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镜面》空承

6、六.从未承认

　　斯贝克尔呆滞的看着坑坑洼洼的灰色天花板，炎若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拿着刀子又戳上去，即使已经扎到了极深的地方他也依旧没有反应，炎若泄气的直起身子。

　　“怎么样？”飞坦神情冷淡的靠在门边。

　　“完全没有反应。”炎若表示无能为力的耸耸肩，“我可不是专业的医生，尤其是精神科医生。你觉得呢？要留下吗？”

　　“放那也不碍着我。”飞坦让出门口示意炎若出去。

　　“好吧……”炎若在门口又回头看看对外界刺激完全没有回应的斯贝克尔，“你可别虐待他。”

　　“嗯？”飞坦一把抓住斯贝克尔的头发，扯得他趔趄了一下，被拖到了飞坦面前，“你说什么？”

　　“……”炎若复杂的目光在斯贝克尔脸上逗留了片刻后垂下眼睑，合上了门。

　　飞坦松开斯贝克尔的头发，蹲下|身掐着他的脸强迫他仰视着自己。

　　“你这是在装疯卖傻？”飞坦眯起眼睛，斯贝克尔的眼睛可不是一直都呆滞着的。

　　“你想隐瞒什么？”

　　“……”斯贝克尔的眼中似乎有光亮一闪而过，而飞坦自然也注意到了。

　　“怎么？那个家伙给了你什么好处？”飞坦的脸上浮现出令人发冷的可怕笑容，松开手转而掐住斯贝克尔的脖子，“或者说，从一开始你就是为此而存在的？”他提着斯贝克尔从窗口跳出去，拖拽着斯贝克尔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我不会给你什么好处。”斯贝克尔被勒的脸色发紫，大张着嘴渴求着更多的空气，“但你会求我让你说。”飞坦一脚踹开门，而后又重重的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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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贝克尔被绑在一张铁制的椅子上，椅子下点着火，椅子被烧得红热滚烫，炙烤着斯贝克尔的皮肉，发出‘滋滋’的声音，皮肤被烤得焦黑，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烤肉烤糊的臭味。

　　这只是开始，斯克贝尔在心中轻叹。

　　【我大概是没法再立着出去了吧。】

　　剥离的指甲，被绞得血肉模糊的十指，双腿被一点一点的碾碎，碎骨插在溃烂的肉里。

　　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治疗。

　　蛆虫在烂掉的肉里欢快的钻来钻去，它带来的那小小的疼痛已经无法让他再有什么反应。

　　无法入睡，总是在被问着相同的问题。

　　“你是谁？”

　　“谁派你来的？你见到了谁？谁把你放到这里的？”

　　他眼中的世界开始发黑，却又变得扭曲，耳边的声音和眼前的画面……是走马灯吗？

　　“我们来玩捉迷藏吧。”看起来要强壮许多的男孩身上旧旧的打满补丁的衣服被扯破，依稀可以看到伤口和血迹，“从一数到一百，我来找你。”

　　【我从一数到一百，又从一百数到一，你却再也没有回来】

　　“你的编号是HK1302B。”带着眼镜声音死板的人，看不清面容。

　　“你好我是HK1302A。”男孩的脸也是模糊的一片，却又觉得那应该是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今后我们就是室友啦！”

　　有的地方话语像是被删去了一般的不协调。

　　“想要活下去就要作出成就。”男人面容温和却神情冷漠，“我们不养废物。”

　　任人查阅的资料，每月一次考核。

　　输的人，或是沦为发泄的工具，或是被作为那些奇怪而可怖的生物的饲料，或是成为实验品……

　　当那个有着好看笑容的男孩被禁锢在实验台上，手持针管的自己却只能将昔日的好友送上绝路。

　　【哥哥，你去哪了？】

　　【你也和我一样的在世间挣扎，还是已经无法再感受到这些苦楚？】

　　斯贝克尔茫然的看着，接受着这些记忆。

　　【这是我的记忆？还是镜的做了什么手脚？】

　　【我是镜……还是斯贝克尔？】

　　炎若的念将斯贝克尔包裹住，他不断的抽搐着，伤口被治愈的同时又被他剧烈的抽动重复的撕裂，散发着恶臭的脓血从从伤口流下，许久才在炎若能力的作用下恢复到正常的颜色。

　　“这样的坚持又是为了什么。”炎若叹息着扒拉开他身上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了的碎布，给他套上干净的衣物，斯贝克尔却还是保持着痴呆的样子呆望着她。

