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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此去经年 ...

  •   他笑意未减,看上去心情极好。看着涂令鱼盘子,面条一根没有,但盘子里的虾,却几乎一个都没动“为什么不把虾吃了?”
      “我对虾仁过敏。”用过敏都还算委婉的说法,她7岁那年,中午只吃了一碗虾仁粥就去午睡。整个脸都肿起来,脖子一下则是红得发紫,已经失去了意识,一动不动地埋在厚厚的毛毯里。幸亏母亲的友人来拜访她,说想见一见她,让刘嫂去她的卧室把她叫出来,才发现在被子里浑身滚烫,皱着眉叫唤的她。把她送到医院去,不是送的即使,她就光荣地定格于7岁的日子。
      从那以后,虾仁就成了他们家的绝缘体。
      他听后,未置可否,出声叫上来一个唤做言汀的侍女,把桌上的碗筷收下去。
      然后他转身走到扶梯处,大概是要上楼。
      涂令鱼叫住他“昨天晚上我不是在百乐门吗?”说到百乐门,她的脸皮红了一下,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和他父亲一样的想法,一样地不赞同她去那里。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他顿住脚步,回头问道。
      “嗯。”
      他脸上表情不明,看见她脸上果真一脸茫然,又一动不动地等着他的答案,方才说道“百乐门不是正经女孩应该去的地方,以后不许再去。这一次不是我顺便经过,你就不知道被一个流氓带到哪里去。”
      “那为什么不把我送回家?”这种情况,那个,英雄救美后,不是应该绅士地把她送回家,用公主抱吗???
      涂令鱼的料想中,当时的情景应该是这样,他抱着喝醉的她,把她抱上自己的车,风吹过她的长发,他受了蛊惑,调转方向盘,把她带回自己的家。
      他的不解风情打破了她的幻想“因为我家近。”
      走上几步楼梯。
        “车油不够把你送回家。回到这里刚好用完。不信你去看,”他又接着补刀。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车,因为每次她见到他,都是规规矩矩地坐在家中的待客室里。待客室是在家中最正式的一间屋子,因此是在庭院的最深处,是不可能开车进来的。她就算上课偷偷扒在窗口寻找他的身影,也只有满树的槐花,纷纷扬扬,他携着料峭的春意而来。
      她能感觉到他出身于富贵人家,只是想着可能是家境中落的翩翩公子,想着通过自己的寒窗苦读有朝一日越过龙门振兴家族。
      毕竟他还需要给她定期辅导来赚钱。
      可是。走出房门,才发现,这个方才在里面看着不过雅致讲究的房子,外表竟是这样端庄大气。白色塔尖,闪闪发亮的墙砖,尽管看得出上了年头,却依旧掩不住原本的华丽高贵,
      房门外有一大片跑马场,这栋房子的旁边便有一个马房,看上去不大,只是恰好有堵极高的墙把人的视线挡住,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能想象,她看不清的房间里,有着一匹匹毛色亮丽的高头大马。
      她看到他的车。就是在马棚不远处的一个停车场。本来以为他不过是小康之家,但这样的车,她见过,是在跟父亲去北平见那中央政府的主席傅毅时见过傅毅虽说没有实权,但毕竟名义上是全国最尊贵的人,所以的车,跟停在他院子里的这辆一模一样。
      本来当初还想着,想着他要是不喜欢她,她就用自己的家世去,额,引诱他。虽然不大道德,但是如果能把他留到自己的身边,那她也管不得这样多了。
      现在看来,这个希望是落空了。从前听说金陵城的隐形富豪多,现在她是相信了。
      原本的打算落空,心情一下子变得失落。
      原照廷走过来,他方才应当是上楼去换了身衣服,如今一身骑装,将他越发衬得英俊高大。只是眉眼间的山水明净丝毫没有减少。
      “既然都来到我的家里,就在这里安心玩几天。”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袖“我会给你的父亲说一下。”
      父亲从来是不喜欢同比他年轻太多的人来往,总是说男人太过年轻,则没有阅历,没有眼光。但原照廷不过比她大五岁,父亲却完全抛弃他的原则,将原照廷引为知己。
      反正她不想一个人在家,没有父母的同意,刘嫂和冯叔肯定不会让她出门。
      “好啊”她满心欢快地答应。“现在你要出门吗?”
      “不是你,是我们。”

