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抗力》遗落之城

4、第四章 朋友 唐洛伸出的

　　4.朋友
　　“所以说你们要去查事情？”陈可墨有些呆滞。
　　两人点头。
　　“为什么不带我！”陈可墨悲愤。
　　“你一没脑子二没体力，带你干嘛，负重跑吗？”唐洛毫不留情地打击着他。
　　“萧祁...”陈可墨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我们走吧，唐洛。”萧祁不看陈可墨，只是很认同地点了点头。
　　“喂！不要这样啊！”陈可墨开始巴拉巴拉。
　　“唐洛你还少说了一点。”萧祁很严肃地对着唐洛，唐洛不解。
　　“陈可墨太吵了。”唐洛看看在床上打滚的陈可墨，深表认同。
　　萧祁画的男子很好找，在出事地点问了几个人后便找到了他家。男人是独居，出事后也没人知道，家里还维持着他出门前的样子。
　　房子装修得很不错，但却乱七八糟的，还积了一层灰，各类黄色杂志摊的到处都是。看起来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唐洛默默想着。
　　巡视完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唐洛拍拍一手的灰，准备喊萧祁离开时才发现萧祁满脑袋都是汗，自己三步解决的路程他一瘸一拐的挪了好几步。
　　“坐下来。”搬来椅子放在萧祁身后唐洛又在屋子里翻起来。
　　“你的脚得处理下，不然非得留下后遗症。”经唐洛一说萧祁才发现自己的脚踝已经没有知觉了，坐下来摸了两下，竟然肿得更厉害了。
　　“哟嗬，还真有...没过期。”唐洛笑眯眯地晃着手中的跌打药酒，“还以为这里只能找到润滑剂...呃，把脚伸出来。”萧祁的耳朵在听到“润滑剂”三个字时刷的就红了起来，唐洛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
　　“我自己来就好。”萧祁不自在地伸手想去拿唐洛手里的药酒。
　　“不要逞强了，小鬼就是麻烦。”啧了下嘴，唐洛打开萧祁的手，脱掉他的鞋袜捏了两下，不意外的听到了短促的抽气声。
　　“嘿，缩什么缩，好在骨头没事。”牢牢按住萧祁的脚，唐洛在掌心倒上药酒对搓了一会儿后开始在肿起的脚踝处用力揉捏起来。
　　“嘶...”唐洛猛地一下让萧祁疼得嘴唇都发白了，椅垫上的皮革都被萧祁抠了个洞出来。
　　唐洛看着咬牙忍痛的萧祁，不禁有了点负罪感。到底还只是个学生啊，自己这次下手好像有点重了。
　　“你多大了啊？”唐洛转移着萧祁的注意力。
　　“22，今年夏天就毕业了。”
　　“比我小五岁呢，叫声哥来听听。”
　　萧祁笑了：“你之前还自称叔叔的。”
　　“我哪知道你是大学生。”听见自己被调侃，唐洛手下力道加重了一点，萧祁的抽气声更大了。
　　“嘿嘿，刚那有淤血，要重一点。”唐洛毫无愧疚。
　　“......”萧祁沉默不语。
　　过程虽然很痛苦，但不得不说唐洛手法很好。一通按摩下来萧祁觉得脚踝活络了很多，也没那么疼了。
　　“谢谢你。”弯腰穿着鞋，萧祁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唐洛站在一旁没吭声，不知是没听见还是觉得错在自己不接受道谢。
　　“你有发现吗？”唐洛环视着屋子。
　　“没有。”萧祁又恢复了一贯的表情，“但是住在这屋子里的灵体很怕他，这让我很在意。”
　　唐洛看不见那些奇怪的东西，却多少也知道点或许“正确”的知识。
　　“因为这个人很凶？阳气太重？”唐洛斜眼瞟着屋子，装着一副害怕的样子。
　　萧祁眼睛微阖抿嘴笑了笑：“害怕可不是你这个样子的。不过你说的倒没错。”萧祁顿了顿眼睛看向一个方向，“这个人手上有人命，戾气很重，平时为人处世也很嚣张跋扈，所以鬼见他也怵三分。”
