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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浓情蜜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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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因为是刚从外面回来,又已经入了秋,所以穿得有些多。脱的很是费工夫。
待她只留下里衣里裤,她踩上了床,从背后抱住他。
她今年已经双十年华,身体轮廓已经早已经不是女孩子那样的青涩疏朗。
那些身体曼妙的起伏,都随着她的靠近,印贴在她的背上。
他的身体端正,她却是灼热的一枝袭相花,大而蜷曲,缱绻地倚靠着他的背影,炽热而浓烈地生长。
她人虽然不高,头发却很长,云鬂初解,青丝兀泻。发尾直直垂到他的之间,分明是精灵,和着他不会的音乐,踏着他不了的步子,在他的手背上,向他发出邀请。
她极力引诱他,身子越发向他哪里靠。
身体也是越来越滚烫,是他逃都逃不过的劫。
骑虎难下。
主动抱住他,主动褪去衣衫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现在还要她怎么做。
把他身子掰过来,强吻吗?
当然不可能。
上次也是这样,她两次主动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他却总是无动于衷。
只能是在心里伤感,是要多没有魅力,才能做到她这份上他依然淡漠无痕。
原来若是一个人心中没有人,就算你什么都不穿。在他面前,也不过如此。
最丢脸的,也不过如此吧。
她从他身上下来。
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这是她的房间。
上官垣似是知晓了她的想法。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她的房间。
颀长而冰冷的背影。
晚上,涂令鱼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男子,颀长而泠泠的身影。他的脸却在隐隐绰绰的雾色之后,看不分明,他的眼睛,却仿佛能够刺穿那厚厚的雾,其中的忧伤却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那样巨大而浓烈,似要扼住她的脖子,让她窒息。
她猛地惊醒。
翻转身子。
却看到方才冷脸离去的上官垣,躺在她的身侧,静谧深眠。
涂令鱼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见到上官垣。
其实也不能算没见到。
每天晚上,他总是会到他的房间,睡在他的旁边。但他就像是故意避开她,在她睡之后才来,第二天一大早,在她醒之前又走。
根本就不给她和他说话的时间。
他一向喜怒无常,这个涂令鱼知道。但是这几天他对她的冷落,她确实是不知道缘由。
从前他对她发脾气,总归是有原因,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她去看许浩历医生后回来得有点晚?
这未免也太不和逻辑了。
还是他已经对她没有兴趣了。
如果是这样,那她该怎么办?
但他若真的厌烦了她,又何必每天放着自己的房间不睡,每天晚上都到她的房间里?
她本来就不了解上官垣,现在更是看不懂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让他不要再继续生气。
她等了好久,等到警卫换岗。终于看见张廷垣,手上拿着一叠军事文件,那牛皮袋子装了密封。
她走了上去。
张廷垣看见她,对她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军礼。
唤道“涂小姐。”
她问张廷垣最近上官垣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的事。
张廷垣回答,最近西南那里不太平,吴辉贵一帮人又想在西南兴风作浪。
现今川清天下,基本上都是姓上官的,原本在东南角和西南角她的父亲和吴辉贵两部各自手底下拥着上万兵马。控制着几座城池,虽然力量远远无法与上官家的乘军相提并论。但上官垣也没有办法
想再问一些,张廷垣却把嘴巴咬得死死的,什么都不说了。
大抵是涉及军事机密。
涂令鱼也就没有强求。
反正她已经知道上官垣那一通莫名其妙的脾气不是因为她的缘故。
她的心里就又回到地上了。
不过眼下她根本就找不到时间跟他讲话。所以请他出面替她请来那位医生治她的失忆症这件事情只能无限往后延。
从前涂令鱼还觉得奇怪,上官垣作为六城巡军使,为什么老是有空揪着她的错发脾气,现在他忙起来了,涂令鱼才知道原来有山积般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原来她只属于他人生很小的一部分。
快到新年了,军营里除了门口那两个大红灯笼,其余什么都没变。依旧是肃杀冷峻的氛围。
