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戴微呆

8、定数 那个陪我共

　　老赵说的这个契机就是家里的突然变故。那个契机让老赵的人生轨迹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老赵的父亲和哥哥是包工程的，这也就是她是富农子弟的原因。就是在她首次复读即将宣告失败的时候，也就是她遇见物理笔记主人时候，父亲的工程除了很大的问题。父亲不得不卖了县城的多处房产。也能就是那段时间，老赵在很短的时间内目睹了父母的脆弱和无助。她说那片引以为豪的天终于出现了破洞，让她看见了这个世界残忍和无奈的一面。老赵开始学着去收敛，去忍让，去克制。“有时我也很奇怪，我是怎样转变的，沿着相反的方向，义无反顾，却坚忍不拔地走过生活。偶尔在别人那里听到大海的消息，我才会猛然想起那个高瘦，干净，义气，阳光的大男孩。那个一同陪我走过一段青春的人。那时候很希望遇见他，那是我最好的一面，我希望他能看到我最好的一面。我知道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彼此心照不宣，念念不忘。或许这都算不上刻骨铭心的爱恋，但是那是真真实实的喜欢啊。之后我的人生随着世俗的标杆渐渐变好，后来的事你就参与了，你知道的。”这是老赵的脸背着阳光，我第一次看见了那种落寞。
　　大海也踏入了他的社会，做着他只会做的事，传出好多新闻什么打架了，背后大哥有多厉害了，小弟又有多少了！人总是这样，好的事情一听就信，坏的事情方要亲眼所见才行。老赵内心总是不肯承认他的变化。就像老赵说的大海给她的是最好的一面。直到亲眼看见了，看见了她与他的人生差距不是平面上长与短，高与低的问题，而是空间差距。那一次，遥远的看见了他。一头黄灿黄灿的头发，半边长半边短，长的那边遮住了半边脸，脖子上有根粗粗的链条，嘴里叼着烟，前呼后拥从一个路口走出来。老赵说突然想蒸发，一瞬间不是失望而是绝望。之前还想过再次见面的场景，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大海。他们早已不在一个平面了。“唯一的办法就是逃避。只有逃避，才能勉强骗过自己的内心。一方面告诉自己，就当我没有看到这一幕，他没有改变，他依旧是那个帅气，高瘦，义气还有点小坏的大男孩。另一方面怒斥自己，他的变化与你何干？是，我们不过有幸在最美最值得挥霍的青春年华走过一段路而已，仅此而已。只是还是想去看海。还是忘不了那个看似玩笑的约定。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可能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走出那个小县城去看海。而我有机会看海，最终还是他失约了，对于与他那封信的告别，我不再愧疚，我们扯平了。”我第一次觉得老赵竟然这样的感性。她说的没有错，最真实的就是最有感触的。看来怎样的一个女生，她的心里都住着一个真实的小女孩。正好一波浪打过来，击起千朵雪花。
　　“一切都是有定数的。如果没有物理笔记主人，我不可能去沈阳，去学习化工专业，就不会遇到同样学习化工我现在的男朋友。虽然和物理笔记主人分手了，说是话还是很感谢他，当然你的作用更大，如果没有这些，我肯定不会考上大学。”
　　“怎么，想承认自己的阴谋了。”老大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的身后。
　　“我有什么阴谋？”老赵心虚的狡辩。倒是我感觉自己就是中枪的那个。老大摇着脑袋看着老赵，一付胸有成竹的把柄在握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交代，我交代。”老赵举着双手投降。
　　“戴戴，你还记得我吗一起复读的时候，第一次考试你考第二，我们都不吃惊但是老赵却很意外吗”老大问我。我点头。
　　“因为我们早就知道你原来是一中重点班的好学生，只是那次高考没有考好。你是复读班的最高分，我们早就知道。所以就不吃惊了。”
　　“我为什不知道你们都知道我的底细。”原来我才是那个没有秘密的人。
　　“你那时的作息时间正好和我们错开。”老赵抢着解释。
　　“可是跟阴谋有什么关系？”我还是比较迷惑。
　　“戴戴，我要是那时主动提出等你，大概我现在会在一个更好的大学，和你关系最好的就是我了。”老大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这些都是物理笔记主人教我的。他说考上大学环境很重要，所以我不和你们同班，但是我抢占了你们班的宿舍**位，他说要我跟定一个学习好的，那个人就是你。很遗憾被他算准了，跟定你，我果然考上了大学。”我立刻呆在那里。老赵说的没错，一切都是有定数的，只是我的定数有人为的因素让我感觉更加玄幻。物理笔记的主人又一次加深了我的印象。
　　“你不会跟我绝交吧。”老赵问我。
　　“不会，我这种慢热的生物就需要你这样的小狮子的算计才不会错过精彩。你不知道，我有都崇拜你，崇拜你的大胆，甚至是蛮横，好希望成为你那样的人。”
　　我们三个咯咯的大笑。一切都是有定数的。
　　前不久，看了一部彭于晏的电影《翻滚吧！阿信》，我突然想到大海，觉得他很可怜。他跟男主角很像，但是他们的结局相差很远。其实我不知道当年是哪个教练说了“那次打架是他人生的污点，球打的再好也不会进省队”，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断送了一个人。我有时会想，如果教练没有说那句话，大海进了省队，老赵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他和老赵·····如果大海不去承认那次打架，那他和老赵······如果老赵没有遇见大海，那么······果然老赵说的对，一切都是有定数的，没有假设。
　　老赵说“我喜欢过大海。那个陪我共渡青春的人。给我最好一面，却不曾见过我最好一面的那个人。一切都是有定数的。”
　　（完）