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抗力》遗落之城

3、第三章 线索 所有的巧合

　　3.线索
　　唐洛与萧祁对视了片刻，放开了他，起身去客厅点了支烟，吸了两口后才开口回答萧祁最初的问题。
　　“大概早上六点左右睡的，一直没醒过，期间没有任何异常。”
　　看看时间，萧祁估摸了一下时长，微微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夹在两只手掌之间，嘴里念着唐洛听不懂的话。
　　唐洛叼着烟皱着眉，却没有打断萧祁。一番试探下来他感觉得到萧祁并没有恶意，而且，从昨晚开始，哪里就有些不对了...
　　萧祁奇怪的言语并没有持续多久，尾调结束的瞬间手掌间的符纸便燃烧了起来。将火焰托在左手掌心，萧祁用右手抓住陈可墨的左手，闭上眼睛，再没了动静。
　　唐洛抽完了一支烟也不见萧祁或陈可墨谁有动作，便索性走到那团火焰边上好奇地打量起来。
　　那火焰看上去和寻常的没有什么区别，但靠近了却可以发现这团火是没有温度的。火焰的周围没有出现因为高温而扭曲的画面，手指摆在附近也不觉灼热。唐洛正在心中暗自称奇的时候，随着火焰的燃烧一丝丝灰色的雾气从火焰中心蒸发出来，消散在空气里，一股怪味飘散出来。
　　唐洛连忙看向床上的陈可墨发现他并没有不良反应后稍稍安心，起身将卧室的窗户开到最大。借着光，唐洛觉得萧祁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一点。
　　“啪”，萧祁左手心中的火焰扑腾了两下彻底熄灭，袅袅白烟在手心里游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萧祁松开陈可墨的手对着烟团看了会儿一口气吹散了它。
　　“他一会儿就能醒了。”萧祁的声音有些沙哑，时不时还轻咳两下，让唐洛觉得很不可思议。
　　一支烟的时间能有多长？但萧祁的样子看上去却像是高强度训练了好久，整个人再也没有刚刚和唐洛动手回嘴的精神。
　　“你干嘛了？”萧祁想站起来，但身上没劲脚也疼得厉害，尝试了几次没成功后干脆放弃了。唐洛看着这一切却没有出手帮他。
　　“没什么。”拍拍袋子里不安想要出来的木木，萧祁也不知是在回答谁。
　　唐洛不再多问，绕到床另一边轻轻摇晃着陈可墨：“小墨，小墨，起来了，吃饭了。”
　　阳光打在唐洛的侧脸，柔和了棱角，从萧祁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镀了层金边。唐洛的影子落在陈可墨安静的睡颜上，轻柔的话语像无形的手握住了萧祁的心。沉寂了许久的心在此刻变得酸涩不已，连呼吸都有些停滞。
　　什么时候也能有人在这样一个明媚的午后温柔的叫醒自己呢？萧祁有一瞬的失神，捂着心口的手将衬衫都攥得皱起变形。
　　“吱吱...”木木沿着袖子爬上萧祁肩头，有些担心地轻轻叫了两声。
　　回过神萧祁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好在唐洛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醒了？”唐洛见陈可墨睁眼，立马直起身双手抱臂面露不爽。
　　“啊...昂...啊？”不太明白自己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就回家了，唐洛还一副吃人的表情站在床头，陈可墨啊了半天也没理清混沌的思绪。
　　“你一直就在床上睡觉，在公车上睡着了只是你的梦。”有人不明白，有人却明白。
　　陈可墨呃了一声转过头看向另一侧，立刻惊叫着蹦了起来。
　　“呀呀呀！萧祁你怎么来了！”虽然喊得很有力气，但陈可墨的身体显然不像他的声音那般有力量，膝盖还没站直便很丢人地栽回了床上。
　　唐洛在一旁看得好笑，在他脸快着陆的时候伸手捞了一把，将他安置在床边坐好，饶有兴趣地看着萧祁。
　　看来不仅认识，小墨还很喜欢这家伙。喜欢？唐洛打量萧祁的眼神收了回来，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你陷入沉睡的时间不长我把你带出来了，但你的精气还是被抽走了不少，你还是别动休息几天比较好。”逮住想去嘲笑陈可墨的木木，萧祁不冷不热地说着。
　　“诶？所以那果然不是简单的一个梦？”
　　“不是。”
　　“哈哈，我就说嘛~萧祁你又救了我一次啊。”
　　“嗯。”
　　“你们两个，不准备派个人给我解释下吗？”一头雾水还被无视的唐洛终于忍受不了，阴沉的低气压全面爆发。
　　“啊...”陈可墨一抖，白痴一样看向萧祁。
　　萧祁心里叹了口气，思索了一下开始向唐洛解释。
　　“我看得见非人类的生物。”
　　“我正在调查一件多人无故昏迷不醒的事件。”
　　“陈可墨身上也有那股气息，你们家附近某处与另一起事似乎也有关联。”
　　“所以我出现在了这里。”
　　“......没了？”唐洛挑眉。
　　“没了。”萧祁淡定。
　　......