　　唐洛耸耸肩表示自己不懂这些：“那现在走不走？还是你要留下来继续和这些鬼魂交流？”手指绕着天花板画了一个圈，唐洛打了个哈欠。
　　萧祁站在客厅中间没有说话，看神色像是把自己的意识放空了。唐洛见自己被冷落了也不生气，索性坐在椅子上抽起烟来。
　　还没抽几口，萧祁身子突然一震，一向温和的眼睛里实质般的锐利一闪而过。
　　“可以的话麻烦你先去找下那个公车司机的情报，我需要招魂，你的戾气也重，在这里的话我估计她不会来。”这一刻的萧祁神色肃穆，口气老练稳重，和他的外表年龄极度不符。
　　唐洛惊讶了一瞬还在犹豫该不该走的时候，萧祁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许多裁剪好的白纸，并拿出毛笔开始画符。
　　“还不走？”萧祁眉头紧皱，语速越来越快，“你在这只会碍事，我和你不过萍水相逢你不用犹豫。”一番话说得丝毫不留情面，虽然好像两人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情面。
　　唐洛不置可否，抄起桌上的药酒扔到萧祁怀里：“别死了。”
　　接过药酒的手不明显地抖了一下，萧祁动作不停低低说了句“我知道”。
　　将剩下的烟屁股摁在墙上，唐洛取出口袋里的画像没有再看萧祁，推门而出：所以说小鬼就是麻烦。
　　看见唐洛离开萧祁手上的动作愈加快了起来，不多时周身已经堆满了写好的符纸。将符纸围成圆圈，萧祁半跪在圆心，低低地吟唱声飘荡在屋子里，隐约可以听见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
　　另一边唐洛凭着杀手的直觉（当然只有他自己这样认为）在三次寻找失败后终于找到了画像上的司机。
　　“刘大爷已经去世啦，一个月前就走啦。”买菜的大妈似乎和刘大爷很熟。
　　“病死的吗？”唐洛回想起司机的一头白发。
　　“诶！气死的！”大妈一跺脚，差点把菜篮子都摔了，“刘大爷的孙女，十几岁的小姑娘长得可水灵了，几个月前被人醉驾给撞死了。可怜那孩子命苦啊，肇事司机有背景，当官的一个护一个的，愣是只关了一个月就给放出来了。刘大爷那个气啊，去哪哪不管，好好的身子骨硬是给气出了病，一个月前终是没熬过去，真是作孽哦...”大妈说得直摇头，许是真的心疼刘大爷爷孙，眼泪都快出来了。唐洛安慰了几句准备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
　　“大妈，刘大爷退休前是干什么的您知道吗？”

　　等到唐洛回到家天已经黑了，陈可墨做好了饭等了他好一会儿。
　　“萧祁呢？”陈可墨巴巴在唐洛身后望了许久也没见到那个单薄的身影。
　　“还在查事吧。”提着陈可墨后领将他拖回房间，唐洛盯着陈可墨看了半晌幽幽说了句话。
　　“你喜欢的就是萧祁吧？”
　　“啊...对啊！他是不是很好！”
　　“他不适合你。”唐洛打断了陈可墨的花痴，“他没那么简单。”
　　陈可墨切了一声不当回事，唐洛将他拉近身前，一字一顿地告诉陈可墨：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我只知道你要是有个什么我不会对他客气的。”
　　陈可墨身子一僵，嘴角艰难地扯了两下：“唐洛，你这样真像表白。”
　　唐洛推开他靠在椅背上，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耍得人眼花缭乱。
　　“话我摆在这，信不信，随你。”
　　面前的饭菜早已不冒热气，陈可墨却觉得他和唐洛之间隔着层雾气，他摸不清唐洛的心思。
　　从很早前就是这样，只要唐洛认定的事，就没有办不到的；只要唐洛认定的人，就没有受过委屈的。唐洛就是唐洛，他可以对所有事漠不关心，对所有人冷眼冷心，却独独对自己在乎的人事容不得一点闪失。
　　第一次，陈可墨对这样的唐洛感到了束手无策。放弃萧祁吗？他不想。但是拿下萧祁，他同样没有信心。
　　“唐洛我...”
