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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再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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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阳光明媚的让人睁不开眼睛。楚默斜眯着眼,随意的捆了把发髻,理了理后院绿油油的菜地,清了清家里的积灰。而后带了根个长绳,去村口附近的荒林里捡些柴火来。
由于昨夜雨下的突然,虽今儿阳光明媚的很,到了荒林楚默才发现打落的树枝并没有想象中的干燥 ,几番找寻也就寥寥几根。无奈之际,楚默就想到不远处已被废弃的山神庙里,拿点桔梗稻草,废木将就的用。
楚默走了条捷径,刚穿过较密的林丛,便听到些许动静。她停下来屏气,侧耳听了听:“貌似是从庙里,应该是庙已年久失修多时使得物像掉落了吧!”这样想着,不由加快步子朝庙里走去。
山神庙前有棵很大的老榕树,树身许是四五个大汉展臂一起环抱着也不一定抱着紧,树须相交,根盘相错着蔓延于土地上在这棵老树枝上系着一丝丝破旧红绸带着,看着这些光景也有了一些年岁。楚默正急的往庙里走,竟被这生生冒在地上的树根给狠狠地绊了一下,摔了一个狗啃泥。
在她还没抱怨着喊着“诶约”的时候,一串肆意的笑声便在她耳边响起。楚默环顾着四周,没什么动静,刚狐疑的抬头,就被至上而下豆大的榕子打了个正着。楚默懊恼的捂着额头上被榕子打实的地方,抬眼便看到那位少年。
他散漫不羁的倚在较粗的树枝干上,嘴里吧砸着一根短短的嫩树枝。双手托在脑后,还一只脚搭在了另一只脚上,晃悠悠地还翘起了二郎腿。楚默看着他那样,心火直串脑门,连话都不说一句,随手便抓起一块石子,狠狠朝少年砸去,少年没料到这姑娘的暴脾气,还没来得急躲过这石块,便惊慌的从树上摔了下来。
楚默看着他在地上哀声连连的,不觉“噗嗤”笑出了声。但看他许久没有动弹,便有些忧虑,她慢慢走近那位少年,见他没有声响,便踢了踢那少年的脚,见那少年仍旧没动静,她便有点着急的蹲下,想看个究竟时。少年突然眼睛睁开,抓起一把尘土便朝楚默撒去,楚默眼睛一黑,赶紧退了几步,但眼睛里还是进了不少灰。
“谁叫你敢惹了本少爷我。少年拍了拍手,把手中的灰拍尽后,扯着嘴角冷冷地说。”
楚默蹲下身,两手一直搓着眼,可是眼里的灰老是搓不干净。眼泪不由自主的吧吧的落下,眼眶四周都红了不少。楚默也不吭一句,一直处在原地。那少年实在看不过去,刚走近楚默,楚默就反射性的往后退。
“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傻瓜,你头发是白长的么,用你的发尾去擦你的眼睛!少年气闷的说道。
楚默顿了下,将信将疑地摸了把头发,往眼睛上揉搓,不久泪被刺激的流的更快,但楚默也慢慢睁开了眼睛。她使劲眨了眨眼睛,事物开始清晰,她恍了一下,开始用她那双发红的眼朝少年打量过去。
在树上,少年横身倚靠着,并没有看的有多清楚。正午的高阳大大方方的照落着,眼前的这位少年散着头发,穿着一件黑着不像样的白里裳,黑色的裤腿旁粘了不少的灰土,整个人看起来灰蒙蒙的。现在这个少年双手交叉着摆在胸前,有些不耐烦的微微侧着脸,也正是因为这光与阴的背景下,很好描绘出着他侧颜的立挺,而他那好看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的,流入出不少的散漫。
楚默看着有些呆了,虽然萧行之不比他差多少,即使现在他这样衣着褴褛,狼狈不堪,可是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气质确是萧之行所不及的。
看了久一点,楚默便发现这少年略眼熟,不觉指了指少年:“你,你…..。”
少年白了白她一眼“:我,我什么我,本少爷叫汉昭。说着踢了踢身边的石子。”
楚默一向对有着自视清高的人有着强烈的敌视感,她也不想再跟少年说些什么,便转身朝着庙里走去。少年在身后喂喂了半天,她也没听到。进了庙里一打眼就看到一堆稻草,想也没想便抱着走出来。
汉昭活了这么久,也还没遇到像楚默那样那么无视自己的人。再看到她把自己睡的稻草都给抱出来,肺都给气炸了。他一急眼,狠狠推了一把楚默,生生的从楚默怀里把稻草抢了过来。朝着楚默大喊了一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楚默被他这么一推,猝不及防,跌倒在地。还好只是磨破了点皮。楚默撑着慢慢起来,皱着眉,扑扑地拍落身上的灰土,而后死死的瞪着那少年,大吼了一句:“不就是稻草吗!”
“呵,不就是稻草,不就是稻草…..,少年反复嘟囔的这句。突然炸毛般的朝楚默大叫:那是我的床,我的床!!!”
“喔!楚默似有似无的回应着。”
“就一个“喔”?”汉昭不可置信的问。
“那还能怎样?”楚默有些无奈。
“你,你...。”汉昭气的连指向楚默的那支食指也在发颤。
“我,我什么我!我叫楚默。”说着楚默连看也不看一眼,便决绝地擦着汉昭的肩,拎着她在不久前捡着的柴火气呼呼地就走了。
汉昭立马转过身,原本想大声的追骂她,可是望着她的背影竟难过得说不出半个字。今天的午后并没有起一丝的风,甚至热得让人发闷,可是汉昭看到那道背影,却突然清明了许多。他从那个如此纤瘦的背影里就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他到而今都不敢回忆的人。明明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可是为什么就会因她而想到她呢?他慢慢收起了他那嬉笑散漫的模样,好看的丹凤眼里有了浓浓化不开氤氲,嘶鸣的蝉虫声叫嚣着整个树林,他闭了闭眼睛。
“啊昭,来年我们一起去摘青梅好不好”。一个糯糯的女声在耳畔响起。
可是青梅很酸啊!男孩有些抱怨地喊道。
“可是我喜欢啊!”女孩理所当然地嘟着嘴说。
“哈哈,好啊”。男孩挠了挠头。
“来年,记得来年啊!”女孩眉眼弯弯。
“嗯嗯。”男孩憨憨的点着头。
可是谁也不知道来年又会是具体的多少年,只是一经沧海,各自早已模糊了模样。
一滴泪顺着他的脸滑落,他不尽扯起嘴角,随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阳光开始斜照,那道身影早已无踪迹,老榕树那些旧红绸条开始在舞摆着,少年散发也开始飞扬,他张开双臂着,感受着。可是谁会料到,在这如此落破的庙宇前,有着如此狼狈的少年,这个少年被他的回忆打着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