      原照廷的房子,其实严格上来说,更像是一董山间别塑。她一直觉得自己虽然懒,但这十几年来,她也算认认真真去野游过,零零总总加起来,她觉得自己至少把金陵城内城外的山都差不多看扁咯。
      但她从来没有到过这座山。或许是她来过,又给忘记了。
      在夏天,到山上的跑马场骑马是最快乐的事情。
      她不会骑马,在旁边看着别人骑也是很快乐的事情。
      但是,看着原照廷和另一个女子眉来眼去,就不是那样愉快的事情。
      她跟着原照廷出来,本来以为只是他们两个人,谁知道还没开始,他的一个仆从端端正正地走了过来,“公子,伊妤小姐和慕公子来了。”
      “噢”他将手中的马鞭放下,本来已经打算跨上马背,听语就停止了动作“那叫他们过来。”
      那慕公子生的好一副风流模样,那一双桃花眼仿佛都要浸出水光来。从老远,他一看到原照廷身边的涂令鱼,就啧啧不停“现在你真是越玩越回去了,这才多大的丫头,你丫也下的去手。”
      原照廷扫了他一眼,正要开口,他旁边的女子已经说话,眉眼如丝,模样似嗔似怒:“我看你是嫉妒,自己骗不到小姑娘,还在这嫉妒。”
      那慕公子嘿了一声,不以为怒,反倒是笑意盈盈:“你也太没良心了,我可一心一意只有你,哪有功夫去拈花惹草?”
      女子想是习惯了他的调戏,笑了笑,没有说话。
      原照廷偏头,笑着,对男子说“今天赛马,你来吗?”

      那慕公子轻衫落拓,也笑着说“当然。”
      原照廷的仆从早已经牵了马过来,听闻此语,即上前把手中的缰绳递给慕公子。
      “这次赌什么?”慕公子翻身上马,似是跃跃欲试,眼睛里的兴奋早就桉耐不住。
      “你若赢了,我的任何东西随你挑去。但你若是输了,便将你的那扇山水翠玉屏风给我。”语气很是平淡随意。相对于慕公子的跃跃欲试,原照廷更像是在闲庭漫步。
      慕公子说“从小到大,跟你赛马,我从来没有赢过你,这次如果我赢了,”他嘴角挑起,眼睛却是锁住原照廷的任何反应“就把你的小姑娘给我。”
      无端中枪的涂令鱼抬起头,望着原照廷。
      原照廷扬起马鞭,似是回应“你倒是赢过我再说。”
      没有人做裁判,但他们两个却默契地同时冲出去。
      那慕公子大抵是赌上了男人的尊严,原本嘻嘻哈哈,现在敛起神色。
      而原照廷自始至终都是那样冷淡平静。
      不一会儿就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她踩到树下的石凳上,使劲踮起脚尖,树枝横逸,零零星星的树叶还是把她的视线挡住。
      “不用看了,”伊妤虚虚靠在马场的栅栏上,吐了一个烟圈,媚眼如丝,极是慵懒“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一次,不是慕斐输。”
      果然,不一会儿,他们已经一前一后策马回到这里。
      原照廷在前,依旧是闲庭漫步般的悠闲,
      慕斐在后,方才严肃的神情已经消失,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用马鞭来回扫着地上的杂草,似笑非笑地对伊妤说“你一定赌我输,对吧。”
      “怎么,难不成这一次你赢了?”伊妤嘴角挑起来,语气满是怀疑。
      慕斐的眼神闪过黯然,但稍纵即逝,如果不是涂令鱼一直看着他,也会忽略他那样细微的表情。
      “对啊,我输了。很从前一样”他对着伊妤说完,就没有再看她,已经知道她的回答,何苦再在自己的心上伤上加伤。
      转过身来冲一旁认认真真打量自己的涂令鱼挤眉弄眼“小姑娘,我输了,但是你不用怕,晚上他原照廷要是”他故意顿在这里,语气暧昧,还扬了扬眉”太过分,你就大声叫我的名字,叫慕哥哥,哥哥我就来保护你。”
      本来在马上悠哉悠哉的原照廷不知道什么时候直直地站到了慕斐的面前,对于他流里流气的话语很是不满,想他走近几步,斜侧射在地上的光影恰恰好将罩住涂令鱼罩住,像是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是想再和我比比过肩摔吗?”
      “嘿嘿”他笑了几句。“小玩笑,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暴力的原照廷是危险的。
      他绕过原照廷离开,在经过涂令鱼的时候,飞速在她耳边留下一句“他可是一夜好几次。。”
      涂令鱼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原照廷直接朝他屁股踢了一脚,慕斐有防备,一下子跳得老远。站在三米之外叫道“我大老远跑过来,现在要去补觉,就不影响你了。”
      说着当真转身就走了。
      伊妤吐了最后一个烟圈,把燃尽烟蒂扔到地上,用脚来回转圈将它摁熄“我也要去睡一会,倒倒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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