　　“我回来了。”萧祁刚推开没有上锁的门就觉得室内的气氛有些异样，再看看陈可墨纠结的表情，萧祁转过头问唐洛，“我需要回避吗？”
　　“不用，过来吃饭吧。”很自然地递过碗筷，唐洛依旧笑眯眯的，刚刚那威慑陈可墨的话好像根本就不是他说的一样。
　　陈可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欲言又止的样子惹得木木一阵嗤笑。
　　“你查到了什么？”打发陈可墨去热菜，唐洛懒洋洋地支着头看着萧祁。
　　萧祁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木木的毛：“大概几个月前有个十几岁的女生被那个男的撞死了，男人仗着有后台逃过了制裁。女生死得不明不白，便天天缠着他想为自己讨个公道，谁知道那男的也是个胆大的，没两天就找了道士将女生的魂魄封了起来。但那道士修行不够术法不强，几天前女生自己冲破了封印，依旧徘徊在屋子附近。”
　　“那男的什么时候死的？”
　　“半个月前。”
　　“哦...”唐洛摸摸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这么说，不是女鬼杀的他了。”
　　萧祁认真地点了点头：“那个司机有线索吗？”
　　“嘿嘿。”唐洛神秘地笑了笑，“不仅有，还很有用。”
　　“没意外的话，那个司机就是女鬼的爷爷，杀男人的人，应该就是老头子的鬼魂了。”唐洛将从大妈那获得的情报简单和萧祁说了一遍，看着他陷入思考。
　　“你的意思是，男子几个月前撞死了司机的孙女，司机心中愤恨死后成了恶鬼杀了男子？”萧祁拇指和食指捏着下巴，缓缓点头，“这样的可能的确有...司机...”
　　桌子上画像里头发花白的老人与萧祁在陈可墨梦境里看见的中年人影慢慢重叠，事情的真相渐渐清晰起来。
　　“七点...”抬头看着墙上的钟，萧祁想了想抓起木木放进口袋便起身向唐洛告别，“剩下的事我想我已经能猜到了，谢谢你今天的帮助。”
　　唐洛本就无所谓，对萧祁做了个你随意就好的动作，倒是陈可墨沉不住气一把拉住了萧祁：“那个，好歹吃了饭吧？我都做好了。”
　　萧祁愣了一下礼貌地笑了笑：“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去验证一下。”
　　“哎...”陈可墨找不出理由留他，又不愿意松手，两个人就那么站着。
　　倒是唐洛嘿嘿一笑搂过陈可墨，不着痕迹地拨开陈可墨抓着萧祁的手，顺手拿了筷子扔给萧祁：“都到这步了，就留下来吃了吧。再说，我也很好奇这个异世界啊。公车要出现也是十二点以后，你现在去验证什么？”一语道破萧祁的打算，唐洛不理会萧祁诧异的目光，自顾自地扒起了饭。
　　陈可墨为难又希冀地看着萧祁，萧祁站着始终没有动，手中的筷子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坐下来吧，你就当交个朋友呗，大家都是男人，你别杵着那像女人一样。”唐洛看不下去了，筷子一丢语气极其不耐。
　　陈可墨想顺着说几句煽动一下又怕萧祁觉得自己在逼他，嘴张了几次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好。”萧祁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最终还是答应留下吃饭了。陈可墨欢天喜地地去给萧祁添了饭，唐洛重新拾起筷子说不清心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