不过涂令鱼还是打算上街去买一点过新年的喜庆的物品。
因着是在军营里,布置房间显然是不太合适。所以她就只能在吃的东西上面下功夫。
涂令鱼自己什么都喜欢吃。
她不知道上官垣喜欢吃什么,她跟他在一起吃饭,大多时候都是觥筹交错的应酬场所,涂令鱼哪里会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他吃什么上面,她从来都是埋着脑袋一味鼓劲地吃。
而很少的时候,她跟他两个人,会直接就在房间里吃一点东西,他吃东西极是讲究,不发出声音,吃正餐之前必定要先喝点开胃汤,中餐他喜欢用那副景泰蓝的餐具,而西洋餐饮则偏爱英国骨瓷。
刀叉碰着像在泠泠唱歌的那种。
上官垣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对于器具要求极高,对于食物本身却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至少涂令鱼跟了他这么几个月,也没有注意到他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可能是因为涂令鱼跟他单独相处的时候,总觉得他周身都浮动着寒意。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动怒,但就是有那样一种超脱出尘的气质,虽然无言语,却已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每次抬起头,看见他的眼神,无波无澜,却总让人觉得难以靠近。那是圣殿之中无数汉白玉石阶之上的光芒,至尊无上。是让人根本就无法无视的存在。
她想了想,就多买了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反正到时候如果上官垣不喜欢。她还可以留给自己吃。
这样一想,连脚步都变得轻快好多。
“哎哟喂,可怜我这黄土埋了半截身子的老太婆噢,好端端地走道,被一撞,我还能有多少命活?”恰好走到十字路口,涂令鱼应该直直往下走,左边的那条道路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涂令鱼走过去,正见一个约莫50左右的女人,穿着一身蓝黑色的袄子,坐在地上,脸上似乎是扑着粉,红艳艳的,那张嘴也是,涂了口红,此时咧嘴大哭,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看着甚是吓人。
她扯着嘴巴大哭,还不时用那双肥厚的手砸着地面,哭天抢地,一个女人竟是造出了千哭万骂的气势。
她又在哪里嚷着“我本来就已经是一个可怜的老太婆,现在又这样被你欺负。这里到底还讲不讲王法了?”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的人,抱着手在那里,做袖手旁观状,在那里看热闹。
只有一个女子分外激昂,她的眼睛似乎是因为气愤而瞪得很大,头发是金黄色的蜷曲着柔顺地随着她的头顶散落,像是散落了一地的金色阳光。
她手因为气愤颤抖着,指着地上的老太太,她是外国人,现在气的话都说不清楚,颠三倒四地跟地上的老太太理论“你,分明的,你不讲道理,刚刚我把车子已经停下了,是你突然冲出来,然后往车子上撞,你自己,所以错不是我的,你摔在地上,你自己的错,你故意的,摔倒。”
由于她是外国姑娘,那个你字从头到尾都是li一声的读法,语气又是愤怒的,两厢结合,直看得旁边揣在双手看热闹的人哈哈大笑,
金发姑娘知道旁边的人在笑自己,脸上一红,扭身就要回到车上去。
那个坐在地上骂骂咧咧的中年女人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坐在地上的身子岿然不动。她声泪俱下地控诉“哎哟喂,现在这是什么世道啊,撞了人也不用负责,我的天啊,还要不要我这老婆子活啊。”
金发姑娘用另一只手,想要掰开中年妇女扯着她的手。无奈那女人的手简直就是铁钳,咬着她的手一点都不放松。
她急了“你不要不讲道理,放开我,我有事情要做。”
中年妇女装模作样地哼哼几句,然后眼睛里露出精光“那你赔钱,先赔了钱再走。”
“你不要不讲理,我根本没有撞到你,为什么要赔钱?”
“不是你撞了我,我老婆子会瘫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我没有撞到你,你不要诬赖我。”
涂令鱼终于没有忍住,走上前,对着车前的老婆子,开口:“你说她撞的你,她撞的你哪里?”
那老婆子见有人出来替这外国女人解围,脸色变得不好看。语气恶劣“当然是腰,刚好在屁股上面,你没看到我老婆子坐在地上动都不能动了”
涂令鱼说“她撞的是你的后腰,就说明车是从后面撞的你,你又怎么能那么肯定是她的车撞的你。”
老婆子哑口无言。
倒是周围揣着手在怀里的看热闹的围观群众看不过去了,一个满脸胡须,穿着围裙,上面还沾有鱼鳞的男人不满地对涂令鱼说:“你个小姑娘怎么帮洋鬼子说话?”
国力衰微,受尽欺凌的国人对于嚣张跋扈的洋人一直都怀有恨意。所以明知道坐在地上蛮横地索要赔偿的老婆子是无理取闹,周围的人也乐见其成。袖手旁观。全当是在看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