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抗力》遗落之城

8、第八章 厕所里的鬼 奇怪的言行

　　8.厕所里的鬼
　　等唐洛跟着萧祁来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到饭点了，学生们都成群成群地往食堂跑，操场上只剩下几个零星的人影还在晃荡。
　　“才几点，你们就都去吃饭了？”唐洛不可思议地望着空荡荡的操场，“我上学那会儿篮球场可就没空过啊。”
　　绿色的人造草皮被晒得发烫，木木跑了两步又窜回了唐洛肩上，萧祁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卧在唐洛肩上的木木，朝着操场的一边走过去。
　　“现在不去吃一会儿就没饭吃了。人少点也方便调查。”萧祁声音冷冷的，唐洛听了忍不住对着木木露出了一个苦笑。
　　“小鬼好像真的生气了啊...”木木哼唧两声别过头，唐洛翻个白眼跑到萧祁面前搭着他肩膀，“你不去吃？不是说会没饭吗？”
　　萧祁侧头看了看唐洛的手，默默往右移了一步，继续往前走：“我不饿。”没走两步萧祁回过头，“木木。”
　　正嘲笑唐洛的木木听见萧祁喊它后立马正色，夹着尾巴一溜烟爬进了萧祁的口袋里，留下唐洛一个人在操场中央发呆。
　　操场的女厕处在背阳的地方，即使是白天也显得昏暗。里面的条件也实在是不敢恭维。三个坑一排建在推门进去的道上，本是白色的厕门已经成了灰色，推拉之间都会发出难听的声响。坑对面是一个洗手池，又小又旧，墙上的镜子也碎了一角，长长的裂痕贯穿整面镜子，照得人影有些扭曲。
　　萧祁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左右望了望打开了女厕的灯。光线昏黄微弱，起不到多少照明的效果。唐洛站在一边看着都不得不感慨真的很有恐怖片的气氛。
　　“这么破的条件，你们学校很穷吗？”唐洛一扇门一扇门地打开合上，听着刺耳的“吱呀”声玩得不亦乐乎。
　　萧祁也不阻止唐洛，放出力量感受了好一会儿，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奇怪...”萧祁关上灯在门口张望了两眼嘀咕着。
　　“怎么奇怪了？”唐洛终于玩够了门，瞥了眼萧祁随口问着，又开始研究起水池来。
　　“这里虽然接触不到太阳阴气重，但附近没有招魂的事物，周围也没有怨气，按理说不该会出现鬼吓人的状况。”萧祁退回女厕看着镜子里的唐洛解释道。
　　“恶作剧呢？鬼这种生物不是很喜欢干这种事的嘛。”唐洛好像发现了什么，对萧祁招了招手要他过来。
　　萧祁举步上前，说了句让唐洛大跌眼镜的话：“我给我们班人都下了咒，一般没有恶意的鬼没法近他们身的。”
　　低下头看着没什么特别的水池，萧祁继续说着：“而且鬼魂一般也不会主动接触人类的，毕竟阳气再弱的人对他们也是有冲击的，只为了吓人而害自己难过，还没有鬼会无聊到这种地步。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没有找到异常点的萧祁直起身，回头看着正一脸惊悚看着自己的唐洛。
　　“怎么了？”萧祁看看自己的身后，没看见什么吓人的鬼怪。
　　“小鬼，你脑子真的没病吗？”伸手摸摸萧祁的额头，唐洛用自己滚热宽大的手掌握住萧祁冰冷的手举在他面前，“给你全班下咒？你要死啊？虽然我不懂你抓鬼到底有什么代价，但是对自身肯定有损伤的吧？你自己看看你手还有人的温度吗！”
　　萧祁冰凉的手在唐洛的掌心里很快便热了起来。他抽了两下没抽出来，只得叹口气：“唐洛，你被陈可墨附身了吗？”
　　唐洛一甩手，拿胳膊肘夹住萧祁的后颈，呸了一声：“我这是关爱祖国下一代！”