　　“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炎若试探着拉了拉他，他顺从的爬起来，随着她离开了地下室，“逃吧，不论是去哪里，越远越好，再呆下去你真的会死。”她把他往前推了推，他却像是根木头一样的一动不动。

　　“快走啊！”炎若急躁起来，“飞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走？去哪里？”飞坦站在他们身后——也不知站了多久了，语气嘲讽，“他能逃到哪里去？”

　　“飞坦？！”炎若惊骇的低叫一声，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惧——她突然意识到，飞坦早就已经不是当年八岁的那个小朋友了。她凝结出五个类人形围成一个紧凑的小圈护住斯贝克尔，咬咬下唇还是不死心的朝着飞坦叫喊，想要让他改变现状，“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

　　‘的’字还未出口便被已经近身的飞坦打断，他的身上带着浓烈的猩气，像是一个修罗——虽然他本人大概比修罗还要可怕几分。

　　“他不会死，暂时。”飞坦白皙的手因为紧握着硬物而泛着淡淡的青，和血的颜色相对照格外的刺眼，“但你会。”

　　炎若不敢置信的微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她刚刚明明看清了刀挥动的轨迹，却无从防御。

　　差距太大了。

　　飞坦手中的刀转动了半圈，带着碎肉快速用力的抽|出，炎若惨叫了一声双手捂住腹部深深的伤口，佝偻着身体抑制不住的抽气呻|吟。她身上的念力猛的向外扩散，在两人周围形成二十个类人形疯狂的攻击飞坦，却对他无法造成什么影响，随着血液的快速流失，炎若的念力也弱下来，周围的类人形渐渐的消散。为了留存一些体力，炎若不得不收回剩余的类人形。

　　但那边保护斯贝克尔的五个却是纹丝不动。

　　“飞坦……”炎若苦笑一声，努力的遏制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我以为你不会背叛同伴……”

　　“同伴？”飞坦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低的闷笑了两声，“我有说过我们是同伴？炎若，舒坦日子过久了，你也就变得这么自以为是了？”

　　【我从未被承认过……】

　　“……”炎若似乎是在叹息，又好似是在抽噎，她抬起一只满是血的手，遮住眼睛，声音嘶哑，“可是斯贝克尔……连你也问不出来不就代表着他是无辜的吗？”

　　“呵……”飞坦嗤笑一声，“这么护着他，你教导他的这段时间还真是用心啊？”他加重了‘用心’两字，嘲讽的意味非常明显，“在你们勾勾搭搭的这段时间，我可是揪出来了不少据说是不完全却有着清醒神志的人造人，但他们只要被抓住就会和那家伙一样。放了他？笑话。”

　　“但斯贝克尔是不同的！”炎若突然大声嘶吼，带着哭腔，失血过多导致那边最后的五个类人形也模糊起来，她思绪混乱，语无伦次，“他有他自己的名字——这个名字还是你给他的，他有属于他自己的记忆人格，他……他和那些批量生产的家伙是不同的！”

　　“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

　　飞坦的话让炎若心惊，却又无从反驳。

　　“他在意你，亲近你……甚至喜欢着你……”她蠕动着嘴唇喃喃着。

　　飞坦没有兴趣再听她说下去，向着那边已经没有类人形保护的斯贝克尔走去。

　　“他很喜欢你……”炎若的手滑落下来，漂亮的脸蛋被血糊花，她无能为力的看着那边，眼泪不断的落下。

　　一如当年，她在绚丽妖娆的火光中看着那个被人强行抱走的瘦弱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