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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午夜公车 午夜公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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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午夜公车
凌晨,唐洛和萧祁带着困倦的陈可墨来到了昨晚他们碰见公车的地方。
“我很困啊...”陈可墨吊在唐洛身上抱怨着。
“谁让你昨天多话把自己卷进去的。”唐洛肩膀一抖,陈可墨头一落空差点重心不稳摔下去。
萧祁扶了他一把,给了他俩一人一道符纸:“这是避灾的符纸,虽然不太清楚你们为什么能看见公车,但带着这个以后就不会被这些东西捣乱了。”
唐洛一听,手一甩,将符纸丢回给萧祁,手插兜里满不在乎地看了眼萧祁:“我可不需要这种东西。”
萧祁接住还带着唐洛体温的符纸,顿了会问陈可墨:“你不要的话也可以还给我的。”
“我要!”陈可墨很没出息地喊着。开玩笑,自己可没唐洛那本事和胆子,干嘛不要?
萧祁低头微笑,轻微的声响从后方传了过来。
“来了。”萧祁取出符纸攥在手中,朝着后方看过去。
唐洛也把手拿了出来,将陈可墨护在身后,警觉地望着黑暗里忽闪忽闪的亮光。
“要坐车吗,最后一班咯。”中气十足的男声在车停稳的同时传了出来。
萧祁对陈可墨和唐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独自走上前朝车内看了看。陈可墨只看得见一个妇女,两个学生都闭着眼,状若睡觉,但在萧祁眼里,公车里却是满满当当坐满了人,都闭着眼似睡着了一般。
“刘大爷,你的孙女已经往生了,你也别执着了。”萧祁轻声说着。
“你怎么知道我姓刘?小娃娃面生得很呐!我孙女刚出生没多久,咋就往生了?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说话!”刘大爷面露不快,浑浊的双眼瞪了眼萧祁。
“原来是这样吗...”萧祁将符纸揣回兜里,把男子的画像拿出,展开,递到刘大爷面前,“您记得这个人的吧?”
刘大爷起先神情疑惑,没多久眼神逐渐亮了起来,握住方向盘的手开始不停颤抖。
“他...他...”刘大爷激动地夺过画像,双目赤红,“他撞死了我孙女!我要他偿命!”
萧祁叹了口气,收起画像,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老人的手:“你已经要了他的命了,刘大爷。”萧祁的体温比一般人要低些,但对于鬼魂来说却温暖得很。萧祁的体温一点点传过去,老人的情绪慢慢平复,一些错乱的记忆开始回到原有的轨道。
“已经死了吗...”一滴泪落在萧祁手背上,冰凉刺骨。
“小言很听话的,是个好孩子。那天同学聚会回来的晚为了不打扰我休息这孩子死活不肯我去接她,谁知道...”老人抬手抹了把泪,“后来我病死了,记忆不太稳定只记得小言出生那年的事,我还是那条线路的司机,小言还是那么可爱每天等着我回去抱她。”
“我每晚每晚地在原先的路线上跑着,最后再去一次小言出事的地方。直到那天我见到那个凶手,我杀了他...”老人痛苦地回忆让萧祁不忍再听下去,大概的情况他已经可以理出来了。
“忘记吧,和你的孙女一起走吧。放了这些人吧,他们是无辜的。”萧祁的声音轻和温柔地引导着老人的思绪,指尖开始汇聚丝丝蓝色光晕。
“忘记吧,忘记吧...”蓝光越来越强,车下的人不由拿手挡住了眼睛。等他们再睁开眼的时候,只有萧祁一个人坐在路边,再无公车的身影。
“车嘞?”陈可墨走过去扶萧祁,“嚯,你掉冰窟窿里了?怎么那么冷身上?”说着就准备脱外套,萧祁制止了他。
“他去报道了,车自然就消失了。”喘息了一会儿,萧祁借着陈可墨的力站起身,“你在梦里看见的是他年轻时候的记忆。所有陷入沉睡的人应该都看见了那段记忆。”
暖融融的风穿过大街小巷,明晃晃的阳光透过树荫,热情洋溢的人群传递着生命的喜怒哀乐。那样美好的开始,却这样收尾...
“他每晚都来这里是想找他孙女吗?”唐洛开口打破沉重的气氛,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萧祁身上。
黑夜里,外套里传来的热度让萧祁红了脸。他低下头嗯了一声。
“刘大爷对于孙女的死耿耿于怀,他总觉得如果那天他有来接孙女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即使思维紊乱,这站路不在记忆的路线里,他也每晚都会在这里停留,只为了能接到他已经死去的孙女。”老人的心情萧祁感应到了,那样沉重的自责,后悔,难过,心疼,他只是一个旁观者都已经有些承受不住,这个老人,又怎么能忍受得了?
“那我们为什么能看见啊,以前也没见过这些东西啊?”陈可墨说着又捏紧了萧祁给的符。
“或许他只是把你们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吧。”萧祁将视线投向公车驶来的地方,“他没能救得了自己的孙女,也不想看见晚归的人再遭受同样的意外所以就在这条熟悉的线路上载着不同的人。只是,他终究还是差点害了那些人。”
你的好心未必就会帮到别人,但你的恶意却一定会伤害到别人。
“那些人没事了吧?”唐洛看着沉浸在悲伤中的两人,岔开了话题。
萧祁整理好情绪,看看身后空荡荡的马路舒了口气:“明天应该就都会醒了。刘大爷的执念留住了他们的一魂一魄,所以他们才醒不过来。陈可墨只看得见刚上车的人,却没有看见那些留在车上的魂体,所以才会觉得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见话题又转回自己身上,陈可墨不乐意了:“我哪能想那么多?再说了,要不是因为我搭了那句话,萧祁你也碰不到唐洛,找不到线索,说起来你还得谢谢我诶!”
“嗯。或许吧。”萧祁随意说着。
“回去睡一晚?”唐洛捂住陈可墨的嘴,接过萧祁递回的外套。
“我回学校睡就好。”萧祁说完走了两步后又折了回来,“这个你还是留下吧,总归会有用的。”
萧祁手心里安静地躺着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符纸,红色的朱砂在月光下更显鲜艳。
“这次你帮了我的忙,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收下吧。”萧祁把符放在唐洛手中的外套上,“就像你说的我就是个穷学生,能付得起的报酬也就这个了。”
“噗嗤。”陈可墨听见报酬两个字原本困得迷离的眼睛立马亮了,“唐洛,这估计是你这辈子收过的最便宜的报酬了!哈哈...”
萧祁不好意思地笑了,有些窘迫地转身离开,唐洛看了两眼符纸便随手塞进了外套里,陈可墨奔放的笑声回响在无人的午夜。
在很久之后陈可墨再提起这事打趣萧祁时,唐洛握着符纸很认真地告诉陈可墨:这是我这辈子收过的最高的报酬。
第一个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