　　萧祁垂着头低低地说了句“...随便你”口袋里的手不由紧紧攥成了拳。唐洛见他这样揉了揉萧祁头顶随即放开了他，指了指水池里一处不起眼的地方。
　　“看见没，那些白色的东西？”
　　萧祁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看了半天才在靠近下水口的池壁上看到些许白色的固体。
　　“这是什么？”拿纸擦了一点下来，萧祁闻了闻没有闻见什么味道。
　　“让你们学校化学学院的去化验下咯。”随手包起萧祁手里的纸往他兜里一扔，唐洛嘿嘿地笑了起来，“小鬼，你是捉鬼的，所以凡事都会往鬼怪身上想。不过这样很可能会错过许多线索哦。”
　　萧祁愣了一下，低下头：“你是说，这件事有可能是人为的吗？”唐洛很轻佻地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是吗...”萧祁环视着不大的卫生间，末了又将视线投向唐洛，“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发现？”
　　“诶...或许有咯~你请我吃饱了我或许心情好就告诉你了。”唐洛一脸坏笑地凑近萧祁，直到萧祁红着脸躲开来应了句“行”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将水池底残存的一点水吸了一些。
　　“你为什么会有注射器？”奇怪唐洛还不走的萧祁刚转身就被注射器上闪着金属光泽的针头吓了一跳，“你想干嘛！”
　　唐洛摇晃着手里的针管，阴测测地笑了：“小朋友要乖哦，不然叔叔要给你打针的哦。”
　　“变态。”萧祁脸一冷转身离开。
　　“哈哈，骗你的啦~这是用来杀那个心外主任的啦。”唐洛小心地收好针管，跟着萧祁一起往食堂走。

　　吃饱喝足的唐洛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注视着对面打电话的萧祁。
　　“你同学说什么？”
　　“她们一会儿过来，电话里说不清，沈梦晴的事在女生间造成的影响不小，她们不好说。”挂断电话，萧祁在唐洛对面坐下手撑着头望着一个方向。即使有睫毛落下的阴影，唐洛还是看得见萧祁浓重的黑眼圈。
　　“你休息一会儿吧。”唐洛在自己的眼睛处比划了两下，“眼圈多重的，和熊猫似的。人来了我喊你。”
　　“你又不认识她们。”萧祁摇摇头。
　　“我不认识她们她们还不认识你啊？”唐洛看白痴一样看着萧祁，“万一是鬼干的你病怏怏的我又打不过他们，谁给我收尸啊？”
　　“......好吧，那你记得喊我。”萧祁争不过唐洛也的确很累，犹豫了一会还是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唐洛就感觉萧祁的呼吸平稳了起来，看样子已经睡着了。心里暗道一声小鬼就是睡眠质量好，便起身离得稍远点了支烟。
　　一连抽了两支烟唐洛也没见到有女生过来，正等得不耐，一个怯怯的女声从身后传过来：“啊，那个，请问在那趴着的是萧祁吗？”
　　身高168左右，瓜子脸，C，细腰，苗子不错。唐洛回头暗自审视了一番，对着女生点点头。
　　“啊，谢谢你啊。”被盯得不自在的女生得到确认后便赶紧晃醒了萧祁。
　　“顾佳？”萧祁还没睡醒，眼前雾花花的看不清楚，声音也哑哑的。
　　“我来了。你怎么那么累啊？”顾佳把包一放，她似乎有点怕唐洛，搬起椅子往萧祁边上靠了靠。
　　含糊不清地嗯了两声，萧祁揉揉眼睛，才看清顾佳是一个人来的：“李清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清清社团有事，她去忙了。”顾佳动作隐晦地指了指一旁站着的唐洛，神色警惕，“这位是...”