　　“萧祁啊，我完全没听懂你在说什么啊。”陈可墨翻白眼。言简意赅不是这样来的吧？！
　　“怎么证明你看得见...非人类？”
　　“你叫唐洛，就是这屋子里的鬼告诉我的。是...一个杀手。”萧祁犹豫了下，还是把后半句也说了出来。
　　唐洛沉默，如果说名字陈可墨会告诉他，那么自己的职业陈可墨是肯定不会说的，而知道自己真实信息的人没有死的也只有陈可墨了。
　　“小墨是卷入你查的案件了吗？”一向不信鬼神之说的唐洛一时无法接受这个消息，有些烦躁地点了根烟，语气却还是那样平稳。
　　“我不确定他是被卷进来的还是无意中碰上了。”萧祁不喜欢烟味，微微皱起了眉，“我在重合的地点探测的时候感觉到了同样的气息便找了过来，才发现，原来是你家。”萧祁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陈可墨说的。
　　“我可是良民啊！绝对不会做坏事的，要是被谁惦记上了肯定是误会！”陈可墨急得脸都红了，唐洛无奈地看他一眼将吸了一半的烟塞进了陈可墨的嘴。
　　“闭上你的嘴，少给我丢人。”
　　“吱吱吱~”
　　“啊，死耗子你也在！不许笑我！”
　　“吱吱，吱吱，吱吱吱~”
　　唐洛头疼地看着和老鼠吵架的人，真想连床带人扔下楼去。
　　“方便的话，可以和我谈谈吗？”扶着墙站起来，萧祁抿着嘴想了想，下定了决心，“每天都有人陷入昏睡，最先沉睡的一批人再不叫醒他们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关我什么事？”唐洛站在他面前，一脸的无所谓，“你既然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就应该知道我最不在乎的，就是人命。”唐洛指了指萧祁，让他跟自己去客厅。
　　“不找到源头，陈可墨也会有事。”萧祁站在那没有动。
　　“他已经醒了。”
　　“除非他不再睡觉不然只要睡着他就会陷在梦境里。”
　　“那样叫醒他是可以，但消耗很大，最多叫醒他三次我就得和他一起见上帝。像我这样的异能者你该不会觉得和野狗一样满大街随便一抓一个吧？”
　　对于萧祁这个比喻，唐洛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把自己和野狗比，还真的是...
　　“你就知道我会帮你？”在沙发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唐洛翘起二郎腿，随意问道。
　　“你当他是朋友，所以你一定不会不管他。”见萧祁说的肯定，唐洛无声地笑了。
　　“呵...你倒是看得清楚。我可以帮你，但你总要仔细和我说下原委吧。”
　　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萧祁开始将整件事告诉唐洛。
　　大约一个月前，有许多人突然一睡不醒，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但就是用什么办法都喊不醒。就像杀手接任务有榜单名单一样，异能者的世界里同样有着任务表，而这次的任务接手的就是萧祁。
　　“我收集了目前昏睡的人的资料，木木，就是那只老鼠。木木根据每个人昏睡的时间找到了他们最后出现的地点，很巧，都在一条路上。”
　　“小区正对的马路？”
　　“不是。是另一条路，东西走向，没有公车通过的那条。”
　　“那条？”唐洛有些惊讶。
　　“嗯，怎么了？”虽然接触没多久，但萧祁也摸到了唐洛几分性格，能让他惊讶的事应该不多吧。
　　“凌晨的时候我和小墨路过离那里不远的一处，有一辆公交停在我们面前问我们要不要上车。我没有在周围看见站台便没有动，小墨倒是和那司机聊了几句。”唐洛回忆起当时的事，突然有点庆幸自己当时在场，不然陈可墨这个白痴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是吗？这样的话，有些事不得不去查一下了啊...”萧祁一边说着一边找了一支笔一张纸开始画起来。
　　“这个人你见过吗？”萧祁手速很快，没多久一幅逼真的画像便跃然纸上。
　　唐洛只扫过一眼便说自己并不认识画中的人。
　　“这样吗...”萧祁拿着画像低头思考着，“他在你们遇见公车的地方被杀了，非正常死亡，所以除了我这类人之外没有人会发现他死了。他不甘心，便在附近找替身被我收了，我答应他帮他找出凶手...”
　　“你觉得他的死和这一连串的沉睡事件有关？”
　　“不清楚，但应该不是巧合。那些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我都有去查探过，地缚灵没有记录下什么特别的事情。但这个人死去的地方的地缚灵却记录了一起车祸...一起，很惨的车祸。”
　　唐洛点点头，觉得这些事情之间似乎有着一些关联。
　　“你想去查那起车祸？”在唐洛的印象里好像前段时间的确是有一场事故发生，但警方已查实是场意外。
　　“嗯，车祸要查，这个人也要查。”将手中的纸叠起收好，萧祁想了下问唐洛，“你还能记起那个公车司机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