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戴微呆

7、转变 你喜欢大海

　　离高二结束的日子不远了。有一天晚上，他们有走在了分岔口，他说要送她，老赵依旧笑着问顺路吗？他认真的回答顺路。他们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以后要干什么？”他问老赵。
　　“没想过！”老赵当然没有想过，她想的是父母都应该安排好，然后她带着浑身的刺刺再去适应。
　　“一个月后，我就要参加体育专业考试了，如果成绩好的话就能进省队了！”
　　“哦，挺好，你一定会如愿的！”
　　“那你说我有一天会不会成名？”
　　“当然，你现在就很有名啊！”
　　“哈哈，对于我来说，进省队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打几年球，在当个体育教练，体育老师什么的，一生都在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应该很好吧！”
　　“是很好，我才发现你这么有志向啊！”
　　他们咯咯的大笑起来。那真是个年少轻狂的年代，可以肆意谈论理想，预想未来。
　　“你看过海吗？”他突然问老赵。
　　“没有？”
　　“你想看看大海吗？”
　　“想。”
　　“那你喜欢大海吗？”
　　“喜欢！”
　　“我也喜欢······你！”他大笑着跑开了，等老赵反应过来，他已经在跑出10米远，在那里喘着气，望着老赵笑。笑得干净清爽。老赵突然说对我说“你说的对，他在我看来有一点的憨呆，也许他本来就很聪明。”
　　“等我进省队了有钱了，我就带你去看海！”他把手握成喇叭状，对着老赵大喊。
　　“等你有钱，肯定忘了我，指不定会带谁去呢！”老赵也冲他大喊。
　　“那不能，要不拉钩钩，就害怕你到时候不去呢！”
　　“我才不怕呢！”他们缓缓相向而行，走到中间，两根小指钩在一起。那时天真地以为幸福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后来才明白，誓言就像谎言一样，在现实面前不攻自破。
　　那晚后，大海又没有来上课。两天后，听班上的同学说，大海又打架了，这一次很严重，好像是拿刀砍坏了人，要拘留管教什么的。之后有半个月没有见到他。这半个月对于我来说有些漫长，每晚放学回家到路口，在也听不到他说要送我回家，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坚定的向南而去。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总会抱怨，还说一起去看海，现在就不见人影了。后来了解到事情真相。晓天（天哥）他们打架，他去助阵。晓天拿刀砍坏了人，吓跑了，他被警察逮了，自己承担了一切。
　　半月后，他回来了。仿佛没有半点消沉，反而更加积极。说着是两周后要参加体育专业考试，他信心满满的备战。他即将拿着敲门砖砸开象牙塔了。
　　“你就是个傻子，刀是你的吗，人是你砍的吗？你怎么就那么爱管闲事，你就知道逞能！”
　　“晓天是我兄弟，他都吓坏了，再说事情总要有人承担才能了结！”
　　“兄弟？自己认为的吧！什么狗屁义气，你就是个傻子！”
　　“事实证明他就是个傻子。那个轻率的选择几乎毁了他的一生，包括他的理想和我们共同的约定。”老赵神伤的说，“刚才是不是说他聪明了，他就是一个傻子。”
　　什么叫做近水楼台老赵说她一直都不知道。后来才知道那时老赵和大海成了女生宿舍毕谈的话题。她们的观点就是近水楼台。意思大概就是她们中的无论是谁坐在大海旁边，都会先得月的。后来有一段时间，他又消失了。左边的座位有空了下来，周围也安静了好多。这种现象在这个班司空见惯，睡眠不足，高强度训练，在家或宿舍睡觉也不是不可。少了谁，大家都会这样想。几天后，他的好哥们突然问老赵，大海去哪了？“笑话，我怎么知道，你有病啊，他不见了，你来问我，什么意思？”那哥们被小狮子的浑身刺刺吓走了。同时老赵才正真意识到，他真的失踪了。“我开始有了小小的不安，每逢下课，我都会不经意地想窗外看去，希望能看见他正走过来，坏坏的笑着。可是没有。我都渐渐习惯了左边的空座位，很自然的把自己书放在他的桌子上，好让我的桌面更宽敞。后来发现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已经忘记了那是怎样的一个中午，老赵走进教室，看见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着墙的桌子上，旁边是几个平时和他走的近的同学。能看的出来，他沉郁了很多，歪着头，微微一笑看着老赵。脑海曾经想过他出现的场景，可是今天的场景也在预想范围之内，只是场景中的人物变了很多，老赵有些惊慌失措。老赵非常不自然想走回到座位，这时他突然笑了一下，非常玩世不恭的说了一句：“哟，几天不见，你变漂亮了呢！我怎么觉得你变性感了呢！”他身边坐着的同学都大笑起来。老赵一瞬间觉得自己被一群混混**，浑身的刺刺立即展开，“你以为你谁啊，我漂不漂关你毛事啊！什么人啊·····”老赵满脸通红，飞快地回到座位上坐下来。然后听到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他一直坐在最后一排的空座位上。