　　萧祁抬头看了一眼，想了想：“你就当他不存在吧。”
　　顾佳呃了一声回头盯着脸色不好的唐洛。
　　“沈梦晴的事你知道多少？”不想多解释，萧祁直接进入正题。
　　“啊，梦晴可能真的遇见鬼了啊！”顾佳想着都脸色一白，“她今早被训练的体育生发现晕倒在操场的厕所旁边，便被送到医务室了。等我们过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很崩溃。”
　　顿了顿，顾佳接着说道：“我们问她怎么了嘛，她起先就一个劲哭，然后就说贞子来找她了。我们一听怎么可能啊，就算真有鬼，人家一日本鬼，犯得着漂洋过海来这吓唬你嘛。”
　　唐洛被顾佳的话逗得一乐，随即被萧祁瞪了一眼。
　　“然后呢？她有提到什么别的吗？”唐洛在萧祁旁边坐下来，笑着问顾佳。
　　“然后...她说的乱七八糟的，好像是她在洗手，然后听见了什么尖叫声，她就被惊醒了，就看见镜子里贞子正往外走，水池里还闪着光，好多血什么的。”顾佳歪着头回忆着沈梦晴的话，忍不住抖了抖。
　　“她怎么会跑那里去的？”唐洛回想起那糟劣的环境，“那姑娘看着气质不错啊，不像那么不拘小节的人啊。”
　　“梦晴可讲究了。”顾佳一下子激动起来，“人洗个手都能三遍洗手液再打一遍肥皂，还要觉得自己没洗干净你知道吗？我们洗手一分钟不要她要五分钟！”说着还比了个“五”。唐洛还很配合地面露惊色“哦”了一声。
　　萧祁看得一阵头大，赶紧制住还想继续的两人。
　　“最近就没有什么反常的事吗？”
　　“反常？没有吧。就是最近清清好像对灵异鬼怪很有兴趣，总是和梦晴说些鬼故事，我也没听，不知道说了什么。”顾佳顿了会儿突然大叫起来，“啊！对了！昨天夜里清清有出去，不过我以为她去厕所就没喊她。”
　　唐洛无语地笑了：“这有什么不正常的？喊那么大声。”
　　“可是我到再睡着前都没听见冲水声啊。”顾佳委屈地说着。
　　萧祁低着头拿出纸在上面不知写了什么，唐洛和顾佳一时都没有说话。
　　“沈梦晴她...”萧祁折好纸看看顾佳，“是不是有梦游症？”
　　“梦游？”顾佳眼珠转了转摇摇头，“没有啊，梦晴连梦话都不说的。”
　　“那她怎么跑那儿去的？”唐洛看着萧祁，“除了被附身，还能怎么办啊？”
　　顾佳狠狠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可怜兮兮地看向萧祁：“萧祁，你要不再多给我几个护身符吧！梦晴绝对是撞鬼了啊！好可怕...”
　　“你先回去吧，护身符不是多就有用的。”萧祁无视了顾佳的眼神，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切，小气鬼！”顾佳在身后冲萧祁做了个鬼脸，拎着包也准备离开。
　　“喂，你们班都知道他是干嘛的吗？”唐洛拦下了顾佳。
　　“知道啊，他是叶家的人，叶家卖的护身符可灵了，你不知道吗？”顾佳奇怪地看着唐洛，“你和萧祁什么关系啊，我还没见过他身边有第二个人呢。”
　　护身符...唐洛轻吸了口气：想得出来的，这么拙劣的幌子。叶家...唐洛对顾佳笑笑没有说话，朝着萧祁离开的方向跑去。
　　“真是个怪人。”顾佳挎上包走了反方向。

　　“现在去哪？”唐洛打量着校园，入眼的不是树就是宿舍楼。
　　“化学试验室。”
　　“化验那东西？”
　　“嗯。不知道学校的设备能不能测出来...”
