钱付了，走出咖啡厅正犹豫要不要马上回学校，只见一个人冲上来，我的腹部一阵疼痛，手指下意识地去抚摸痛觉产生的地方，湿湿的，大片红色晕染开来，一把匕首插在我的腹部，没多久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