　　下午两节课后，老赵去过卫生间一次，回来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有一张折起来的纸。当时想顺手扔了，但是还是想看看，第一句话就是“我要走了。再也不会惹你生气！”老赵立刻向最后一排望去，果真不在了。再侧身看他的桌厢，里边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已经收拾干净了。“我来就是想看你一眼，给你说一下，我要走了，想我这样没有前途的人，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你知道晓天的那场架，教练说，那是我人生的污点，球打得再好都不会进省队的。我不是你想那样有志向，我想打球，想一直做我喜欢做的事，看来是不能了。除了打球，大概就只会打架了。我来就是想看你一眼，给你告个别，没想到开场白就让你生气了呢，真是不好意思！我要走了！”信真的很短。老赵跑出去找他，再也找不到他。老赵说那天的晚自修她一直都在篮球场上，可是再也看不见大海的身影。“我难受，真的很难受，我竟然生气发火了！他该是多失望的离去啊！”“我懂。”我安慰老赵。“你不会懂的，那是一种很痛很痛的难受。”
　　是的，他真的走了。有关于他的新闻在班上传了很久。老赵硬撑着不去想，“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可是你知道吗，那是徒劳的，怎么会轻易忘记呢，倒是现在他的样子开始模糊了，努力想都想不起来；有时希望在街角拐个弯，就看见他在那里坏坏地笑着，说等我很久了；亦或在分岔口说要送我，我说顺路吗，他痞痞的说今天顺路，可是没有，一直都没有。”老赵讲到这里的时候看起来很平静，但是能感觉到那颗经历漫长等待的心跳的急促。
　　然后就是高三。老赵说毫无悬念的落榜。老赵自嘲的笑着说，之前还有过好好学习的念头，大海要去省队，自己也应该努力努力，可是这个念头随着大海的离去灰飞烟灭，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老赵说她已经准备在家等父母的安排了，可是在逛街的时候遇见11班的班主任，班主任说挺可惜的，一直劝她来复读。老赵竟然去复读了。没有了大海，老赵又恢复到长满刺刺的小狮子的状态。“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定数的。”这是老赵第三次说这句话。老赵的首次复读计划是很失败的。根本不学习，就是跟宿舍姐妹逃课逛街。那时二中的后墙外就是县城最繁华的商业街。“那是后每天吃很多，但是很瘦，我想应该归功与翻墙和逛街这两项运动。”老赵在首次复读的那年，有谈了好几个朋友。具体不能说是男朋友吧，用她的话来说，不就是找个人一起吃饭吗？我有钱，我请。她依旧风风火火，肆无忌惮的挥霍着青春。就在老赵觉得这一年就这样过去，自己又准备等待家里的安排时候，老赵遇见了那个物理笔记的主人。老赵说那是一个很木讷的人，连分手都是那么不了了之的。但那就是定数。“为了和他一个城市，去又去复读了，然后又遇见了你，这就是定数啊！”
　　“看来还是那个物理笔记主人的功劳很大啊，改变了你很多。”“不是，是大海，让我改变，让我成长的大海。有句歌词说的好啊，‘他来时躲不掉，他走的静悄悄’；他的离开让我心智成长了很多。原来我以为自己是那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可是现在我就只想让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都没有办法实现，是不是很可笑。是，我太可笑了，是大海让我清醒了。所以班主任劝我去复读，我去了；可是当你面对那些曾经两个人共同参与的场景，现在要我独自起面对，我害怕。我有谈了几个朋友，没有一个像大海的，没有一点相似的。我很可笑吧。当然一切都是有定数的，没有大海的出现，没有大海的离去，我不会成长，不会去复读，不去复读就不会遇见你说的物理笔记的主人，没有遇见他，我就不会再次决定再次复读，就不会遇见你，不会考上大学，不会和你一起来看海。可是所有的一切需要一个很合适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