　　“把这个也测下吧。”唐洛把针管放在萧祁手心，“里面的液体应该不止是水。”
　　萧祁晃动着针管里的液体，停下脚步：“你还没告诉我是不是还知道什么线索。”
　　唐洛闻言折回来，捏起萧祁的袖子晃了晃：“沈梦晴的袖子上，有破洞。”
　　萧祁吃惊：“你怎么知道？”
　　“嘿嘿。”唐洛就这么拉着萧祁的袖子往前走，“她抓着你的时候我没事干就在旁边看她。她那一套睡衣是真丝的，可不便宜。但是，袖口那里却破了一块，不是很奇怪吗？刚刚你同学又说了她很讲究，那她肯定就不会穿破衣服了。”
　　“你是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衣服破了？”萧祁望着自己的袖口，“以沈梦晴的性格不可能发现不了自己的衣服破了。那就只可能是才破的了...”
　　“差不多吧。”唐洛在一栋建筑前停下，“小鬼，是这座楼吗？”
　　“啊，是的，进去吧。”
　　刚把东西交给认识的人，两人还没踏出实验室的门，一个女老师便怒气冲冲地把两人一拦往里赶，然后一脚带上了实验室的门。
　　“说吧！昨天是谁啊！”女老师重重一拍桌子质问着在场的人。唐洛和萧祁一头雾水，齐齐看向了别人。
　　“秦老师昨天不是我们班人的课啊。”一个男生对着秦老师解释。
　　“不是你们班？那是哪个班啊！太过分了！化学药品少了那么多！”
　　“昨天没有人上课啊。”女生指着课表上空空的一栏，不解地看着秦老师，“少了很重要的药品吗？”
　　“少了一些试剂，盐酸好像也被动过。具体的我还没点清。”秦老师举着手上的药品清单，“有谁昨天在这边的？私拿药品太过分了！”等了半天见无人答话，秦老师气冲冲地又去了下一个实验室。
　　“太夸张了吧，试剂诶，少一点谁看得出来？”唐洛缩在角落里和萧祁吐槽着却见萧祁一脸严肃，“怎么了？”
　　“别的人不好说，但秦老师却绝对不会记错的，她说少了东西就一定少了。”萧祁走到熟人面前和他说了几句话便领着唐洛离开了实验室。
　　“为什么她不会错？”出了教学楼，唐洛问萧祁。
　　“因为秦老师是处女座的，还有强迫症。”萧祁看看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去趟涂鸦社找李清，你也要去吗？”
　　“去咯。我觉得你们食堂伙食还不错，还不要钱。”不害臊地拍拍萧祁的背，唐洛一脸奸笑。
　　萧祁无语。

　　涂鸦社内
　　“李清？李清回去了啊。”正蹲在地上作画的社长听见萧祁问起李清，站起来擦了擦汗。
　　“回去了吗...”萧祁看着周围摊的到处都是的立体画，有些好奇，“最近学校有活动吗？怎么都是恐怖系列的？还都是立体感观的。”
　　“就是啊，乍一看跟给鬼围着了一样。”唐洛一边赞叹着画得好一边抱怨。
　　“这个啊，我们社团打算弄个主题活动，这都是社员画的参考作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社长在一堆画纸里抽出了一卷展开，“喏，这是李清画的，画得很不错，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底下被撕坏了好像，怪可惜的...”
　　萧祁和唐洛看着画，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你确定这是李清画的？”
　　社长被两人问的一懵，愣愣地点了点头：“对啊，这几天她都在画室留到很晚，我看着她一点一点画起来的还能有假？”
　　“是吗...”唐洛指着社长手里的画，“这画我们能先带走吗？”
　　“啊...可以啊，反正也坏了不能用了，李清也不要了。”社长利索地帮他们卷好画拿袋子装好递了过去。
　　出了社团，萧祁看着唐洛手中的画卷，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怕鬼吗，唐洛？”
　　“不好说，毕竟没见过。”
　　“那，你怕人心吗？”唐洛转身，萧祁的眼里有着他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