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男绿女何归壹》妱苾

4、第四章 林吕各因情思苦 国舅为甥下杀手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每日乖乖上朝，下朝回府就与乐生抚琴赋诗、下棋品画，，日子回归逍遥自在。

　　一日我吕喻邀我去绿玉轩闲话，我应约而去，熟门熟路走进了我的雅间，却发现有一陌生男子与吕喻坐在房里。

　　“璃璃来了呀。”见我进去，吕喻站起来迎我。

　　“恩。”我点一点头，“这位是？”

　　“在下林宵，”那男子起身行礼，“见过长守王爷。”

　　林宵？好像在哪里听过？

　　吕喻引我入席，向我介绍道：“林宵公子现在是城南绸缎庄的掌柜，我们是在商会里认识的，一见如故，引为知己。”

　　“哦，原来是绸缎庄的林公子。”我想起了商会聚会的那天，似乎有向吕喻打听过他，“听母舅说宫中很多绸缎布料也都是这家庄子过手的，林公子真是了不起。”

　　林宵一拱手说：“王爷抬举了。林家缎庄是先母的遗业，并非小可的功劳，小可只是尽力延续它罢了。”

　　绿玉轩的伙计这时候突然跑进来与吕喻耳语几句。吕喻听完说：“你们先坐一会儿，我有些事需出去料理一下。”

　　“快些回来。”我轻声向吕喻叮嘱。

　　吕喻向我点点头，起身离开。

　　眼见吕喻走出雅间，林宵突然开口道：“久闻长守王爷年轻风流，还未行成年礼就左拥右抱，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大胆！”月娥喝断他，“你算什么东西，胆敢如此与我们王爷说话？”

　　“月娥。”我止住她，转脸向林宵，“林公子何以见得？”

　　“哼。”林宵微昂起头，“天下谁不知宰相公子席乐生与王爷自小情长？可一年前吕兄来到京城，王爷就又很快与他结下情缘。可见王爷你风流成性，小生真为席公子和吕兄不值！”

　　听完他的话，我轻笑一下起身，回头招呼道：“月娥月裳，我们走。”

　　步出绿玉轩，月裳凑上来轻轻对我说：“王爷，犯不上与小人生气。”

　　我摇摇头说：“我没有生气。”

　　“那……”月裳有些疑惑。

　　我对她笑一笑，踏上马车，说：“走吧，咱们回家！”

　　绿玉轩内，林宵靠着窗咬着嘴唇望着那令他魂牵梦萦的紫色身影登上马车，绝尘而去。

　　“林兄，你这是何苦呢。”吕喻宽慰他道。

　　明明喜欢她，为何又要气走她？

　　林宵回过身，苦笑一下，说：“那么吕兄，你又是何苦呢？”

　　明明喜欢她，为何又要引见别的男子给她？

　　两人静默，许久无言。

　　回到长守王府中，老国舅正在府中等我。

　　“母舅。”我行礼道。

　　“乖了乖了，”老国舅点点头，“又去哪儿玩了？”

　　“游湖去啦。”我搀着老国舅坐下，“母舅今天怎么来了？”

　　老国舅拍拍我的手说：“这不是，你马上就要行成年礼了，我来给你筹备筹备。”

　　“哎呀母舅，”我撒娇道，“这些东西交由礼仪司筹备就可以，哪用劳烦您亲自来。”

　　老国舅哼一声，说：“你这个孩子，从小都挑剔，东西非要合自己心意的东西不用，我怕礼仪司准备的东西不合你意，到时候出了岔子就不好了。来来来，母舅给你挑了几块布料，你再来选选，喜欢哪块做礼服。”

　　“当然要紫色咯！”我不假思索地说。

　　老国舅白我一眼，说：“我当然知道是紫色。你这丫头从小就非紫色不穿。这不，给你挑了各种紫色，你来选选。”

　　手指在布料上抚过，我问道：“母舅，你这次来，不是只为了给璃儿选布料吧。”

　　“我就知道我们家璃儿是玲珑心窍儿，什么都瞒不过。”老国舅揽过我，“其实，母舅是想让你帮母舅一个忙。”

　　“母舅严重了，但说无妨。”

　　老国舅缓缓说道：“其实，你我都知道，扬儿那年举行成年礼邂逅了一个红男国的男子，心中一直牵挂，少幸后宫，所以一直没有子嗣。四年过去了，扬儿不仅没有放下他，反而更沉于其中。所以，我想要借你去举行成年礼这个机会，去找到他，然后，杀了他。”

　　“杀了他？”我一惊，不禁掩口失声道。

　　“没错，”老国舅点点头，“只有杀了他才能永绝后患。”

　　“那么，”我沉吟一会，“母舅怎么知道一定能找到他？”

　　老国舅答：“扬儿说过，那个男子就住在泉边红男绿女交界的林子里，打扮像是猎人，想来不难寻到。我们绿女国一般百姓成年时饮用的泉水都是由在泉边驻守的泉水司统一从成年泉运送至各地的，只有皇族才有资格在泉边举行成年礼。泉水司所处地域是由齐将军统领，我不可以让此人此事被她知道。所以，我一定要把握这个时机。”

　　齐将军是朝中反对势力的领袖，一直是我们的死敌，若这件事被她知道而借题发挥、兴风作浪，的确是不妙。

　　“那么，”我边踱步边说，“需要我做什么呢？”

　　“璃儿。”老国舅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母舅知道你一直善良心软，母舅也不愿意破坏你的成年礼。我会将我的人安插在你的随行人员里，你只要安心举行仪式，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可以了。”

　　我点点头，看向门外。秋天到了，院中一树红叶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